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暗戀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喬有才就揣著兩百塊錢路費，搭上了去往縣城的大巴車。
到了縣城，他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小剛。得知他真的跟木匠師傅鬧翻、徹底辭了學徒活，小剛也沒廢話，格外仗義。
「你來得正好，我們廠這幾天一直在招人，門檻低，不用經驗，手腳麻利就能幹。我跟車間組長熟，幫你說句話，保准能進去。」
喬有才心裡一塊石頭落地，連忙道謝：「太謝謝你了小剛，以後我在廠里站穩了，肯定好好請你吃飯。」
有小剛牽線搭橋，一切格外順利。
當天登記、填表、辦入職，下午喬有才就正式上崗，進了電子廠流水線。
比起木匠鋪風吹日曬、搬木劈柴的重活，廠里的活確實輕鬆太多，恆溫車間不挨凍，只需要坐著組裝小零件、貼標籤，重複手頭動作就行，不用出蠻力，也不用受師傅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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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里女工多、男工少，年輕姑娘扎堆，熱鬧又新鮮，和冷清枯燥的木匠鋪完全是兩個世界。
改變他心態的，是同班組的女工阿花。
阿花年紀和他相仿，性格格外活潑開朗，嘴巴甜、愛說笑，平日裡很會打扮。
入冬的天氣，別人都穿得臃腫土氣，她卻總能把簡單的棉衣、襯衣搭得乾淨亮眼，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淡淡的氣色，在一眾樸素的工人里格外惹眼。
喬有才第一次注意到她，是上班第三天。流水線運轉時，阿花見他動作生疏、手忙腳亂，忍不住笑著搭話。
「帥哥，你新來的吧？看你手生得很，別急，慢慢熟練就快了。」
阿花聲音清脆，眉眼帶笑，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讓情竇初開的喬有才心頭一顫。他長這麼大，要麼是師傅的訓斥，要麼是父母的叮囑，從沒有同齡姑娘這般溫柔地跟他說話。
他瞬間紅了耳根：「嗯，我剛來沒幾天，確實不太會。」
阿花爽朗一笑，順手幫他理順了手邊的零件：「沒事，我剛來的時候比你還笨呢，多干兩天就順手了。要是有不會的，你隨時問我。」
就這一次搭話，喬有才徹底淪陷了。
心底一股強烈的占有欲涌了上來，他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這個姑娘追到手。
他開始主動湊近乎，上班遞零食、下班搭話，嘴甜得不行。
「阿花，今天辛苦了，這點小零食你拿著吃。」
「阿花，你今天這身衣服真好看，比廠里其他人都洋氣。」
阿花被他誇得開心，偶爾也會跟他多聊幾句。
喬有才見她不排斥自己，膽子越來越大，一心想著砸錢討好，覺得只要捨得花錢，就一定能追到阿花。
「阿花，今天休息不用上班，我請你去縣城街上吃飯吧，順便逛逛，咋樣？」
阿花猶豫了一下，笑著答應：「行啊，正好我也好久沒出去逛街了。」
喬有才格外大方，專門挑了縣城裡不算便宜的菜館。
落座後他拿著菜單，大手一揮。「不用看便宜的，專挑招牌葷菜上！」
阿花連忙擺手，笑著勸他：「別點太多，咱倆吃不完，浪費錢。」
「沒事，難得出來一趟，必須吃好！」喬有才笑得殷勤，硬是點了滿滿一桌葷菜。
吃飯的時候，阿花隨口念叨了一句：「這天氣是真冷，我今年都沒添置新厚衣服，穿啥都不抗凍。」
逛街的時候，他立馬硬撐著面子，拉著她進了服裝店。
「喜歡哪件你隨便挑，我給你買。」喬有才拍著胸脯裝闊氣。
阿花眼睛一亮，笑著打趣：「你這麼大方？不怕我挑貴的呀？」
「怕啥！只要你喜歡，就值！」喬有才嘴硬撐著場面。
阿花也不推辭，很快挑了一件新款的加厚衛衣，款式新穎，面料厚實。
