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鬼絨剝離,星能滿溢
那道淡紫色的弧光在天空濃厚的烏雲中若隱若現,就像是一道雷光穿梭,若是不了解駱徽,一定是認不出那隱晦氣息的。
因為她擁有在時光長河中購買的【爵】級雷屬相造化,她能把自己偽裝成一道紫色的驚雷。
她的出現與死亡蠕蟲的出沒,將陸崖所說的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這個姓駱的家族,它們能夠操控這些喪屍,他們也一直盯著自己,直到自己的剩餘價值被吃干抹盡。
現在,雙方之間那點脆弱的平衡被打碎了,岑勝必須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
而陸崖已經被那條直徑十幾米,長度三百米的巨大蚯蚓拖著,拖進了幽深的大地。
當陸崖看不見頭頂傳來的半分陽光時,在蠕蟲口中苦苦支撐的他忽然眼色一變。
雙眼灑出青色的光輝瞬間洞穿這頭巨型蚯蚓的神軀,蚯蚓的動作瞬間開始慢了下來,它的肌肉,神經,好像變得不太聽話了。
當然不聽話了,【龍瞳】分解現實的光線幾乎將它中心的臟器血肉全部變成了一條虛妄的線段,它的身體向著兩側裂開。
同時黑色的絨毛像是瘟疫一樣在它的血肉上蔓延,短短几秒鐘時間,這頭肥嫩的喪屍變成了一片血色干皮。
「這玩意兒不算生物,我汲取不到他的命墟星鑄。」陸崖發出一聲低語。
他用【龍瞳】和【鬼絨】殺死了他,但是【天脊】並沒有得到任何反饋,說明世界規則不認為這中了喪屍病毒的巨型蚯蚓是個生物。
「但至少補充星能了。」林橙橙看著陸崖,現在他渾身氣息壓都壓不住,背後的星環亮得刺眼,熱得發燙,說明身體裡的星能已經充沛到了臨界點,再也不能繼續吸收了。
「不對,但是分身在車隊尾部混到了幾個擊殺,那些擊殺得到了對方的命墟星鑄——雖然不是什麼好命墟。」林橙橙又說。
陸崖在車隊尾部的分身悄悄在子彈里附加命墟星鑄的力量,尤其是【謀逆】能破解高品級生物的命源抗拒,讓他對子彈炮火的抗性大幅度削弱甚至消失,所以他在那裡偷了不少喪屍。
按照他的身份,他已經恢復了不少實力,同時在那裡殺死的喪屍,得到了命墟星鑄。
「難道【鬼絨】剝離星能和【天脊】奪取造化,這兩個命墟星鑄的斬殺效果不能共存,只能二選一?」古神提出一個想法。
陸崖和林橙橙驚訝地看向人皇:「你自己和自己的部位也能出現排異反應?」
「正常,他本來就是個合成怪胎,也許本身就有排異反應,只是還來不及出現就被我錘爆了。」古神毫不留情地再次揭露人皇千萬年前的傷疤。
還沒等人皇暴走,古神接著說:「又或許是因為【鬼絨】是出現自主意識之後的產物,就像是【謀逆】一樣,並不屬於造物巢製造的王位之一,謀逆也對前面的諸多王位有牴觸。」
她說著忽然一聲低語:「上面有人下來了。」
下來的居然是岑勝,這小子第一時間是不擔心陸崖的,因為他知道陸崖會復活。
但是緊接著或許是覺得表現太淡定容易引起妻子的懷疑,還是跟了下來。
當看見那乾枯蟲皮的時候他也微微眯眼,他能看出來這蟲子應該是超凡九品的死亡蠕蟲,在草原上專門以異獸為食的巨獸,在喪亂病毒的變異之下,肉體和實力大幅度提升。
也許,能和一些星象一品強者比擬了。
他知道陸崖厲害,但是沒想到陸崖在被偷襲的情況下,能在短短几秒內完成反殺。
他默不作聲,指尖向蟲皮一點,蟲皮中間立刻出現一個猩紅色孔洞,孔洞向周圍蔓延,瞬間整張皮變成了飛灰。
「法相劫指?」陸崖看著他指尖盤旋的佛家經文,念出了他的命墟星鑄。
這個【爵】級命墟星鑄與土撥鼠屬於同一個時代,只是土撥鼠屬於【王】的序列。
「見識不錯,你先考慮自己有沒有被感染吧。」他上上下下打量著陸崖身上的污血,不知道那是死亡蠕蟲的,還是陸崖自己的。
「感染不了,無論是細菌還是病毒,本質上還是屬於生物法則之內。」陸崖毫不擔心,那淡定的表情甚至讓岑勝懷疑他也是從小注射病毒長大的。
陸崖的想法很簡單,病毒的本質就是一個遺傳物質,外面裹著一層蛋白質外殼,入侵活細胞後不斷復刻自己,本質上就是一種簡單但是細密到無處不在的細胞攻擊。
別的強者也許害怕這些微觀的入侵,但是陸崖的【謀逆】與【律法】合力,直接把入侵的病毒變成純粹可吸收的蛋白質。
病毒一波歇斯底里的進攻,陸崖等於吃了根牛肉棒。
這就是多王位的恐怖之處,他的星能未必能夠支撐那麼多王位同時使用,但是總有一款能克制你。
「不去保護兒子?」陸崖反而問了岑勝一句。
「兩個爵要是拼起來,別說是燕羅,整個車隊除了你沒幾個人能活。」岑勝看著陸崖表情複雜,「如果……」
「如果你死了,讓我試試把你兒子帶走?」陸崖反問。
岑勝猶豫了兩秒,點頭。
「帶到哪兒去?」陸崖再問。
岑勝搖頭。
「既然無處可去,你就只能贏。」陸崖搖頭,「現在回到車隊,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就當頭頂上沒人存在,繼續趕路!」
岑勝抿嘴,點頭,離開之前他又回頭問了句:「就算我打贏了,然後呢?」
「然後我有辦法帶你們去大荒。」陸崖回答。
岑勝皺眉:「如果你有辦法去大荒,和駱星河合作成功率會更高。」
「他不配。」陸崖乾淨利落地回答了三個字。
「懂了。」岑勝眉頭舒展,「我繼續出發,你跟上。」
他說著瞬間離開這個被死亡蠕蟲撕開的地洞,陸崖抬頭看天。
他看不見天,只聽見雨落下與雷電翻湧的聲音。
外面越來越暗了,雨混著雷霆落下,忽然一個身影出現在這個地洞中。
那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穿著一身暗紫色戰甲,踏著尖刀一般的高跟鞋的女人。
她一攏瀑布般的秀髮,摘下黑色的鬼魅面具,露出一張精緻的臉蛋,還有濃艷的妝容。
她就是駱徽,那個強行綁定岑勝這個小城鎮出身天才一生的女人。
她的目光輕輕掃過地洞中的每個細節,看著被燒成灰燼的死亡蠕蟲,她感受著周圍,並沒有感受到太多命墟星鑄殘留的氣息。
「跟在岑勝身邊的,真的是個純粹的肉身傀儡?」她皺眉,再看了眼衛兵們給自己發來的情報信息,總覺得岑勝是在與外族密謀著什麼。
她一直防備著岑勝,因為她知道九幽巨像族,把這天才的一生操控得多慘。
「哼,算他識相。」駱徽輕哼一聲,準備化作雷霆悄悄離開。
就在她升空前的那一剎那,她忽然皺眉,停步。
在暴雨中,在地洞的邊緣,陸崖支起膝蓋,手肘撐著膝蓋,拳頭托著下巴坐在暴雨中低頭看著她。
他只說了三個字。
「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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