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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伊萬卡教打高爾夫

  第159章 伊萬卡教打高爾夫

  第二天上午,佛羅里達的陽光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海洲莊園的高爾夫球場修剪得跟綠絲絨地毯似的,幾輛電動高爾夫球車停在會所門口,車身上印著金色的「TRUMP」標誌。遠處,大西洋的海風卷著鹹濕的氣息吹過來,把棕櫚樹的葉子吹得沙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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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賓到的時候,已經有十幾個人站在發球檯旁邊了。

  清一色的深色休閒褲、Polo衫,胸口繡著各自公司的logo或者梅利普的競選標誌。

  有幾個人他昨晚在宴會上見過—德克薩斯的頁岩油巨頭,佛羅里達的房地產開發商,還有一個華爾街的對沖基金經理。

  唐納德站在最中間,穿著一件白色的Polo衫,領口豎起來,戴著一頂紅色的「讓美利堅再次偉大」棒球帽。

  他手裡握著一根金色桿身的一號木,正對著空氣比劃著名什麼,嘴裡也沒閒著。

  「嘿,夥計們,我的揮桿最近進步太大了。昨天我跟職業球員打了十八洞,差點把他贏了。那個傢伙說他從來沒見過業餘選手開球能開這麼遠,我說這就是天賦,上帝給的,有些人就是天生比別人強。」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有人點頭附和,有人拍馬屁。

  「唐納德先生,您的高爾夫水平跟您的商業頭腦一樣,都是頂級的。」

  「法克,絕對是,我在全美各地的高爾夫球場都打過,沒幾個人的揮桿比您更流暢。」

  唐納德哈哈大笑,拍了拍旁邊那個地產商的肩膀。

  「法克,說得好!我就喜歡聽實話!」

  這時候,他看到了羅賓,眼睛一亮,放下球桿大步走過來。

  「羅賓!你來了!」他用力握住羅賓的手,想往自己身邊拉,結果卻沒拉動,他愣了一下,然後微笑著說,「昨晚睡得好嗎?我讓管家給你安排的那間客房,能看到整個海景,那可是整個莊園裡視野最好的房間之一。

  ,羅賓笑了笑:「梅利普先生,非常感謝您的款待,我睡得很好。」

  「別叫我先生,叫唐納德就行。」唐納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夥計,我跟你說,昨晚伊萬卡跟我說了,說你是個真正的紳士。這年頭,能讓我女兒說紳士」的人可不多了。」

  他眨了眨眼,帶著點男人都懂的那種意味。

  羅賓正要說什麼,身後傳來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

  伊萬卡走過來了。

  她今天換了一身裝扮—白色的網球裙,裙擺剛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修長筆直的小腿。上身是淺粉色的Polo衫,領口微,腰間繫著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金色的長髮紮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陽光照在她身上,那張精緻的臉上化著淡妝,藍寶石般的眼睛在陽光下泛著光,嘴唇塗著淡粉色的唇彩。她整個人看起來既幹練又優雅,像是從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

  「爸爸,你又在吹噓你的高爾夫水平了?」伊萬卡走過來,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上次你跟職業球員打的那場,你輸了他十二桿。那個球員後來跟我說,他從來沒遇到過這麼自信」的業餘選手。」

  唐納德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馬上恢復:「見鬼,那是他記錯了,我明明只輸了九桿。」

  旁邊幾個人笑了起來。

  伊萬卡搖搖頭,轉頭看向羅賓,微笑道:「羅賓先生,你打過高爾夫嗎?」

  「沒有,伊萬卡女士,這是我第一次來這種球場。」羅賓實話實說。

  唐納德一聽,眼睛更亮了。

  「法克!第一次?太好了!伊萬卡,你來教他。你可是差點五的高手,比那些職業教練教得好多了。」他拍了拍羅賓的肩膀,「羅賓,你跟著伊萬卡學,她很有耐心,而且長得漂亮,比那些禿頭教練強多了,哈哈哈哈。」

