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世界終究是瘋了！

  三天觀察期剛滿，確定謝淵腦震盪無大礙、蘇言後背的燙傷也消了腫，兩人就鬧著要出院。

  陳俊實在放心不下，加上謝淵也嫌外人礙眼，陳特助只能含淚兼職起了全職男保姆，在公寓的客房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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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住進來的第一天，陳俊就後悔了。

  他覺得自己不是來照顧病號的，是來吃狗糧吃到撐的。

  蘇言整日裡就像只沒骨頭的貓一樣，動不動就掛在謝淵的後背。

  而謝淵呢，哪怕坐在輪椅上，也要把蘇言放在腿上，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端著水杯餵他喝水，餵完還要親個難捨難分。

  陳俊經常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恨不得當場失明。

  最讓陳俊崩潰的，還是某天深夜。

  他起夜去廚房倒水喝，路過主臥，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令人面紅耳赤的動靜。

  他只能無聲地吶喊：兩位祖宗！你們倆一個腿傷，一個手傷，都傷成這副德行了，居然還能搞這種事？！

  能不能稍微節制一點，尊重一下你們患者的身份啊！

  接下來的幾天，陳俊看著那兩人眉目傳情，只覺得度日如年。

  好在現代醫學足夠偉大，年輕人的恢復能力也強。

  十天後，確認這兩人終於有了自理能力，陳俊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個鬼地方。

  手上的紗布剛拆，蘇言就閒不住了。

  抱著筆記本電腦窩在書房的地毯上，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國外論壇的技術貼和開原始碼。

  可他畢竟是播音主持專業出身，對著這些複雜的參數、算法權重和提示詞微調，看了一下午，只覺得兩眼發黑，渲染出來的幾個demo要麼邊緣崩壞，要麼光影假得像貼紙。

  正抓耳撓腮間，身後傳來溫柔的聲音：「連擴散模型的控制網插件都沒裝好，就打算直接跑骨骼渲染？」

  蘇言眨巴著眼睛：「謝淵，你還懂這個？」

  謝淵低笑一聲，敲了一下他的額頭：

  「謝氏科技旗下最大的實驗室，主要研發方向就是計算機視覺和神經渲染。你覺得我懂不懂？」

  蘇言眼睛唰地亮了，立刻扔下滑鼠，像只小樹袋熊似的順勢趴到了謝淵的膝蓋上，仰著臉笑得比蜜還甜：

  「謝二爺！謝總！您看您都這麼厲害了，能不能順手指導一下迷途的小可憐呀？」

  「頭骨不是石頭，是有骨質紋理的，你用純白模子練一百年也練不出來。」

  「我給你開了謝氏數字庫的權限，裡面有大量明清文物的掃描數據，你用宗譜的紋路當噪點貼圖，自然就有那股沉甸甸的質感。」

  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操作著，十分鐘後，按下了渲染鍵。

  進度條慢悠悠走到頭，新的預覽圖跳出來的瞬間，蘇言猛地瞪大眼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靠！」

  屏幕里，半透明的玉質頭骨層層疊疊堆在主人公的後腦勺，甚至能看見骨質里淡淡的血絲紋理。

  沒有噁心的血肉模糊，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種窒息感。

  「這、這也太牛了吧？！」

  「謝淵你怎麼連這個都會啊？你是不是偷偷讀了一百個博士學位？還是你腦袋裡裝了晶片啊？」

  「謝氏數字科技板塊剛起步的時候，我盯了兩年算法。」謝淵親了親他的臉頰，語氣淡淡的，「這點東西，不算什麼。」

  「什麼叫不算什麼啊！」蘇言直接撲到他懷裡，抱著他的脖子晃來晃去，「你也太厲害了吧？你簡直是我的百寶箱，我的哆啦A夢，我的專屬技術顧問！我剛才調了整整三天都沒調明白，你十分鐘就搞定了！你怎麼什麼都懂啊！」

  謝淵被他晃得笑出聲，扣住他的腰防止他摔下去，「少貧嘴，想學我教你。剩下的戲份按這個邏輯批量跑，再手動調關鍵幀，半個月就能做完。」

  「學學學！我肯定好好學！」蘇言蹭了蹭他的下巴，跟個蹭奶的小貓似的，「有謝老師教我，我肯定學得飛快！」

  接下來的半個月，兩人幾乎泡在了書房裡。

  蘇言跟著謝淵學算法、調參數，跑渲染、校關鍵幀，

  謝淵處理完公司的事就坐在旁邊陪著他，偶爾提點兩句，總能點到要害。

  第二十天，整整四百多秒的疊骨特效，終於全部做完了。

  蘇言揣著U盤趕到工作室的時候，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都別忙了，給你們看個好東西。」蘇言笑著揚了揚手裡的U盤，插在了會議室的投影上。

  燈一關，幕布上緩緩放出那段三分鐘的核心片段。

  主角剛繼承家業，在祠堂里第一次感受到「疊骨」的重量，層層疊疊的淡玉色頭骨從陰影里慢慢浮現，像活物似的蠕動著，壓迫感順著鏡頭撲面而來，整個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直到片段放完，燈重新亮起，眾人還沒回過神。

  「我靠——！」

  孫悅心最先反應過來，「言言你這是找了哪個好萊塢頂級團隊做的？這也太炸了吧？！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陸明直接拍著桌子站起來，激動得滿臉通紅：「就是這個！就是這個感覺！就是這個樣子！比我預想的還好十倍！不，一百倍！」

  下班的時候，蘇言最積極。

  喜悅還掛在眉梢，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在閃閃發光。

  一出大門，他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商務車。

  蘇言拉開車門鑽進后座，毫不客氣地往謝淵懷裡一撲，

  「你來接我啦！」

  謝淵順勢摟住他的腰，冷硬的眉眼在觸及到蘇言的瞬間便柔和下來，伸手替他理了理跑亂的頭髮：「慢點，毛毛躁躁的，小心摔跤。特效的時候解決了？」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教出來的徒弟！」蘇言得意地揚起下巴，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前面駕駛座上的陳俊無語，心想這倆人又開始了。

  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

  蘇言靠在謝淵肩膀上興奮地叭叭了一路，過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窗外的街景不太對勁。

  「咦？陳特助，你是不是開錯道了？」蘇言趴在車窗上往外看，「這不是回公寓的路啊。」

  謝淵把人撈回來捏了捏後頸，「不回公寓，回山莊。」

  「去山莊幹嘛呀？」

  說著，蘇言從紙袋裡掏出一個漢堡，咬了一大口。

  然後把漢堡往謝淵跟前遞：「你要不要來一口？這家牛肉餅真的超級多汁！」

  其實他就是客氣一下，畢竟謝淵這種喝水都要挑牌子的總裁，怎麼可能吃這種街頭快餐。

  誰知謝淵眉頭都沒皺一下，就著蘇言的手，在那塊缺了個口的漢堡上咬了一口。

  「嗯，味道不錯。」謝淵忍不住又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順走了一點醬汁，「你餵的，好吃。」

  前排正在開車的陳俊透過後視鏡不小心瞥到了這一幕，心裡瘋狂咆哮：

  我的老天爺！那個連米其林三星都嫌棄的二爺，居然吃起了垃圾食品？！

  還跟人吃同一個？！這世界終究是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