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該不會去說你喜歡她了吧？
你該不會去說你喜歡她了吧？
凱莎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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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依舊很美麗，神情也很平靜。
可她一靠近，蘇墨白就覺得屋裡的空氣窄了半圈。
心裡涼颼颼的。
只聽她紅唇一張，「你那天單獨見過鶴熙。」
蘇墨白眼皮輕輕一跳。
涼冰立刻抓住一個機會打岔，「看，心虛了。」
「我沒有。」
「你有。」
「涼冰姐姐，你這個判斷太主觀。」
涼冰抬手點了點自己的眼睛，「我看見的。」
蘇墨白嘆氣，「那你們想問什麼？」
凱莎道：「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
涼冰知道一些，但是只能跟著姐姐來一起壓迫蘇墨白，「沒什麼她會這樣？」
蘇墨白靠回椅背，「人和人之間相處，有點誤會很正常。」
「什麼誤會？」
「學習上的。」
涼冰慢慢眯起眼，「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很好騙？」
蘇墨白看著她，認真道：「沒有，你一直不好騙。」
涼冰被這句堵了一下，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道：「那你說實話。」
「姐姐說不定不會放過你的。」
熱氣貼著耳朵落下。
蘇墨白聽著她這一句，頭都大。
什麼叫說不定，不會放過我。
涼冰抬眼看凱莎。
凱莎沒有再問。
她只是伸手，按住蘇墨白肩膀。
蘇墨白抬頭，「凱莎姐？」
凱莎道：「起來。」
「幹嘛？」
「換個坐法。」
蘇墨白心裡立刻升起不好的預感，「我現在坐得挺好。」
凱莎看著他，「自己來，還是我來？」
蘇墨白沉默一息。
他決定自己來。
可剛站起半截，涼冰已經從後面按住他的另一邊肩，笑眯眯地把人重新摁回椅子上。
「別動。」
蘇墨白：「————」
屋裡安靜了一下。
凱莎從旁邊取過一條銀白色束帶。
那東西應該是學院發的訓練用具，韌性極強，又不會傷人。蘇墨白看著那條束帶，嘴角慢慢抽了一下。
「不是。」
「這不合適吧？」
涼冰笑得很甜，「挺合適的。」
蘇墨白看向凱莎，「凱莎姐，你也跟著胡鬧？」
凱莎沒答。
她俯身，動作利落地把他的手腕壓到椅背兩側。束帶繞過，收緊，扣合。
蘇墨白沒招了，只能任由她們擺布。
涼冰在旁邊鼓了鼓掌，「姐姐手法真熟。」
凱莎看她一眼。
涼冰立刻收手，「我誇你呢。」
蘇墨白低頭看著自己被綁住的手腕，又抬頭看著面前這對姐妹。
「你們想玩啥，直接說吧。」
涼冰想都沒想，「你最喜歡的犯人角色扮演！」
凱莎卻沒笑。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距離不遠，剛好讓蘇墨白避不開她的眼睛。
「現在說。」
蘇墨白嘆了口氣，「說什麼？」
涼冰繞到他右側，彎腰看他，「蘇墨白，你最好想清楚。你現在手動不了，嘴再硬，姐姐可不一定只問。」
蘇墨白看著她，「你們這是逼供。」
「對。」涼冰答得理直氣壯。
凱莎道：「你若沒有瞞我們，就不會被綁在這裡。」
蘇墨白張了張嘴。
又閉上。
這句話還真不好反駁。
蘇墨白抬起眼，「我確實見過鶴熙。」
涼冰眼神一亮，「然後呢？」
「我和她說了點不太好聽的話。」
凱莎眸光微動，「什麼話？」