  他沖伊萬卡眨了眨眼。

  「甜心,好好教。讓羅賓感受一下我們梅利普家族的熱情。」

  伊萬卡看了父親一眼,又看向羅賓,嘴角微微上揚。

  「好的,爸爸。交給我吧。」

  唐納德轉身,帶著那群富豪朋友坐上高爾夫球車,突突突地往球場深處開去。

  發球檯旁邊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兩個,還有兩個球童遠遠地站在旁邊。

  伊萬卡從球包里抽出一根七號鐵,遞給羅賓。

  「羅賓先生,先試試這個。七號鐵是最適合新手的杆,杆面角度大,容易起球。」

  羅賓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鐵桿的握把纏著高級的牛皮握帶,桿身是碳纖維的,整體重量很輕。對他來說,這玩意兒跟羽毛差不多。

  伊萬卡走到他身後,站得很近。

  「首先,握杆姿勢很重要。」她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花香和木質調,「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手指交叉握住握把,不要太緊,也不要太松。想像你手裡握著一隻小鳥,不能捏死它,也不能讓它飛走。」

  她伸手,輕輕調整他手指的位置。指尖微涼,觸碰輕柔。

  「對,就是這樣。然後站位,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曲,重心放在腳掌中間。」

  她繞到他側面,看了一眼他的姿勢,點了點頭。

  「不錯,你的身體協調性很好。」她頓了頓,「現在,上杆。手臂伸直,肩膀轉動,腰部跟隨。頭部保持不動,眼睛盯著球。」


  羅賓按照她的指示,慢慢把球桿往上抬。動作很生澀,像個真正的初學者。

  「不對,你的肩膀轉得不夠。」伊萬卡走到他身後,這次靠得更近了。她的身體幾乎貼著他的後背,一隻手扶住他的左肩,另一隻手搭在他右胯上。

  「注意,上杆的時候,肩膀要轉九十度,胯部轉四十五度。你只轉了大概六十度,這樣力量會損失很多。」

  她的聲音就在他耳邊,熱氣噴在他耳垂上。那雙柔軟的手搭在他身上,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

  羅賓深吸一口氣,鼻尖縈繞著她身上那股高級香水味。

  「這樣?」他按照她的指示,加大了轉肩的幅度。

  「對,很好。」伊萬卡鬆開手,退後一步,「現在,下杆。重心從右腳轉移到左腳,手臂自然下落,桿頭擊球。」

  羅賓揮桿。

  「砰。」

  桿頭砸在地上,掀起一小片草皮,球紋絲不動地待在原地。

  伊萬卡忍不住笑了,那笑容比剛才真誠了幾分。

  「沒關係,第一次都這樣。再來一次。」

  她走回來,繼續指導。

  這次站得更近了,幾乎貼著他。調整他手肘角度的時候,她的手指不經意地划過他的小臂;糾正他站位的時候,她的膝蓋碰到了他的腿。

  每一次觸碰都很短暫,短暫到可以解釋為「無意的肢體接觸」。但那頻率,那力度,那恰到好處的角度————

  羅賓嘴角微微勾起。

  這女人,比她父親聰明多了。

  「伊萬卡女士,」他開口,語氣溫和,「你教得真好。我覺得我快找到感覺了。

  「是嗎?」伊萬卡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你再試一次。」

  羅賓站好位置,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他的動作變了。

  從握杆到站位,從上杆到下杆,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得像教科書。肩膀轉過九十度,胯部轉四十五度,重心轉移流暢如水,桿頭以完美的角度切入球的底部。

  「砰!」

  清脆的擊球聲在球場裡迴蕩。

  白色的小球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從發球檯飛出去,越過沙坑,越過水障礙,精準地落在果嶺上,彈了一下,兩下,然後一路滾向旗杆。

  「咚。」

  球進了!

