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查辦周大貪官

  」我氣的主要也不是這個事兒,我氣的是這個人。」

  

  「你不知道他那個地方苛捐雜稅,各種名目都出來了。」

  「好些人反映在他那裡雁過拔毛,要住在那裡就更加倒霉了,手裡頭一分錢都不能剩下,在那裡開個什麼客棧、茶樓、酒樓的小店,那也是你投了多少錢在那裡,所有賺的錢都得在那用掉。」

  「不是一般的用,是孝敬當地的大小官員,聽說這一切全是那個周大人想出來的主意。」

  「這種官簡直是喪良心啊!」

  王振說著說著又猛猛的喝了一口假酒,這假酒喝的都快上頭了都。

  「那確實不大應該,過分了一點。」

  魚治也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雁過拔毛,這個形容太過貼切。

  連王振這樣的人他都敢伸手,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估計那個地方的百姓被壓榨的極慘極慘。

  就是這貪的太沒腦子了點,好歹貪之前調查調查人家的背景啊。

  啥也不管,一看就沒啥經驗。

  估計是第一次做貪官,跟那幫子世家比起來,簡直是新兵蛋子。

  弱爆了。

  「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我非得去找阿太理論理論,這都什麼事兒啊!」

  「貪官這種事情該處理也得處理的,不然那剛整理好的天下,怕是一個不小心又得塌了。」

  王振那酒是越喝越上頭,假酒那是不要命的喝,這會兒臉都紅了。

  也無怪乎,他如此氣憤了,酒意上頭,很多事都不是受他自己控制的。

  就好像剛剛說的這話,要是被有心人聽了,那可是大不敬的罪名。

  倆這種事你都管?」

  「你這不得相信阿太嗎?」

  「你要相信他會管好的,畢竟他可不是他爹。」

  魚治好心的勸說道。

  現在阿太的身份不一樣了,以前他只是個太子,直接說啥都沒什麼關係。

  而且他還是店裡的夥計,又是落難的,想說啥說啥,沒啥顧忌,也不用在乎他的面子了。

  現在人家都當上皇帝了,你再跟他說這說那,不是教他做事嗎?

  教皇帝做事,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人家萬一一個不高興,說不定就比那貪官先進去了。

  「管肯定要管啊,我估摸著人家阿太也不知道這事,不然指定不能這麼幹。」


  「我還是比較相信阿太的能力的。」

  「如果他知道有貪官,不可能不辦事,畢竟他跟他爹不一樣,他爹是真沒能力辦事。」

  「可阿太是一個有能力的,他能夠打下天下就已經足以證明他的能力了。」

  王振點點頭道。

  「行吧,隨你去吧。」

  王振如此堅持,魚治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虧的不是他的錢,人家有渠道直達聖聽那是他的本事,自己再勸就顯得不夠意思了。

  王振的動作很快。

  他家是開鏢局的,簡單來說就相當於現在的快遞公司。

  快遞個舉報信還不是輕輕鬆鬆。

  這次更是王振親自出馬,八百里加急直奔的京都。

  親自面聖。

  這規格已經夠大了。

  可當他說出東昌府三個字後。

  獎池再度升級。

  東昌府是什麼地方?

  那可就在客貨鎮的旁邊,而且是楚王魚治的管轄範圍。

  自己在魚治的旁邊放了個大貪官。

  想想阿太就感覺頭大。

  沒說的,當晚他就派人開始秘密調查了此事。

  捉賊捉贓,捉姦捉雙。

  哪怕是當皇帝的,也得有真憑實據才能拿人。

  不然如何讓人信服?

  ------------

  短短几天的時間,反饋就回來了。

  主要也是周大人幹壞事確實是個新兵蛋子。

  膽大且心不細。

  幾日的功夫,御書房內,案上堆疊著厚厚一疊訴狀。

  紙頁浸透淚痕,字字皆是東昌府百姓的血淚。

  東昌知府周懋章,在任數載,看似溫文儒雅,勤政有度,實則是一頭藏在官袍里的餓狼。

  府中大小公務,皆有暗價。

  百姓打官司要納「疏通銀」,商販開市要交「安穩錢」,就連鄉中農戶耕種,亦要被層層盤剝。

  若是這些錢被用在了百姓身上也就罷了。

  可卻盡數被周懋章私吞倒賣,中飽私囊。

  無數百姓無糧度日,賣兒鬻女,流離乞討。

  而周府後院,日日笙歌,宴席不斷,金銀堆箱,綾羅滿架。


  原本就算王振沒有越級上報,過不了幾日民怨積得太深,也會層層上達,湧入京城。

  可現在王振來了那麼一手,直接起到了一個催化劑的作用。

  加速了事發的進度。

  不少敢怒不敢言的小官,見到御史來了,立馬上報。

  各種證據滿天飛。

  只短短半月查探,樁樁件件,罪證確鑿。

  私帳、暗冊、人證、贓銀,無一不全。

  待御史回京復命,金鑾殿上氣氛肅殺。

  宮門緩緩推開,兩名金吾衛押著一人入殿。

  往日端坐東昌大堂、衣冠楚楚、儀態端方的周懋章,此刻枷鎖纏身,烏紗盡落,官袍被剝去,一身粗布囚衣,鬢髮散亂,面無人色。

  他雙膝一軟,重重跪落在金鑾殿下,背脊微微發抖,再無半分父母官的氣度。

  罪狀一條條當庭念出,每一句都誅心刺骨。

  殿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蟬,無人敢為他求情。

  誰不知道,人家楚王魚治是新帝心上的一根刺。

  要其他地方犯事也就罷了。

  在楚地犯事,那就是找死啊。

  別說如此證據確鑿的大事。

  就算是小事,也得大化。

  至於這次的舉報人王振,那更是被看做楚王的大跟班。

  他出面,誰知道是不是楚王的意思。

  反正,這人是死定了。

  沒必要觸這個霉頭。

  周懋章起初尚想辯駁,張口欲言。

  可看著那一堆如山的帳冊、百姓血淚訴狀、查獲的贓物清單,所有狡辯盡數堵在喉頭。

  他沉默良久,最終垂首閉目,再無一言。

  「周懋章,身負守土安民之責,不思體恤蒼生,反以百姓血肉養一己奢靡,亂世斂財,致一方生靈塗炭,罪孽滔天,無可寬恕。」

  「判——秋後處斬,家產抄沒充公沒充公,親族盡數流放。」

  新帝端坐龍椅,眸光冷冽,聲落當庭。

  一語定生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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