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開演
開演
對鶴熙而言，那是一扇門。
那日下課後，她沒有去資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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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走廊盡頭停了一會兒，最後轉身去了學院西側的觀景台。
蘇瑪麗在那裡。
像早就知道她會來，又像只是剛好等到她。
他靠著欄杆，銀髮被風吹得輕輕動了一下，看見鶴熙過來，臉上的笑意很淺。
「鶴熙小姐。」
鶴熙沒有繞彎。
「你手裡有一代神體的資料？」
蘇瑪麗看著她，先是沉默了一下。
這一沉默很妙。
太快答應，像早有準備。
太快否認，又顯得太過無情。
他只是恰好停了一息，像是在衡量能不能說。
「有一點。」
鶴熙看著他，「可以給我看嗎？」
蘇瑪麗沒有立刻答應。
他轉過身，目光落向遠處高塔，「那不是普通資料。」
「我知道。」
「那是華燁殿下要的東西。」蘇瑪麗聲音低了些，「王星很多人都想看，但不是誰都能碰。哪怕只是殘缺的部分，也不該隨便外傳。」
「這可是機密中的機密。」
「被人發現了可是要殺頭的。」
鶴熙指尖輕輕收緊。
她不喜歡求人。
更不喜歡把自己放在一個需要別人施捨的位置。
可她仍舊站在那裡，沒有走。
蘇瑪麗眼底笑了，「不過，如果是你的話————」
鶴熙抬眼。
蘇瑪麗看著她，聲音放得很輕，「我願意冒這個風險。」
風從觀景台外卷過，吹起鶴熙耳側一縷銀白髮絲。
她看著蘇瑪麗。
這句話很漂亮。
讓她也起了一絲悸動。
也不能立刻說它是假的。
因為蘇瑪麗這些日子確實沒有越界。
他沒有逼她站隊，也沒有拿華燁的名頭壓她。
只是每次很禮貌的見她。
鶴熙沉默片刻，「我只看，不外傳。」
蘇瑪麗笑了，「我信你。」
另一邊，蘇墨白這幾日也沒閒著。
他表面上在學習。
實際上，每天都在被系統那條任務壓得太陽穴發疼。
認識鶴熙已經完成了。
冥想法也到手了。
可第二個任務還掛在那裡，像一塊發燙的鐵，燒得他不想看，又不能不看。
以舔狗姿態表現出喜歡鶴熙。
儘量勸說她不與蘇瑪麗交往。
真令人頭痛。
不過，蘇墨白明顯發現，鶴熙來找他們的次數變少了。
蘇墨白知道不能再拖。
再拖，鶴熙怕是真要被蘇瑪麗帶走了。
可問題是，凱莎和涼冰幾乎寸步不離。
他根本找不到單獨說話的機會。
他只能去求求萬能的涼冰姐姐了。
涼冰也是說到做到。
理由是她們姐妹兩要說點兩個人的小秘密。
蘇墨白看著涼冰一邊說，一邊沖自己遞來的眼神。
這小妖精在警告他。
別亂來。
蘇墨白趁著凱莎離開後，去了資料室。
鶴熙果然在那裡。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蘇墨白在她對面坐下。
鶴熙抬眼看他。
「有事？」
蘇墨白點頭，「有。」
鶴熙收起半層光幕，「說。」
太直接了。
直接得蘇墨白那套準備好的開場白卡在喉嚨里，差點吐不出來。
他沉默了兩息，硬著頭皮開口：「鶴熙，我喜歡你。」
資料室里安靜下來。
光幕上細小的字符還在緩緩滾動。
鶴熙看著他，眼神沒有驚訝太久，很快便轉成了審視。
「你說什麼？」
蘇墨白心裡罵了一句系統你是真該死，臉上還得擺出一副認真的模樣。
「我說，我喜歡你。」
鶴熙的目光慢慢冷了些。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你和凱莎、涼冰的關係，學院裡沒有幾個人不知道。」
蘇墨白點頭，「我知道。」
「那你現在來和我說這個？」
這句話已經很冷了。
蘇墨白感覺自己像正把臉往刀上貼。
可任務就在那兒。
他只能繼續裝成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樣。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過分。」
鶴熙道：「不是聽起來。」
蘇墨白沉默一息，「是很過分。」
鶴熙沒有說話。
蘇墨白抬眼看她，「可我確實對你有好感。你聰明，冷靜，做事有自己的方向。」
「所以我喜歡你。」
鶴熙皺了下眉。
這種誇獎若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或許會顯得輕浮。
可蘇墨白說得確實沒毛病。
但...
鶴熙的臉色徹底冷下去。
「嗯。」
「你把我當什麼？」
蘇墨白張了張嘴。
他說不出來。
也不能說。
鶴熙看著他，聲音仍舊平靜，「凱莎和涼冰待你不薄。她們願意信你，願意護你，也願意把你帶到她們身邊。」
「你已經有她們了。」
「還不夠？」
蘇墨白指尖輕輕蜷了一下，內心大喊成了！而且就差一步了！
他忍住笑，只能低頭，看起來像是默認了自己的貪心。
「我知道我現在這樣說，很唐突。」
「也知道我身邊有凱莎和涼冰。」
「但喜歡這種事，有時候確實沒那麼講道理。」
他說完，自己都想給自己一拳。
太舔了。
也太噁心了。
尤其是他說到「你和別人不一樣」時，自己耳根都快燒起來。
鶴熙看著他，眼裡的溫度一點點淡下去。
不是憤怒。
是失望。
她原本覺得蘇墨白很特殊。
來源特殊，能力特殊，學習速度也特殊。哪怕他平時嘴上不正經，做事卻往往能抓住要點。她願意和他討論資料，也願意偶爾給他拆解框架，是因為她以為他至少知道分寸。
可現在，他坐在她面前，說喜歡她。
一個已經和凱莎、涼冰糾纏不清的人。
還想要她。
鶴熙放在桌面的手指輕輕收了收，「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那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蘇墨白沉默了一下，「不太合適。」
鶴熙看著他，「那你還說？」
「因為不說，我怕以後沒機會說。」
鶴熙眼底最後那點探究也冷了下去。
她把資料收起，動作很慢，卻很明確。
「蘇墨白，你這樣不好。」
蘇墨白喉嚨動了動，還是繼續道：「我知道你現在不信我。但蘇瑪麗那個人，你最好離遠一點。」
鶴熙的動作停住。
她抬眼，「你提他做什麼？」
「他接近你，不一定是為了你好。」
鶴熙看著他。
那眼神比剛才更冷。
「所以，你一邊說喜歡我，一邊貶低另一個接近我的人？」
蘇墨白張了張嘴。
「不是貶低。」
「那是什麼？」
「提醒。」
鶴熙輕輕笑了一下。
「蘇瑪麗至少沒有一邊和別人親近，一邊跑來對我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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