  全場死寂。

  伊萬卡捂住了嘴,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瞪得滾圓,裡面滿是難以置信。

  」Oh my God——這————這怎麼可能————

  遠處,唐納德正坐在球車上喝水,看到這一幕,嘴裡的水直接噴了出來。

  他猛地站起來,球車都晃了一下。

  「法克!這傢伙是第一次打高爾夫?!」

  旁邊的幾個富豪也看傻了,有人手裡的雪茄掉在地上,有人下巴都快掉到胸口。

  「謝特————這小子是怪物嗎?」

  「我打了二十年高爾夫,從來沒親眼見過一桿進洞。法克,這傢伙第一次就打出來了?」

  「唐納德,你從哪兒找來的這個傢伙?他是職業球員假扮的吧?」

  唐納德沒理他們,大步走回來,臉上漲得通紅,眼睛裡全是興奮。

  「羅賓!該死,你確定你以前沒打過?你確定你不是在騙我?」

  羅賓把球桿遞給球童,謙遜地笑了笑。

  「唐納德,我之前真的沒打過。也許是運氣好,也許是————」他轉頭看向伊萬卡,目光深邃,「伊萬卡老師教得好。」

  伊萬卡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她看著羅賓,心跳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這個男人,剛才明明還是個笨拙的初學者,半小時後就打出一桿進洞。這種學習能力,這種天賦,這種沉穩內斂卻又能瞬間綻放光芒的特質————她從未在任何人身上見過。

  「你————你真是個天才。」她說。

  羅賓笑了笑,沒說話。

  唐納德在旁邊興奮得手舞足蹈,摟著羅賓的肩膀,對那群富豪喊:「看見沒有?這就是我的人!法克,第一次打高爾夫就打出一桿進洞!你們誰見過這種事?誰能做到?」

  那群富豪紛紛搖頭,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唐納德,你撿到寶了。」

  「這傢伙之前是做什麼的?怎麼打高爾夫也這麼厲害?」

  「法克,我覺得他應該去打職業比賽,那些職業球員看到他得哭。」

  唐納德哈哈大笑,用力拍著羅賓的肩膀。

  「夥計,你真是讓我驚喜!我越來越覺得,讓你加入我的團隊,是我今年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羅賓謙虛地笑了笑:「唐納德,你過獎了。我只是運氣好。」

  「運氣?」唐納德搖頭,「法克,這不叫運氣,這叫天賦!上帝給你的天賦!」他轉頭看向伊萬卡,「甜心,你教得不錯!羅賓剛才說了,是你教得好!」


  伊萬卡笑了笑,目光卻一直落在羅賓身上。

  「是他自己天賦好,我只是稍微指導了一下。」

  唐納德又跟他們聊了幾句,然後打了個哈欠。

  「見鬼,我得回去吃點藥了。醫生總說我需要保證睡眠,年紀大了真是煩人!」他抱怨著,但臉上還是帶著笑,「羅賓,你跟伊萬卡再轉轉。這球場還有很多地方你沒看過,後面還有個人工湖,風景很不錯。」

  他拍了拍羅賓的肩膀。

  「甜心,你替我好好招待羅賓。務必讓他感受到我們梅利普家族的熱情和誠意!」

  「放心吧,爸爸,交給我。」伊萬卡微笑著應承下來。

  唐納德在一群助理和保鏢的簇擁下離開了球場。高爾夫球車突突突地開遠,那群富豪也跟著走了,偌大的球場瞬間安靜下來。

  陽光和煦,綠草如茵,微風拂過草地,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幾隻海鷗在天上盤旋,叫聲被風聲吞沒。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羅賓先生,還想再試試嗎?」伊萬卡主動開口,笑容無懈可擊,「或者,我們可以去那邊的湖邊走走,景色很不錯。」

  羅賓看著她。

  陽光照在她臉上,那張精緻的面孔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友善,但眼底深處,有一絲超越純粹客套的東西。

