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過火的戰鬥
「我知道你是什麼,一個罪犯,一個兇手,一個……怪物。」
「我讓你住嘴!」
殺手鱷終於在李奧納多的刺激下失去了理智,眼裡泛著血色撲了上去,但李奧納多早有準備,他身子驟然下蹲,雙刀橫在左肋那側,向著斜上方用力一挑。
刀鋒在鱗片上刮出一溜火星,李奧納多咬緊牙關繼續往上拉,終於切進了殺手鱷的腹部,血噗一聲噴出。
殺手鱷受到重創反而被激起了野性,不顧自己的傷勢,把利爪插進李奧納多右肩與龜殼的縫隙中,深深摳入血肉之中,一束深色的血柱竄出。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打鬥了,雙方都動了真格,這是真正的生死搏殺。
彼得見事態失控了,立刻從米開朗基羅身上跳起來,衝去想要制止兩人的死斗:「停手!我們不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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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奧納多受傷直接激起了拉斐爾的怒火,他以為彼得要去圍攻李奧納多,飛撲過去從身後衝撞彼得,彼得臉朝下被拍在地上。
拉斐爾趁機騎上去,拳頭如雨點般下落。
「叫你嘴賤!叫你嘴賤!」
拉斐爾每砸一拳就罵一句:「叫你胡扯!叫你狡辯!叫你搶我披薩!」
彼得雙臂護住頭部,越聽越不對勁,這貌似說的不是自己:「喂!我什麼時候偷你披薩了!」
他雙腿往上蹬,膝蓋頂到拉斐爾後背,拉斐爾頓時往前一栽,彼得抓住機會翻身想要爬起來,可拉斐爾根本不管不顧,拳頭一頓亂砸。
殺手鱷注意到彼得正在挨打,他瞥了一眼陷入自己腹部的雙刀,猛一咬牙,拔出插在李奧納多肩膀上的爪子,一腳踹在李奧納多胸口,李奧納多這次抓緊了自己的武器,雙刀被硬生生扯出,帶走了殺手鱷一大片血肉。
殺手鱷顧不上自己的傷勢,轉身就抓住拉斐爾的肩膀把他提了起來:「你給我離彼得遠點!」
「放開我!醜八怪!」
拉斐爾雙腳離地還在蹬腿,他拳頭朝後一掄,砸在殺手鱷臉上,殺手鱷不由脖子後仰,手中動作卻不停,掄起拉斐爾丟了出去,方向恰好是剛爬起來的多納泰羅。
拉斐爾像火箭炮一樣射向多納泰羅:「多尼快閃開——算了,火箭頭槌!!」
多納泰羅也是服了:「又來?」
兩人撞成一團,摔進雜物堆。
殺手鱷將彼得從地上拉起來,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彼得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目光落在了對方的傷口上:「我沒事,但你傷得很重。」
殺手鱷低頭看了一眼腹部還在流血的傷口,不以為意:「我很強壯,這點傷吃些肉就好了。」
「那意思就是說你們還打算跟我們來第二回合咯?這次我可不會放水了。」
米開朗基羅的雙節棍又轉了起來。
多納泰羅撿起自己的長棍,抹掉了鼻血。
拉斐爾摸著圓溜溜的腦袋,左右張望,尋找自己的鋼叉,但看了一圈也沒找到,最後索性把拳頭捏得咔吧作響。
錚!