喬有才抬眼看到標價，心裡咯噔一下，暗自一陣肉疼，這價格遠超他的預期。
可當著心儀姑娘的面，他拉不下臉、捨不得丟面子，硬是咬牙付了錢。
他心裡還傻乎乎地想著：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吃完逛完，天色已經擦黑，兩人順著人行道慢慢往廠區宿舍走。
路上行人不多，氣氛安靜又曖昧，喬有才心裡痒痒的，總想多靠近一點、多找點互動。
他試探著往旁邊挪了半步，手臂輕輕蹭到她的衣袖，觸感軟軟的，心裡瞬間一陣發燙。
見阿花沒有躲開，他膽子更大了，沒話找話地搭話：「今天吃得咋樣？這件衛衣穿著舒服不？不合適的話，我回頭再帶你換件新的。」
「挺好看的，也舒服，不用換，你也太捨得花錢了。」阿花語氣
軟軟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撒嬌和曖昧，尾音輕輕上揚，聽得人心
里發癢。
他屏住呼吸，借著夜色壯膽，手指微微抬起，試探著輕輕蹭了一下阿花垂在身側的手背。
指尖觸到一片溫熱柔軟的肌膚，細膩又嫩滑，和他滿是粗糙繭子的手截然不同。
他緩緩收攏手指，輕輕柔柔地攥住了她的手，觸感軟得不像話。
「阿花……」喬有才聲音壓低，語氣溫柔又討好，「我就是覺得，跟你待在一起，特別舒服。」
阿花沒有掙脫，任由他攥著手，小聲咕噥著撒嬌：「你突然這樣，怪不好意思的……路上還有人呢。」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身子卻下意識往他身邊靠了靠，被晚風凍得微涼的小手，溫順地窩在他的掌心。
快到廠區宿舍樓下時，喬有才還不甘心，：「阿花，下次休息我再帶你出來玩，好不好？想去哪我都陪你！」
阿花抬眼看他，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語氣依舊軟軟撒嬌：「看你表現咯，表現好我就跟你出去。」
這話聽得喬有才心花怒放，渾身都輕飄飄的。
回到男工宿舍，小剛見他一臉春風得意、嘴角壓不住的笑，隨口調侃：「看你這騷樣，今天跟阿花約會挺順利啊？」
喬有才立馬湊到床邊，坐下就開始炫耀，語氣滿是得意：「那必須的！我倆今天逛了一天，在路上還牽到她的手了，我感覺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追到手。」
小剛聽完，臉上的笑意慢慢斂了下去，放下手機，神色認真地看著他，忍不住開口提醒：「有才，我勸你清醒點，別一頭栽進去。」
喬有才一愣，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啥意思？好好的你潑我冷水幹啥？」
小剛嘆了口氣，直白說道：「我跟你說實話，阿花在廠里人緣特別好對誰都溫柔、都愛撒嬌，廠里好幾個男的都跟她走得近，緋聞男友都不止一兩個。」
「你別看著她對你態度好，就以為自己特殊，她對誰都這樣。你剛進廠不懂，別傻乎乎砸錢、掏真心，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喬有才壓根聽不進去，瞬間皺起眉頭，滿臉不服氣：「不可能！你別瞎說，阿花不是那種人。她對我跟對別人肯定不一樣，她要是不喜歡我，根本不會跟我單獨出去，還讓我牽手。」
「我就是好心提醒你，怕你吃虧。」小剛無奈搖頭，「你這幾天工資還沒發，就天天請客買東西，錢造得差不多了吧？人家隨便哄哄你，你就大把花錢，太不理智了。」
「我樂意！為她花錢我心甘情願！」喬有才梗著脖子，徹底把小剛的勸告當成了耳邊風，「我看你是嫉妒我能追到阿花吧。」
小剛沒好氣地說，「兜里一分積蓄沒有，還到處借錢裝大方，你這不是談戀愛，是打腫臉充胖子！」
喬有才半句也聽不進去，他扭頭冷哼一聲，自顧自脫鞋上床，仰面躺倒在床上，腦子裡一遍遍回放著晚上牽手、約會的曖昧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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