  「客隨主便。」他說,「能由伊萬卡女士這樣的女士作陪,是我的榮幸。」

  伊萬卡嘴角微微上揚。

  兩人並肩沿著修剪平整的草坡往球場深處走。伊萬卡的高跟鞋在柔軟的草地上略有些不穩,但她保持著完美的儀態,每一步都走得優雅從容。

  羅賓走在她旁邊,步履沉穩,氣息均勻。剛才那一桿消耗的體力對他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

  「羅賓先生,」伊萬卡開口,「你之前在聖安東尼奧當警察的時候,每天都這麼————

  從容嗎?」

  羅賓看了她一眼。

  「什麼意思?」

  「我是說,」她頓了頓,「你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不像警察,也不像FBI

  探員。倒像是一個習慣了掌控一切的人。」

  羅賓笑了。

  「伊萬卡女士,你這是在誇我?」

  「我只是在陳述我的觀察。」她側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你知道,我見過很多人。政客、商人、將軍、王室成員————每個人身上都有一種氣場」,有的人靠權力,有的人靠金錢,有的人靠出身。但你不一樣。」


  「我哪兒不一樣?」

  「你身上那種氣場,像是天生的。」她頓了頓,「或者說,像是————與生俱來的某種東西。讓人忍不住想靠近,又不敢靠太近。」

  羅賓挑眉。

  「那你是想靠近,還是不敢靠太近?」

  伊萬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比剛才那些職業性的微笑真誠得多,眼角微微彎起來,露出一小排整齊的牙齒。

  「你很有意思,羅賓先生。」

  「謝謝誇獎。」

  兩人沿著草坡繼續走,聊著一些輕鬆的話題。從高爾夫技巧聊到紐約的天氣,從國際藝術展覽聊到佛羅里達的海鮮餐廳。

  羅賓見識廣博,談吐風趣,總能恰到好處地接住話題並引申開去。

  聊到藝術,他能說出文藝復興時期佛羅倫斯畫派和威尼斯畫派的區別;聊到美食,他能精準地評價佛羅里達石蟹和緬因州龍蝦的口感差異;聊到高爾夫,他謙虛地把剛才那一桿歸功於「運氣」和她的「指導」。

  伊萬卡心中暗自驚訝。

  她接觸過的各國政商精英數不勝數,但像羅賓這樣年輕、英俊、手握重權卻又如此內斂含蓄、風度翩翩的男人,實屬罕見。

  他身上沒有那種常見的貪婪或急色,反而有一種深潭般的沉靜和掌控感。

  這讓她感到新奇,甚至————一絲被吸引。

  兩人走到一處略帶坡度的小徑時,意外發生了。

  伊萬卡腳下突然一滑,那雙精緻的高跟鞋終於無法適應草地的柔軟和坡度。她驚呼一聲,身體猛地向一側歪倒。

  羅賓反應極快。他一步跨過去,手臂迅捷而有力地攬住了她的腰。

  「小心。」

  伊萬卡整個人靠在他懷裡,驚魂未定。但腳踝處傳來的劇痛讓她臉色瞬間發白。

  「我的腳————好像扭到了————」她倒吸著涼氣,聲音帶著痛楚。

  羅賓扶著她緩緩坐到草地上,動作小心而沉穩。

  「別動,讓我看看。」他蹲下身,語氣不容置疑。

  伊萬卡有些尷尬,想要拒絕,但腳踝處傳來的劇痛讓她放棄了掙扎。

  她看著羅賓毫不猶豫地、極其專業地輕輕脫掉她的高跟鞋,握住她纖細的腳踝檢查。

  他的手指溫熱而有力,觸碰卻異常輕柔,避開了所有不必要的接觸,專注於傷處。

  伊萬卡的心跳莫名有些加速,臉頰微熱。


  「踝關節有些錯位,軟組織挫傷。」羅賓迅速做出判斷,抬頭看她,眼神冷靜而可靠,「需要立刻復位,否則會腫得更厲害。你信任我嗎?

