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溫泉
謝淵的目光落在他露出水面的肩膀，喉結輕輕滾了滾，慢條斯理地脫著身上的襯衫。
蘇言趴在池邊偷偷看，看著男人緊實的腹肌和寬肩窄腰的線條，心跳突然有點快，趕緊把臉埋進臂彎里，假裝看池邊的小石子。
等謝淵坐進池子裡，他剛要往後躲，手腕就被攥住了，稍一用力，就被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躲什麼？」謝淵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低沉又好聽。
「誰躲了！」蘇言不服氣地仰起頭，剛好鼻尖蹭到他的下巴，硬邦邦的，他皺了皺鼻子，轉而趴在他的胸口，抬頭往天上看。
雪還在下，紛紛揚揚的，落在溫泉池上方的半透明雨棚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旁邊的老松枝椏斜斜地伸過來，枝頭的雪積得厚了，就簌簌地往下掉，落在青石板上，瞬間就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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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山巒都裹著一層白，朦朦朧朧的，像水墨畫裡的仙境。
「好美啊。」蘇言小聲感嘆，指尖在謝淵的胸口畫著圈，軟乎乎地說，
「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在下雪天泡溫泉呢。以前只能在電視劇里看別人泡，我還以為都是騙人的，沒想到真的這麼舒服。」
他說著，仰起臉，湊過去在謝淵的下巴上親了一口：「謝謝謝先生帶我來，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金主爸爸！」
謝淵被他逗笑：「小嘴還是這麼甜。」
「那當然！只對謝先生甜！」
蘇言嬉皮笑臉地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聽著男人沉穩的心跳聲，還有外面下雪的沙沙聲，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吻落在了他的發頂。
蘇言下意識地揚起脖頸，那吻便順勢滑落，流連過光潔的額頭，最終停在通紅的耳垂上。
「謝先生……」蘇言瑟縮了一下，濕漉漉的眼睫輕顫，聲音已經染上了幾分綿軟的鼻音。
「言言，這就困了？今晚才剛剛開始。」
伴隨著謝淵的動作，池水劇烈地泛起漣漪，一圈一圈在濃郁的白霧中蕩漾開來，發出嘩啦嘩啦的水聲。
蘇言被抵在池壁上，雙腳失去支點，只能攀著謝淵寬闊的肩膀。
「言言，看著我，我是誰？」
「是……謝先生。」
「不對。」謝淵低頭，懲罰性地輕咬了一下，「叫我的名字。」
蘇言呼吸一滯，顫著聲音，乖順地喊出了那個名字：「謝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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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裹著厚浴袍被謝淵抱回屋裡的時候，臉還紅撲撲的，腳趾頭都蜷著。
剛進客廳，一股鮮香味就飄了過來，蘇言鼻子動了動，肚子很不給面子地「咕」了一聲。
謝淵低笑一聲，把人放在沙發上：「餓了？讓人做了菌菇湯，都是清淡的。」
一頓飯吃得熱氣騰騰的，外面的雪還在下，簌簌地打在落地窗上，屋裡暖烘烘的，連空氣都帶著甜意。
吃完飯，兩人窩在沙發上，看一部老電影。
文藝片的節奏慢得很，台詞沒幾句，配著輕輕的鋼琴曲。
蘇言看了沒十分鐘就開始走神，腦袋歪在靠墊上，戳了戳旁邊謝淵的胳膊。
「下雨天下雪天這種天氣，你一般都幹嘛呀？我從小到大，一遇到這種天氣就想睡覺，恨不得直接焊死在床上。高中的時候下大暴雪，我裝發燒請假在家睡了一整天，後來被我媽發現了，追著我跑了三圈。」
他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
謝淵語氣平淡：「工作。」
「啊？」蘇言的笑聲頓住，皺起小臉，「下雪天也工作啊？你也太拼了吧？就不能休息一天嗎？」
「沒什麼好休息的。」謝淵說得隨意，對他來說，下雪或者晴天，本來就沒什麼區別，該開的會照樣開，以前這棟別墅他一年也來不了兩次。
蘇言聽得心疼，伸手揉了揉他的太陽穴，
「那可不行，你這麼多錢，幾輩子都花不完，幹嘛那麼累呀。以後下雪天你得跟我一起，窩在家裡睡覺，吃火鍋，看電影，不許工作。聽到沒？」
謝淵低低應了一聲：「好。」
蘇言立馬就笑了，湊過去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親完他突然想起什麼，抓著謝淵的胳膊晃來晃去：「對了，你會不會滑雪啊？」
「會。」謝淵點頭，「有一級教練證，年輕的時候在國外讀書，拿過業餘賽的獎。」
「真的？那你教我好不好？下次下雪咱們去山裡的滑雪場玩！」
謝淵故意逗他，挑眉道：「教你可以，得收學費。」
「小氣鬼。」蘇言哼了一聲，突然翻身從沙發上蹦下來，光著腳就往玄關跑，去翻自己扔在那的帆布包。
「穿鞋，別著涼。」謝淵剛喊了一聲，就見人已經抱著包顛顛跑了回來，爬回沙發上，在包里掏出個用酒紅色絨布包著的小玩意兒，遞到謝淵面前，下巴抬得高高的，「諾，給你，當學費！這可是全世界獨一份的，有錢都買不到！」
謝淵接過來，掀開絨布。
裡面是只巴掌大的黑檀木小老虎，雕得圓滾滾的，虎耳朵圓圓的，尾巴翹得老高，連眼睛都用細小的銀粉點了，憨態可掬的。
料子正是之前那塊磕壞的瑞鶴木雕，被蘇言改得看不出半分原來的樣子，反倒透著股說不出的可愛。
蘇言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小聲說：「就是之前你在我家看到的那塊料，我雕了很久才弄好……本來想雕得再精緻點再給你的，技術不好，虎爪子還有點歪。你……你別嫌丑啊。」
謝淵指尖輕輕摩挲著小老虎光滑的表面，木頭被蘇言盤得溫溫潤潤的。
蘇言見他半天不說話，還以為他嫌丑，伸手就要往回搶：「哎你要是不喜歡就還給我，我回去再改改……」
話沒說完，手腕就被攥住了。
謝淵稍微一用力，就把人拽進了懷裡，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像之前那麼強勢，帶著點小心翼翼，蘇言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閉上眼睛。
一吻畢，謝淵抵著他的額頭，「學費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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