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棋逢對手
陸崖曾經有過一個很理想的計劃,就是自己感染喪亂病毒,然後用【謀逆】和【律法】壓制喪亂病毒,同時進入那兩個試煉者和對方天道——那個黑色流體型生物組成的隊伍。
進入對方的隊伍之後,自己的身份牌並不會發生變化,所以自己殺死對方三人就能完成這一輪試煉。
同時自己的試煉團這邊,地魁投票解決天道,天道用赦免卡扛過這一輪。
雖然是萍水相逢,但終究也算是短時間內的戰友,陸崖從小被程盡南塑造的人格底色終究還有幾分良善。
這些生靈把他當老大,他也不好意思對他們下手。
但這個計劃被扼殺了,因為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感染喪亂病毒,他甚至讓古神和人皇出手壓制自己的王位,但血液里流淌的,是兩個……也許是三個究極生靈的血,喪亂病毒根本無法存活。
現在陸崖只能寄希望於日暮營地里還有什麼不長眼的隊伍對他出手,他反手加入對方隊伍進行一波通殺。
更棘手的是,那兩個衛兵對於醫療車的攻擊已經停止,他們藏在了車隊的某一處或許已經換下了衛兵的衣服,陸崖的試煉團只是大概知道他們的位置,未必能精確地找出這兩個人。
既然知道前哨陣地需要探查病毒,他們應該會用其他辦法進入營地。
現在岑勝再集結衛隊,這兩個人一定有所察覺。
更重要的是,岑勝與陸崖說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們距離前哨陣地只有兩公里的距離,一片黑暗中陸崖已經看見了前方厚重鋼筋混凝土組成的高聳城牆,現在再出手抓人恐怕有點晚了。
「在哪兒?我去抓人。」岑勝開口。
「不,讓他們混進去。」陸崖腦迴路一轉,立刻更改了戰術。
面對滿臉疑慮的岑勝,陸崖隨口編了一句:「那就是你老丈人家安排在內部的傳染源,你們任何人帶來的求生者對你們過於效忠,這些表面上正常,實際攜帶病毒的生靈就能輕易地覆滅你們整支隊伍。」
岑勝信了,然後問陸崖怎麼辦。
陸崖告訴他,就當不知道,過安檢的時候搞出點事來,吸引守衛的注意力,給他們順利溜進前哨陣地的機會。
那時候這兩個人應該會遠離人群,陸崖再去親自解決。
「行,聽你的。」岑勝穿著巨大的尖刺盔甲坐在裝甲車裡,對陸崖瓮聲瓮氣地回答。
陸崖忽然覺得不太妙,岑勝這一路上見識了自己的手段之後,似乎不太願意自己思考了。
有點向萬從戎靠攏的趨勢。
「你別的不用管,自己好好想想怎麼聯合其他女婿。」陸崖頓了頓,「我想辦法去你老婆那裡把你岳父左膀右臂的弱點套出來。」
駱徽被陸崖洗腦了,但未必有那麼死心塌地,陸崖還是用了點手段才套出了那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卓紅贊。
早年間他只是一個【師】,雖然【師】也是百里挑一,一個學校一年都出不了幾個【師】,但到了核心圈層,【師】這個身份確實不夠看。
可駱星河還是看中了他。
因為他夠黑,夠狠。
他十八歲成為【師】,上了兩年學,覺得在那個學校里讀書沒什麼出息,於是跑到邊境找了個大哥做些見不得人的運輸生意。
後來趁著大哥的生意越做越大,他覺得時機成熟了,開始暗中銷毀自己在這個組織里存在的證據,同時給警方一步步留下線索。
等大哥被端掉的那一刻,所有小弟搶著去分大哥留下來的財富,只有卓紅贊找到了警所的副所長。
他沒有賄賂,也沒有威脅,他只告訴副所長:你們所長辦了件大事,就要升官了,所長的位置只有兩個副所長爭,我有把握讓你抓到剩下的所有人。
副所長答應了,於是當晚,他找人虛構了一個大哥藏金條的地點,是個漁村。
大哥曾經的小弟幾乎是屠了那個漁村,只找到一些零星的金塊。
那是另一個副所長負責的片區,金塊邊還有大哥和那個副所長的交易記錄。
幾輪清剿下來,人贓並獲,城市也一片血雨腥風,卓紅贊扶持的副所長就在這樣的環境下順利上位。
這個時候,卓紅贊拿出了大哥曾經所有合作夥伴的聯繫方式和送貨渠道,他要接替大哥的位置把這生意繼續做下去。
那個新所長不敢,他想抓卓紅贊,直接弄死他一勞永逸。
但發現找不到卓紅贊任何犯罪的證據。
卓紅贊知道他想幹什麼,當晚自己找上門提供了一條證據鏈。
證據鏈的意思大概就是這個新所長指使卓紅贊栽贓構陷那個老副所長,老副所長曾經還是這個新所長的師傅。
兩個人的利益只能被綁定在一起,卓紅贊在那裡幹了三年,攢了很大一筆錢。
他知道人心貪慾無止境,這樣下去生意越做越大,遲早出事。
於是他挑了一個野心勃勃的小弟,把他培養成二當家,放任他培植自己的勢力,單線聯繫所長。
最後,在他自己推波助瀾之下,一邊引發組織的內鬥,一邊向更上級的警局舉報自己和那個所長。
結局是小弟在警所的掩護下「炸死」了卓紅贊,篡位成功不過一分鐘,組織和警所就被一網打盡。
警局立了大功,唯一的疑惑是,他們收繳的贓款,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多。
因為卓紅贊拿了四分之一的贓款回到了內陸城市。
陸崖聽到這裡,就感覺心中有些發寒。
他絕對是個聰明人,他只拿四分之一,因為拿多了警局會追查。
他絕對是個狠人,自己多年布局,三年經營遊走生死掙來的錢,說不要就不要。
能掙大錢的人呢不可怕,敢捨棄利益的人,說明他想要更多的東西。
「他拿了錢到內陸合理運作?做什麼生意?物流?那是個好生意,只是多年後容易引起警方的懷疑。」陸崖問,他知道這種人最喜歡乾物流,因為兩種商業模式的邏輯本質上是一樣的。
而且物流能合理地打通道路網、消息網和各地的人脈網絡,為他接下來的人生打好基礎。
這時,只聽駱徽說:「不,他可能也怕警方懷疑他,於是他換了個生意。」
「他去乾物業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