  2

  他的目光坦誠而自信,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伊萬卡幾乎沒怎麼猶豫,咬著唇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

  「我手勁很大,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羅賓說著,一手穩固她的小腿,另一手握住她的玉足,手法精準地一拉一推。

  「啊!」

  伊萬卡痛得叫出聲,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但隨即,一股輕鬆感取代了劇烈的疼痛。

  「好了,復位了。」羅賓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暫時不能走路,需要冰敷和固定。」

  他說著,極其自然地將她橫抱起來,標準的公主抱。

  伊萬卡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的手臂強壯有力,胸膛寬闊穩定,帶著淡淡的須後水清香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安心的男性氣息。

  她從未被丈夫以外的男人如此親密地抱過,更何況是如此英俊且有魅力的異性。

  一時間心慌意亂,臉頰緋紅,竟忘了言語。

  羅賓抱著她,步履穩健地朝著不遠處的休息區走去,表情坦然,仿佛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走到休息區時,一個充滿驚怒和不可置信的男聲猛地響起。

  「伊萬卡!你們在幹什麼?!」

  內德·賈庫什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休息區入口。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卡其色休閒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但此刻,那張瘦長的臉上滿是憤怒,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人—一個穿著花哨粉色西裝、畫著精緻眼線的圓臉絡腮鬍男人,正用看好戲的眼神打量著羅賓,嘴角掛著一絲明顯的惡意。

  伊萬卡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瞬間閃過尷尬和一絲慌亂。

  「賈庫什,你別誤會!我不小心扭傷了腳,羅賓先生只是在幫我!」

  「扭傷腳需要這樣抱著嗎?!」賈庫什顯然不信,怒氣沖沖地走上前,目光不善地盯著羅賓,「放開她!你是什麼人?誰允許你碰我妻子的?!」

  羅賓面色平靜,緩緩將伊萬卡放在休息區的長椅上,動作輕柔,仿佛沒聽到賈庫什的咆哮。

  他直起身,看向賈庫什,語氣平淡無波。

  「賈庫什先生,如你妻子所說,她腳踝脫臼,我只是在進行必要的急救。如果你懷疑,可以立刻叫醫生來檢查。」


  他的從容和冷靜反而更激怒了賈庫什。尤其是在他看來,這個東方男人抱著他妻子時,伊萬卡臉上那未曾對他流露過的羞赧和紅暈,更是刺痛了他的神經。

  「急救?」賈庫什冷笑,「法克,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德州來的鄉巴佬,也配碰我妻子?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

  」

  「你是內德·賈庫什,賈庫什集團的CEO,《紐約觀察家》的出版人,唐納德的女婿。」羅賓接過話,語氣依舊平靜,「我都知道。但不管你是誰,你妻子的腳扭傷了,需要治療。如果你真的關心她,現在應該叫醫生,而不是在這裡跟我吵架。」

  賈庫什被噎了一下,臉漲得更紅了。

  就在這時,他旁邊那個穿粉色西裝的男人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哦得了吧,賈庫什,這還不明顯嗎?」他的聲音尖細,帶著一種刻薄的腔調,「某些來自東亞的鄉巴佬,以為有了幾個臭錢,就能混進上流社會的圈子。甚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試圖染指不該他碰的女人。手段倒是挺熟練,英雄救美?老掉牙的戲碼了。」

  他輕蔑地上下掃視著羅賓。

  「我聽說你就靠一篇文章獲得了唐納德的青睞?哼,投機分子我見多了,像你這種辦法倒是少見。怎麼,以為巴結上梅利普家族,就能一步登天了?真是可笑又可憐的傢伙。」

  這番話極其惡毒且充滿侮辱。

  伊萬卡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猛地撐起身子,怒斥道:「戴維斯!注意你的言辭!」

  戴維斯·貝克曼一這個畫著眼線的男人,是賈庫什的密友,也是紐約社交圈裡有名的紈絝子弟,家裡做房地產生意,跟梅利普家族有些往來。他向來以嘴賤刻薄著稱,尤其對有色人種,從來就沒幾句好話。

