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狠人上位教學

  「物業……也算是專業對口。」陸崖想了想，「那地方亂不亂？」

  「亂得很。」駱徽看向陸崖，「你怎麼知道那裡亂？」

  「和平的地方，他沒機會。」陸崖搖頭。

  以前在玄石城的時候，程老師跟他們住的貧民區也有物業，在那個地方，野狗，盜匪，逃犯，三教九流雲集，但是每個季度的物業費收繳得挺齊全。

  因為與其說是物業費，不如說是保護費，只要交了錢，你就會清楚地知道這個月警所什麼時候會來掃蕩，你今晚在這片區域被人搶了錢，第二天一早錢就會出現在你家門口。

  程老師是不用交物業費的，因為物業經理就是他的學生……儘管程老師見他一次罵他一次，他也只是低著頭默默地走過去。

  

  也許他只是沒能成為老程心中那個樣子，但他想看見老程的學生，能變成老程想像的，改變命運，保家衛國的少年。

  現在的玄石城五十區可能是整片東疆最平和的區域，這個師兄也就沒有繼續乾物業的機會了。

  但是至少他看見了陸崖。

  那是老程，和他們所有人十八歲時的幻想。

  駱徽看著陸崖，她在想大荒的生靈是不是都像陸崖一樣料事如神，所以他們才會有足夠的天賦去闖過天元這個低等大陸永遠撞不破的壁壘。

  而事實是，她這樣蔑視眾生的大小姐永遠看不到陸崖的視野，她不可能做到已知乾坤大，猶憐草木青。

  已知乾坤大，猶憐草木青。

  這句話的前提是，你曾做過草木之下的爛泥，否則，你的憐憫只是浮於表面的道德頌歌。

  「那地方很亂，四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全是逃荒者和流放犯人的後代，駱徽從一個小片區開始成立了一家物業公司。」

  「名義上是管理，實際上不如說是一家治安力量和民眾之間的中介公司。」

  「從多少錢可以買一個犯人出獄，到賭場每天的利潤警所要抽幾成。」

  「從違禁品的買賣，到上級領導檢查之前的全區緊急清理。」

  「他在喝酒到吐血的酒桌上，到深夜喋血的街頭，用一張嘴成為了整個片區唯一的中間話事人。」

  「他讓每個人都有錢掙，於是幾乎壟斷那個種族的紅邦物業，從這裡開始起航。」

  「後來其他片區的官員因為轄區太混亂做不出業績，也找他幫忙。」

  「一來二去，整座城市都成了他的產業。」

  「各個場子缺人，他就找那些快破產的工廠，給他們天使投資。他身邊有個精神類命墟強者，讓申請人在簽字時迷糊，把月利率看成年利率，從而背上利率恐怖的貸款。」

  「這些貸款，他還和醫院合作，沒錢的病人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實際上是把全家拖進黃泉的列車。」

  「還不出錢，就把全家賣進夜場裡當奴做婢。」

  「官員升職關鍵時期，也能找他要業績。」

  「他會讓各個夜場老闆搞點破綻讓官員抓住，抓一批人，殺一批人，自然就有功績了。」

  「至於死的人，就是那些被賣進來做奴做婢時，手腳不夠快，腦子不夠機靈的普通人。」

  「傳說當年卓紅贊有一句名言——老天爺生了那麼多人，不是讓你們看的，是讓你們用的，他們的血、肉、骨頭，他們的五臟六腑，他們的腦子，他們的名譽，他們的一輩子都很值錢。你不拿，別人就拿了。」

  「他所在的那個平原靈族，是我們九幽巨像族的下屬，巨像族的一個物業經理在視察下面種族的時候，看中了卓紅贊，他想入股卓紅贊的公司。」

  「但卓紅贊提出了一個請求，讓他後來想想都毛骨悚然。」

  「卓紅贊送了他整整20%的股份，只有一個要求，讓他去九幽巨像族做一個高端小區的物業主管。」

  駱徽說到這裡看向陸崖，她想看看陸崖的反應。

  林橙橙也不解：「為什麼啊，在這裡當老大操控整座城市多好，為什麼要跑到九幽巨像族去給人服務？」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差不多該暴露了，要找個靠山？」陸崖問。

  「對！」駱徽點頭，「他生意做大了，競爭對手如果細查他的身份，那假造的身份就經不起推敲。當時他在邊境據說是死了，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也容易遭人懷疑。」

  「但是只要去了九幽巨像族，沒人敢向他們要人，九幽巨像族也無所謂他在原本的種族是個什麼樣的人，反正作為一個外族只能在九幽巨像族提供服務，根本沒有蹦躂的機會！」

  這也好理解，就像是某些欠債纍纍的外族女主播排隊靠向諸葛俊，只要諸葛俊把她們帶到人族，再大的金融平台也不敢向人族要人。

  準確來說，只要諸葛俊看中了，誰敢向鑄神學院對外招生辦副主任看中的人要債呢？你今天敢要錢，明天你的種族就會少三個名額，分配給跟你敵對的種族。

  當然，一個上族的物業經理沒那麼大的面子，但只要帶進九幽巨像族了，小小的平原靈族查得再深入再仔細，也不敢向上族要人。

  至於卓紅贊的產業，上族的人物占著20%的股份，查卓紅贊的時候影響到他們的生意了，那就是和上族過不去！

  也沒人敢。

  於是卓紅贊如願進入一個中高等的小區，但他的身份只配做保安隊長。

  他每天早晨晚間站在門口迎接每一個業主，短短半個月所有業主都認識了他。

  只要是小區里能幹的活他都干，把每一個環節學深學透，整個小區有口皆碑。

  然後做主管，做經理，甚至更高端的項目經理開始和他接觸。

  駱徽表情凝重，略帶思索地說了句。

  「最後他選了其中一個……後來我才知道，從離開原種族的那一刻開始，他所做的一切努力，賠的每一個笑臉，都是衝著這個小區來的。」

  「小區裡有一個女住戶，叫駱香兒，是個孤獨症患者。」

  「她是我的親妹妹，是整個家族最不起眼最沒有前途的那一個。」

  「但無論如何，她姓駱，是駱星河的女兒。」

  「真是一場完美的，狠人上位教學！」

  （颱風值班三天，累死了，兄弟們今天就一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