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會就學，沒有人是天生就會的
還沒等蘇言點頭，旁邊的孫悅心已經打了雞血似的竄過來，握住安德烈的手，
「感謝！太感謝您了安德烈先生！您這真是雪中送炭啊！您放心，我們這劇鐵定能火，投進去的錢保准翻三倍給您賺回來！」
蘇言好不容易咳完，拽了拽孫悅心的衣角，「你慢點，人家還沒說投多少呢……」
「投兩千萬！」安德烈生怕蘇言不信，趕緊掏出手機翻出自己的基金證明遞過去，「我自己的文化投資基金，專門做東方文化相關的項目，你的劇本我連夜看完了，太精彩了！這個『疊骨』的設定，還有對宗族制度的反思，絕對能爆！」
「行，那就歡迎你加入，安德烈投資人。」蘇言伸出手與他交握，「我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的。」
孫悅心在旁邊搓著手，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兩千萬啊！加上之前的五千萬，七千萬的預算，拍一部頂級配置的網劇都綽綽有餘，之前捨不得買的鎏金供桌、蘇繡帷幔，還有捨不得請的頂級調色師，現在統統都能安排上了！
有了這筆注資，整個劇組的底氣就更足了。
所有熬夜的工作人員夜宵升級成五星酒店自助，加班紅包按小時發，道具組之前捨不得用的老料木雕、手工刺繡的族徽，統統往最好的上，連群演的粗布短打都重新訂了一批更有質感的。
薛老太太也高興，乾脆把老頭子當年收藏的一套清代文房四寶都拿出來當道具。
白天三組輪拍，場務和道具連軸轉。
晚上蘇言帶著演員摳第二天的戲，美術組蹲在薛老太太的書齋里改細節，連軸轉了二十八天，最後一場夜戲喊「卡」的時候，整個薛園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殺青了！我們真的在一個月內拍完了！」
「我靠，我這輩子都沒這麼拼過！」
孫悅心抱著好幾束花跑過來，往蘇言懷裡塞了最大的一束向日葵，眼眶都紅了：「言言，我們做到了。」
蘇言抱著花，看著院子裡笑得東倒西歪的大家，看著靠在廊柱下含笑點頭的薛老太太，看著蹲在地上跟道具組大哥碰冰啤酒的安德烈，心裡也酸酸漲漲的。
他之前其實也沒底，趕死線似的往前沖，好幾次都快熬不住了，全靠著一口氣撐著。
現在居然真的扛過來了。
他拿出手機，指尖在謝淵的對話框上停了好半天，最後還是只發了個舉著小花蹦躂的貓咪錶情包，沒說別的。
畢竟是自己的事業，總不能每次有點小成績就湊上去求誇獎，再說了，謝淵每天要處理那麼多工作，哪有空管他這些小事。
他沒看見的是，遠在海外的謝淵，看著屏幕上那隻搖著尾巴的小奶貓，嘴角是一直翹著下不來。
淵這陣子在海外巡視子公司，幾天換一個城市，時差顛倒得厲害，兩人的聯繫本來就少，蘇言忙著趕薛園的戲也沒空想，這剛殺青閒下來，反倒有點想謝淵了。
蘇言正糾結著要不要給謝淵打個電話，手機頂欄突然彈出來一條新聞推送——
【爆！謝淵現身維也納金色大廳，密會鋼琴家顧星雲，二人深夜同遊街頭舉止親密！】
手指比腦子反應得快，他下意識就點了推送進去。
帖子裡的照片拍得格外清晰，第一張是在金色大廳的觀眾席，謝淵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穿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裝，側臉線條冷硬，視線卻牢牢落在台中央的演奏者身上。
第二張是在街頭拍的，顧星雲手裡舉著兩杯冒著熱氣的飲品，笑著遞了一杯給謝淵。
底下的評論已經刷到了幾萬條，全是清一色的磕瘋了。
「我靠我靠！我就知道當年的傳言是真的！顧星雲就是謝二爺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這是什麼神仙CP啊！一個是謝氏集團掌權人，一個是國際頂尖鋼琴家，門當戶對顏值匹配，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磕死了！祝百年好合！」
蘇言盯著屏幕，心裡冒著點酸澀的泡泡。
不過，繁重的工作根本沒給他留出傷感的時間。
《疊骨》的後期製作，在最關鍵的特效環節卡殼了。
《疊骨》的核心看點，就是主角後腦勺層層堆疊的頭骨特效——既要做出那種層層疊疊、沉甸甸的壓抑感，又不能太過於血腥暴力過不了審，更重要的是，要拍出那種「宗族枷鎖附身」的隱喻感，而不是單純的驚悚怪物。
為了這個效果，蘇言前前後後找了六家特效工作室，錢沒少花，樣品卻一個比一個離譜。
有的做出來的頭骨像塑料玩具，貼在人後腦勺上跟萬聖節cosplay似的，看得人當場出戲。
有的倒是寫實，密密麻麻堆了一層又一層，看著跟肉瘤似的，連孫悅心看完都做了一晚上噩夢，更別說過審了。
還有的更離譜，居然給頭骨加了藍紫色的發光特效，看得蘇言嘴角直抽。
這天下午，蘇言又剛否了第七家工作室的樣片，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走出工作室，臉色不太好看。
孫悅心跟在後面，也急得直跺腳：「這都第七家了！怎麼連個靠譜的都沒有？是不是咱們給的錢不夠啊？要不再加預算？」
「不是錢的事。國內能做好這種生物特效的團隊就那幾家，要麼檔期排到明年了，要麼……」
他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了。
剛找的那家工作室和他說了實話：
「蘇總，不是我們不想做，是真的不敢接。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說誰要是接了你們《疊骨》的活，以後在圈裡就別想混了。我們也是小本生意，得罪不起大人物，您就別為難我們了。」
蘇言這回才信了孫悅心之前的猜測。
真的有人在背後搞他們。
「實在不行，我們自己來。」
孫悅心指著自己鼻子又戳了戳蘇言：「啥？你說誰？我們？我們不會啊！」
「不會就學，」蘇言拉著她往停車場走，語速飛快，「現在AI技術那麼強大，我們就用AI來解決，不會就學，沒有人是天生就會的。」
蘇言點開收藏夾里一堆國外的技術帖和demo，
「你看，早就有人用AI做生物特效了，效果不比頂級團隊差。慢慢調，總能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