  賈庫什非但沒有制止,反而冷笑一聲,往前走了一步,指著羅賓的鼻子。

  「我妻子教他打高爾夫,他倒好,趁機占便宜。法克,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給我岳父捐了點錢,就想在這個圈子裡混?我告訴你,你他媽什麼都不是!離我妻子遠點,否則」

  他沒說完。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賈庫什整個人被扇得原地轉了一圈,摔在地上,半邊臉瞬間腫起來,嘴角裂開,血和一顆牙齒一起從嘴裡噴出來。

  他趴在地上,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全是金星。

  伊萬卡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滾圓。

  戴維斯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羅賓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賈庫什,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一巴掌,是替伊萬卡打的。」他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她腳扭傷了,你不關心她,反而在這裡像個瘋狗一樣亂咬。你配當丈夫嗎?」

  賈庫什掙扎著爬起來,半邊臉腫得跟豬頭似的,嘴角淌著血。他眼神里滿是怨毒和憤怒,像一頭被激怒的瘋狗。

  「法克魷!」他嘶吼著,揮拳朝羅賓臉上砸過來。

  那拳頭軟綿綿的,連個普通人都打不中。

  羅賓側身躲開,一腳踹在他胸口。

  賈庫什整個人像被卡車撞了一樣,往後飛出去三四米遠,砸在地上,滾了兩圈,趴在草地上喘不上氣。

  羅賓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賈庫什先生,我勸你別再動手了。」他的聲音依舊平靜,「我是在幫你。如果你再這樣下去,我保證你會傷得更重。」

  賈庫什趴在地上,胸口劇痛,肋骨像斷了一樣。他想爬起來,但渾身使不上力。他只能趴在那兒,用怨毒的眼神瞪著羅賓。

  羅賓沒再看他,轉身看向伊萬卡。

  伊萬卡坐在長椅上,臉色蒼白,但眼神很複雜有震驚,有擔憂,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伊萬卡女士,」羅賓開口,語氣溫和下來,「很抱歉在你面前動手。但你丈夫需要有人告訴他,什麼叫做尊重。」

  他頓了頓。

  「還有,他配不上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

  伊萬卡坐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微微張開,想叫住他,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追隨著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看著他大步走過草坪,消失在會所的方向。

  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樣地響。

  賈庫什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是土,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得不成樣子。他衝著羅賓消失的方向嘶吼:「法克!法克魷!你給我等著!我會收拾你的!我發誓我會用皮鞋踢爛你的屁股!你這個狗娘養的雜種!」

  他罵得聲嘶力竭,但羅賓連頭都沒回。

  賈庫什喘著粗氣,轉頭看向伊萬卡,眼神里滿是憤怒和嫉妒。

  「你這個賤人!」他指著她,「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混血猴子了?你是不是跟他有一腿?法克,我就知道!你們女人————」

  「啪!!」

  又一記耳光。

  伊萬卡收回手,冷冷地看著他。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聲音冰冷刺骨。

  「內德·賈庫什,我對你很失望。」


  她站起來,忍著腳踝的疼痛,一病一拐地往會所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今晚別想進我的房間。」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賈庫什站在原地,臉上兩個巴掌印一左一右,腫得對稱。

  他看著伊萬卡的背影,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戴維斯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尷尬,從尷尬變成幸災樂禍。

  他拍了拍賈庫什的肩膀。

  「嘿,夥計,你剛才的表現確實不太行。」

  「閉嘴!」賈庫什甩開他的手,咬著牙,「那個雜種————我不會放過他的————」

  戴維斯聳了聳肩。

  羅賓回到德州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聖安東尼奧FBI分局的走廊里,幾個探員看到他,紛紛打招呼。