蘇墨白看著她，停了兩息。
「我讓她遠離蘇瑪麗。」
涼冰皺眉，「就這？」
「還有。」
蘇墨白聲音放輕了一點，「我用了很差的方式。」
凱莎看著他，沒有催。
涼冰卻已經反應過來一點，慢慢直起身，「你不會————」
蘇墨白沒看她。
涼冰瞪大眼，「你該不會去說你喜歡她了吧？」
屋裡靜住。
蘇墨白沒有否認。
涼冰那點笑意一下沒了，眼睛都快冒火，「蘇墨白！」
她一步衝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臉，迫使他抬頭，「你膽子是真大啊！」
蘇墨白被捏得臉偏到一邊，說話都有點含糊，「這是策略。」
「策略你個頭！」
涼冰手上又加了點力，氣得連尾音都抬起來了，「你管這叫策略？你當著鶴熙的面說喜歡她，你把姐姐和我放哪兒？」
凱莎沒像涼冰那樣動手。
她坐在蘇墨白面前，眼神卻冷了些。
「為什麼？」
兩個字，比涼冰這一通發作還壓人。
蘇墨白看了她一眼，輕輕嘆了口氣，「我說過，鶴熙很重要。」
凱莎眸光微動。
涼冰皺眉，「什麼意思？」
「鶴熙現在想要知識，蘇瑪麗手裡正好有她想要的東西。你們覺得，她會怎麼選？」
涼冰沒接話。
凱莎看著他，「繼續。」
「如果我什麼都不做，她會在我們和蘇瑪麗之間搖擺。」蘇墨白道，「她一邊覺得我們能聊得來，一邊又覺得蘇瑪麗能給她想看的東西。這樣拖下去，蘇瑪麗在她眼裡永遠都有新鮮感。」
他停了一下，舌尖抵了抵被涼冰捏疼的臉側。
「人最怕的不是一開始就站錯邊，而是一直覺得另一邊還有可能。」
涼冰的手慢慢鬆了一點。
蘇墨白抬眼看她，「所以，我把自己變成一個很差勁的人。」
「我說喜歡她。」
「我還讓她離蘇瑪麗遠一點。」
「她會怎麼想？」
涼冰嘴唇動了動。
蘇墨白替她說了下去，「她會覺得我貪心，覺得我噁心，覺得我一邊占著你們兩個，一邊還想伸手碰她。」
「同時，她會覺得蘇瑪麗至少比我乾淨。」
涼冰臉色一變，「你還真把她往蘇瑪麗那邊推？」
「是。」
蘇墨白點頭，「現在推過去，比以後被他慢慢釣走好。」
屋裡安靜了一瞬。
蘇墨白繼續道：「蘇瑪麗能裝一日，能裝十日，能裝一輩子嗎？他背後站的是華燁，他遞出去的東西越珍貴，目的就越不乾淨。鶴熙不是傻子，她只是現在太想要那一塊知識。」
「我讓她過去。」
「讓她看。」
「看得越近，才越容易看清楚蘇瑪麗到底是什麼貨色。」
涼冰眼神變了。
她剛才還想把蘇墨白腦袋敲開看看裡面裝了什麼，現在卻一點點聽明白了。
蘇墨白這招很髒。
但也很狠。
他把自己擺到一個壞位置上，讓鶴熙對他下頭，也讓鶴熙對蘇瑪麗暫時降低戒備。
等蘇瑪麗露出破綻，鶴熙回頭再看今天這件事，反而會想起蘇墨白說過的那些話。
資料可以是餌。
遞資料的手，到底想拿走什麼。
凱莎開口了，「你就確定，蘇瑪麗會露出破綻？」
「他一定會。」
蘇墨白看著她，「蘇瑪麗不是來和鶴熙一起求學的。他是帶著目的來的。帶著目的的人，再怎麼裝，遲早要伸手。」
凱莎沒有立刻說話。
涼冰盯著蘇墨白，眼神越發古怪，「沒想到你這傢伙，居然還有這種心思啊。」
蘇墨白扯了扯嘴角，「我一直很有心思。」
「少來。」涼冰冷笑一聲，俯身湊近他，「那你是不是對我們也是這樣的？」
蘇墨白抬眼。
涼冰的臉離得很近。
她嘴上在笑，眼底卻沒多少笑。
「是不是一開始就算好了？」
「先讓姐姐對你感興趣，再讓我護著你。一步一步，把我們兩個也往你身邊推。」
她指尖點在蘇墨白胸口，聲音變輕了些，「蘇墨白，你最好想清楚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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