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謝先生,生氣了?

  五千萬,聽起來是一筆天文數字,別說對以前的他,就算對京市大多數中產家庭來說,都是一輩子都未必能攢下的積蓄。

  可要是真拿去拍一部正兒八經的院線電影,這點錢恐怕連劇組開機儀式的布景都不一定夠。

  

  光是請個有點名氣的導演,片酬就得七八百萬,再加上演員片酬、場地租賃、設備租用、後期特效……隨便哪一項都是吞金獸。

  五千萬扔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想什麼呢?一臉嚴肅。」孫悅心端著洗好的草莓走過來,往他嘴裡塞了一顆,「錢到帳了?瞧你這眼神,跟見了鬼似的。」

  「到了。五千萬,看著不少,真要拍電影,不夠。」

  孫悅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還真打算拍院線電影啊?我還以為你就是說說氣話,投個小網劇玩玩得了。院線電影哪是那麼好拍的?沒幾個億根本拿不下來,就算拍出來了,排片也得被那些大公司卡死,最後血本無歸的多得是。」

  蘇言搖搖頭:「不拍院線,走網絡平台。」

  與其拿著這五千萬去跟那些老牌影視公司硬碰硬,去求人家給排片、給資源,最後還得看別人臉色,不如把錢都用在刀刃上,拍一部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手裡正好有個構思了很久的故事。

  故事講的是一個叫封建的大家族,有著一個駭人聽聞的習俗。

  每一代當家人去世後,他的頭蓋骨會被小心地取下來,通過一種特殊的秘術,移接到下一代子孫的後腦勺上。

  他們說,這是知識和記憶的代代相傳,是家族能延續數百年長盛不衰的秘密。

  可實際上,那些頭骨是有意識的。

  它們層層堆疊在繼承者的後腦勺上,遠看就像一條巨大而綿長的、毛茸茸的毛毛蟲。

  不僅重量驚人,讓繼承人幾乎只能癱瘓在床,還會二十四小時持續窺視和干擾他的生活,

  在他腦子裡七嘴八舌地發表意見,評判他的每一個決定。

  「我自己寫劇本,自己演男一號。」

  「正好我腦子裡有個構思了很久的故事,與其給別人做配看臉色,不如自己當老闆,想怎麼拍就怎麼拍。」

  「行啊你蘇言!干!必須干!宣發的事包在我身上!我叔叔手裡有好幾個新媒體營銷號,還有不少平台的人脈,到時候宣發直接給你拉滿,保准還沒開播就先火一波!」

  兩人都是說干就乾的性子,當天就擬好了工作室的註冊資料,蘇言給工作室起了個名字叫「言蹊」,取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意思。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蘇言是真忙得腳不沾地。

  跑工商註冊、找辦公場地、聯繫後期團隊和選角導演,晚上還要熬到三四點寫劇本,有時候靈感上來了,直接就在工作室的沙發上湊合一宿,連手機都很少看。

  這天中午,兩人蹲在剛租好的工作室地板上吃黃燜雞米飯,孫悅心咬著雞腿,突然「哎喲」一聲,拍了拍腦袋:「我靠!我差點忘了個大事!」

  「什麼事?你把我劇本刪了?」

  「不是!就上次你喝醉那晚上!」孫悅心說,「我把你扛回公寓,你睡得跟死豬似的,突然你手機響了,我迷迷糊糊就接了,都忘了告訴你了,別是給你耽誤事了。」

  蘇言翻到那天凌晨的通話列表,的確有一通未接電話是X打來的。

  蘇言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大半個月沒聯繫過謝淵了。

  上次在恒隆廣場逛街,謝淵就誤會孫悅心是他女朋友,還特地跟他確認過,這回倒好,三更半夜,一個女的接了謝淵的電話,還二話不說就掛了,謝淵不得誤會他不僅找了女朋友,還故意不接他電話?

  蘇言心臟怦怦直跳,也不知道是怕違反協議賠違約金,還是有點別的什麼說不清的情緒。

  他抓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就往外跑。

  「哎!你去哪啊?飯還沒吃完呢!」孫悅心在後面喊他。

  「我有事先走了!」蘇言的聲音遠遠飄過來,人已經衝進了電梯。

  四十分鐘後,蘇言站在了謝淵位於市中心的公寓樓下。

  可他進不去,每次過來都是陳俊遠程給他解鎖的。

  蘇言掏出手機,給陳俊打了個電話。

  說明來意後,陳俊拒絕了他。

  「沒有謝總的吩咐,我不方便給您開門。」

  說完,不等蘇言再說話,直接就掛了電話。

  蘇言聽著聽筒里的忙音,站在樓下,有點委屈。

  大半個月沒見,他是真忙忘了。

  他咬了咬嘴唇,翻出謝淵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蘇言以為沒人要接的時候,那頭終於傳來了謝淵的聲音:「餵。」

  聽見熟悉的聲音,蘇言鼻子瞬間就有點酸:「謝先生,我在樓下呢,我好想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上來。」

  蘇言瞬間就笑了,掛了電話,趕緊跑進了電梯。

  進了屋,蘇言換了拖鞋,乖乖走到他面前站好,


  「對不起謝先生,那晚我喝醉了,沒接到你的電話,接電話的是我發小孫悅心,就是上次跟你逛街碰到的那個,女的,純兄弟,沒別的關係,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

  謝淵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

  蘇言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湊過去一點,拽了拽他的襯衫袖口,輕輕晃了晃,仰著小臉,軟乎乎地「嗯」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

  「謝先生,生氣了?」

  見男人還是不為所動,蘇言眸光微轉,踮起腳尖,溫軟的唇印在男人的唇角,輕輕流連著親吻,隨後貼在謝淵耳畔,聲音又輕又軟,明目張胆的撩撥:

  「謝先生別生氣了……我們去試個新姿勢好不好?」

  蘇言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很響,憑他這段時間對謝淵的了解,沒有什麼事是在床上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再加把勁,多換幾個花樣。

  只不過可憐的還是他自己。

  畢竟爽歸爽,事後腿軟下不來床也是實打實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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