  「羅賓主管,回來了?」

  「嘿,夥計,聽說你去佛羅里達了?那邊天氣怎麼樣?」

  羅賓一一回應,臉上帶著笑,但腳步沒停。

  他直接上了十二樓,敲開了雷金納德·華盛頓局長的辦公室。

  華盛頓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看到羅賓進來,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羅賓,什麼事?」

  羅賓在他對面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局長,我要辭職。」

  華盛頓愣住了。

  他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盯著羅賓。

  「你瘋了?你在FBI幹得好好的,高級探員,前途無量,你辭職?」

  羅賓靠在椅背上。

  「局長,我加入了一個競選團隊。按規定,現役執法人員不能參與政治競選活動。所以,我得辭職。」

  華盛頓的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競選團隊?誰的?」

  「唐納德·梅利普。」

  華盛頓倒吸一口涼氣。

  「法克————你要去幫那個傢伙競選總統?」

  「對。」

  華盛頓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後嘆了口氣。

  「羅賓,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那傢伙是個瘋子,全美有一半的人恨他,他的官司多得能堆滿一整個倉庫,他的支持率一」


  「我知道。」羅賓打斷他,「但我覺得他能贏。」

  華盛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又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法克————你小子,這身份跳躍得也太快了。短短不到一年,從地方警察到FBI高級探員,現在又要去總統競選團隊。你走的路,比別人一輩子都長。」

  他坐直身體,拿起筆,在辭職信上簽了字。

  「行了,我同意了。祝你————好運。」

  羅賓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

  「謝謝,局長。」

  走出辦公室,羅賓在走廊里碰到了幾個熟人。布萊恩·奧康納,唐老大,還有刑事處的幾個探員。

  布萊恩第一個開口:「主管,聽說你要走了?」

  羅賓點頭。

  「去幫唐納德·梅利普競選?」

  「對。」

  布萊恩沉默了兩秒,然後伸出手。

  「法克,那祝你好運。那老傢伙需要你這樣的狠人。

  97

  羅賓跟他握了一下。

  「謝了。」

  唐老大站在旁邊,光頭在燈光下反著光。他走過來,伸出手。

  「羅賓主管,謝謝你之前給我的機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羅賓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別讓我後悔。」

  唐老大咧嘴笑了。

  「放心。」

  傍晚,聖殿安保公司總部。

  訓練場上,上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壯漢正在操練。槍聲、喊聲、拳腳碰撞的聲音混成一片,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汗水的氣味。

  會議室里,羅賓坐在主位上,面前坐著十幾個人。

  豺狼坐在最前面,永遠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詹姆斯和克里斯特爾坐在他旁邊,兩人剛從德州西部趕回來,臉上還帶著風塵僕僕的痕跡。

  尼爾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一支筆。

  莫滋坐在他旁邊,正低頭玩手機。賈伯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閃著光,手指還在鍵盤上敲著什麼。

  唐老大坐在角落裡,雙臂抱胸,表情冷硬。

  羅賓掃了一眼所有人,開口。

  「各位,我決定加入唐納德·梅利普的競選團隊。」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秒。

  尼爾第一個開口:「嘿,我就知道,老大,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羅賓沒回答,繼續說。

