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你沒得選!
而陸崖的主身還跟著岑勝。
岑勝不知道陸崖做了些什麼,他還在默默地對陸崖說著。
說自己的岳丈應該是最早開始研究這些病毒的一批人,別人看見病毒的時候只想著預防。
而他居然能想到利用病毒來爭奪王位,只是最後失控了而已。
說剛開始這些喪屍還能對付,但是他們的進步速度太快了,不止是快,那些喪屍居然還能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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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上會閃動古老的符文,隨著傳染生靈數量的增多,符文閃動會越來越快,他們還能突破。
最過分的是突破大境界不用經過修煉。
他們會思考,會正面小部隊佯攻,大部隊兩翼包抄。
還會利用雷暴隱藏飛行單位,逼迫生靈起飛進入他們的包圍圈。
岑勝越說,顯得越是心虛後悔。
他說這些病毒前期也許可以殺死,但也許是那個科研種族研究的時候,給予了它太多學習其他病毒生存的方法。
也許是自己研究的時候,培養出了某種能力,其實應該早點湮滅他們的。
這時,陸崖的一句話打消了他的心中的負罪感。
「當那個高科技種族,或是你得到病毒的時候,已經晚了。」
「你的岳父交到你手上的,是個成熟的病毒。」
負罪感是消除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迷茫。
「什麼意思?」岑勝茫然地看著陸崖。
林橙橙和帝徹也好奇地看著索薇婭,他們似乎已經默認了,索薇婭和陸崖會得出同樣的答案。
此時,索薇婭和陸崖同時開口,說出來的話幾乎一模一樣。
「你說,在祖地的拍賣會場消失之後,你隨便找了些下等種族的勞工來打掃,你再回憶回憶,是你隨便找的嗎?」陸崖提醒。
岑勝想了想,點頭確認:「我從勞工名單里隨便調用的,調了三百多個人,當時我隨機勾選的。」
「誰給你的勞工名單?」陸崖再問。
「我妻子的家族。」岑勝快速回答。
「哦,你妻子家族的勞工,你醒來後見過這些人嗎?」陸崖繼續追問。
「我一直在研究武技,本來也沒怎麼抬頭注意那些人,我根本不會刻意去記他們長相。」岑勝搖頭,「見沒見過,很重要嗎?」
「原來是不重要的。」陸崖搖頭,「但是你說,第一次聽說病毒爆發的時候,是一個小種族內幾個衣錦還鄉的務工人員忽然發病,見人就咬。」
岑勝也不是傻子,聽陸崖強調這兩個信息,不由地臉色一變:「你是說,這些人就是在祖地的拍賣場感染了病毒?然後回到各個種族?」
「還有,你說你在祖地睡了三天,真的是睡著了,還是接受了三天的治療?」
「後來燕歸消失的時候,你又昏迷了一次,怎麼每到關鍵時刻,一個高階域主那麼容易昏睡?」
「對了,你因為看守拍賣場睡著,被禁閉了整整一年。」
「是禁閉,還是隔離?」
「摘星古族的醫療隊回到種族之後,也是隔離了一年。」
陸崖靠近了岑勝一步,用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問了句:「怎麼,他們都知道是一年呢?」
岑勝瞬間感覺冷汗浸透了脊背,昏迷,禁閉,隔離……這些線索被陸崖串聯起來了。
那些讓他有些懷疑,但忽略了的時間,還有方式,也許是因為自己的主要注意力用來伺候妻子和岳父的情緒,也許因為自己經歷時時隔太久沒有注意到。
但在此刻陸崖的每一句話都讓他頭皮發麻。
「我想想,我再想想。」岑勝越來越低頭,拳頭攥得越來越緊。
「別想了,你的岳父早就在拍賣會結束前就知道這些病毒的存在,留下打掃拍賣會的,就是他準備的一個個培養皿。」陸崖看向岑勝,「你也是其中一個,只是在他發現病毒無法對你造成實質性傷害後,治癒了你。」
「為什麼要治癒我?」岑勝不解。
「因為你作為域主,抵抗力太強,他不能讓你發病,否則你一旦開始治療,之前的王就會聽說這個世界上有一種能讓域主染病的病毒。」陸崖冷笑一聲,「病毒還不夠強大,他要讓病毒分散到各個小種族,利用小種族有限的治療手段逼迫病毒去不斷進化。」
「後面的那些醫療隊,科研隊都是他安排的,然後一點點讓病毒強大到可以對域主巔峰的王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岑勝理解了,「等病毒到我手裡進行科研的時候,已經勢不可擋了,我和燕歸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滋養它?」
「對嘍!」陸崖微笑,「你身邊一定有什麼東西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時時刻刻地盯著你,以防你用域主級的場域強行殺死這些寶貴的病毒。」
他聲音更輕了些:「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東西存在的話,那麼燕羅的存在,他們應該也早就知道。」
岑勝猛地一顫:「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他們不殺燕羅,是因為培養一個高階域主不容易,要讓你心懷希望,才能不斷地讓你幫他們辦事。」陸崖看向燕羅的方向,然後輕輕搖頭,「反正,等你把事辦完,燕羅終歸是要死的……早晚的事。」
岑勝渾身肌肉猛地一緊,面沉似水,然後輕輕搖頭:「不可能,我作為域主強者,如果有什麼人監聽監視我,那麼一定……」
「你有沒有看見那斷壁殘垣里,有些黑色的草?」陸崖忽然往前方努了努嘴,確實有幾根黑色的野草,隨風慢慢飄蕩著。
「那東西沒有任何能量,應該是一些被染黑的……」岑勝看了一眼,但他下一句話說不出來了。
因為那些草隨著風飄著飄著,忽然少了幾棵。
陸崖側目看向岑勝:「如果那是盯著你的東西,那麼現在就該有人準備出手擊殺我,但她不能親自動手。」
陸崖低頭看向大地:「你說,你的岳父能操控那些喪屍生物嗎?」
「當然不能。」岑勝斬釘截鐵,他還是不相信岳丈的消息那麼靈通,更不相信岳丈有那麼大的能力。
但他話音剛落,陸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大地驟然潰縮。
一截血紅色的,像是巨大蠕蟲一樣,渾身腐爛,長著一張比坦克還要巨大的,絞肉機一樣口器的蟲子從陸崖站立的地方沖天而起,用比陸崖更快的速度瞬間咬住陸崖。
與此同時,岑勝抬頭,一道熟悉的流光從空中一閃而過。
他的身體開始顫動,那是妻子駱徽的氣息。
原來正如陸崖所說,他其實一直被盯著,那麼現在一切都暴露了嗎?
所以駱徽要殺死陸崖,陸崖是不會死的。
但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岑燕羅呢?
他慢慢停止了顫動,眼神冷了下來。
陸崖在蠕蟲的嘴裡卻很淡定。
他知道蠕蟲什麼時候發動攻擊。
因為這頭潛伏在地下的喪屍蠕蟲是他用鬼絨引上來的。
駱徽是他用衛兵的手機發簡訊搖來的。
因為岑勝跟他說得太多了。
說得越多,越證明他想讓陸崖一個人去對付他的岳丈,他看局勢有利就切入戰場,看局勢不利就帶兒子跑路。
正如他所說,他是域主高階強者,天地之大任由翱翔。
他有的選,所以還能玩點心眼。
但現在。
他沒得選了!
駱徽也是域主,陸崖打不過域主。
但這裡,有一個絕望的父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