  「我要用最快的速度爬上權力的頂峰。唐納德是條捷徑,雖然危險,但值得賭一把。」

  他頓了頓。

  「我需要帶幾個人去佛羅里達。詹姆斯,克里斯特爾,賈伯,你們三個跟我走。」

  詹姆斯猛地站起來,眼睛亮了。

  「是,老大!」

  克里斯特爾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

  賈伯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老大,我隨時可以出發。」

  尼爾放下筆,往前探了探身子。

  「老大,我呢?你不帶我?」

  羅賓看了他一眼。

  「你留在德州,跟豺狼一起看好公司。尼爾,你的腦子比你的拳頭值錢。我需要你在這裡幫我盯著那些生意。」

  尼爾聳了聳肩,靠回椅背。

  「行吧。反正我也不喜歡佛羅里達那種地方,太熱了。」

  莫滋抬起頭:「老大,那我呢?」

  「你也留下,幫尼爾的忙。」

  莫滋點點頭,繼續低頭玩手機。

  豺狼站起來,走到羅賓面前。

  「騎士大人,公司這邊您放心,我會看好的。」

  羅賓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從聖殿公司出來,天已經黑了。

  羅賓開車回到娜塔莉的公寓。

  推開門的時候,客廳里亮著暖黃色的燈光。娜塔莉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安娜坐在旁邊,手裡抱著一本俄語教材,但眼睛一直往門口瞟。

  聽到門響,安娜猛地站起來,看到羅賓的瞬間,眼睛亮得像星星。

  「羅賓!你回來了!」

  她衝過來,撲進他懷裡。

  羅賓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道:「想我了?」

  「嗯————」安娜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這次走了好久————」

  娜塔莉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胸,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一絲笑。

  「行了行了,別膩歪了。他肯定有事要說。」

  安娜鬆開手,臉微微紅了一下,乖乖坐回沙發上。


  羅賓走過去,在娜塔莉旁邊坐下。

  「我辭職了。」

  娜塔莉挑眉。

  」FBI?」

  「對。」

  「然後呢?」

  「我加入了唐納德·梅利普的競選團隊。」

  娜塔莉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法克————我就知道你會搞出大動靜。」

  她轉頭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打算去佛羅里達?」

  「對。」

  「多久?」

  「直到他贏得大選為止。」

  安娜在旁邊聽著,眼眶紅了。

  「羅賓————你要走了嗎?」

  羅賓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只是暫時離開,我會經常回來的,而且一旦開始黨內初選和全國巡演,唐納德也會來德州,到時候我會有很多時間陪你們。」

  安娜把臉埋在他胸口,不說話,眼淚把襯衫打濕了一小片。

  娜塔莉站起來,走到廚房,倒了三杯紅酒。她走回來,把兩杯遞給羅賓和安娜,自己端著一杯。

  「行了,別哭哭啼啼的。」她看著安娜,「他又不是去死。」

  安娜抬起頭,擦了擦眼淚,勉強笑了笑。

  娜塔莉舉起酒杯,看著羅賓。

  「法克,你這個混蛋,總是搞這些大動靜。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去吧。但記住一件事,」

  她盯著他的眼睛。

  「活著回來。」

  羅賓舉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我保證。」

  第二天早上,羅賓開車到FBI分局,準備收拾東西。

  剛進大廳,就看到栗娜站在前台旁邊,手裡抱著一個紙箱,裡面裝著各種辦公用品。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深色西褲,黑長直披散在肩頭,臉上化著淡妝。看到羅賓,她快步走過來。

  「羅賓主管————不對,羅賓先生。」

  羅賓看著她手裡的紙箱。

  「你也被開除了?」

  栗娜搖搖頭,嘴角帶著一絲笑。

  「我辭職了。」

  羅賓挑眉。

  「為什麼?」

  栗娜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因為我想跟著您干。」

  羅賓愣了一下。

  「栗娜,我要去的是政治競選團隊,不是FBI。那裡的工作很枯燥,很無聊,而且一」」

  「我不在乎。」栗娜打斷他,「您幫了我那麼多,還幫我還清了債,從那些人手裡救了我父親,雖然我爸他————算了,反正您去哪,我就去哪。」

  她頓了頓。

  「而且,您應該不喜歡助理是個男的,對吧?」

  羅賓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行,那就一起走。」

  栗娜的眼睛亮了。

  「謝謝老闆!」

  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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