李奧納多長刀一抖,擺開架勢。
烏龜四兄弟分散在四個方向,將殺手鱷和彼得圍在中央。
殺手鱷弓起背,身體下伏,爪子扣進地面的磚縫裡。
他背後的彼得總覺得不能再繼續下去了:「等一下,聽我說……」
「你第一個閉嘴!」
拉斐爾一聽到彼得的聲音就來氣,率先衝過去,沒有鋼叉就用拳頭。
殺手鱷迎了上去,以拳對拳,他的拳頭比拉斐爾的腦袋還大。
拉斐爾低頭躲避,可殺手鱷預判了他的動作,出拳時下落了幾分,拳頭砸在拉斐爾肩膀上,拉斐爾一個踉蹌摔進了殺手鱷懷裡,他索性將錯就錯,掄起拳頭往殺手鱷肚子上一頓亂打。
「拉夫,我來幫你!」
米開朗基羅利用半空中的鋼索盪到殺手鱷後方,雙節棍抽向殺手鱷後頸。
彼得又怎麼會坐視他偷襲,蛛絲及時纏住雙節棍,往旁邊一拽,米開朗基羅當即被帶偏,雙節棍因為慣性反而抽在了他自己臉上。
「噢——」他捂著鼻子慘叫起來。
彼得咧了咧嘴:「喔,這一點很疼,追書不迷路,收藏,隨時閱讀《綜美英:唯有美食不可辜負》。抱歉……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是說……」
沒等他說完,多納泰羅的長棍便打斷了他的話,面對捅來的棍子,彼得選擇後仰躲避,棍尖擦著他的下巴打空。
彼得順勢倒翻,雙腳夾住長棍,腰腹猛地發力一擰,多納泰羅頓時握不住棍子,脫手而出,長棍呼的一聲飛過米開朗基羅的頭頂,砸滅了一盞碘鎢燈。
燈光暗下來一半。
李奧納多的刀光在陰影里亮了起來,刀鋒直指殺手鱷側頸,這個位置對於殺手鱷而言同樣致命。
殺手鱷不得不側身躲避,刀鋒劃開了他肩膀上剛結痂的傷口,鮮血飛濺。
受傷只會讓殺手鱷更加狂暴,他咆哮著轉身,爪子拍在李奧納多胸口,李奧納多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上了已經碎了一半的撞球桌,把剩下那一半也撞了個稀巴爛。
拉斐爾還在猛砸殺手鱷的肚皮,只是對於擁有厚實鱗甲的殺手鱷來說,這種攻擊根本不痛不癢。
他又一次抓起拉斐爾,對準多納泰羅的方向奮力一擲。
拉斐爾如炮彈般激射出去,這一次他已經很熟練了:「多尼——火箭頭槌!!」
多納泰羅的餘光捕捉到了他,饒是他這樣的好脾氣也不由怒了:「你都已經放棄讓我閃了嗎?你到底是哪兒邊的!」
兩人又滾作一團。
米開朗基羅撿起自己的雙節棍,站起身,鼻血流到下巴上。
他看著彼得,彼得看著他。
米開朗基羅用力抽了一下鼻子:「你先。」
彼得聳了聳肩:「你先。」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嗤笑:「瞧不起誰呢?」
又同時行動,彼得的蛛絲噴向米開朗基羅的臉,米開朗基羅用彼得難以想像的方式躲過了蛛網糊臉的命運,他竟然把自己的頭縮進了龜殼裡。
彼得這才想起來,這些傢伙其實都是烏龜,雖然一個個腿長胳膊粗,但腦袋其實努力一下還是能縮進去的。
米開朗基羅趁著彼得愣神的時候,雙節棍掃向彼得膝蓋,彼得原地起跳,發射蛛絲粘住上方管道把自己整個人拉了上去,利用空中優勢雙腿猛蹬米開朗基羅胸口。
米開朗基羅往後倒去,龜殼撞上牆壁,彼得斷開蛛絲跳到他肩膀上,用手拍了拍米開朗基羅還縮在裡面的頭頂。
「投降嗎?」
「才不!」
米開朗基羅的腦袋突然彈了出來,嚇了彼得一跳,他抓住彼得的腳踝,把他從頭頂掀下去,彼得後背砸在地上,米開朗基羅撲上去,用雙節棍勒住彼得脖子。
「投降嗎?」
「才不!」
彼得雙腿往上蹬,膝蓋撞到米開朗基羅後腦勺,米開朗基羅往前一栽,索性順勢用頭衝撞彼得胸口,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各自捂著受擊部位喘氣。
另一邊李奧納多從地上爬起來,踢開腳邊的黑八球,握緊手中的刀,擋在殺手鱷去路上。
「你的對手是我。」
殺手鱷盯著他,胸口起伏,肩頭、腹部的血緩緩順著鱗片往下淌。
「你們為什麼一個個都要逼我?」
李奧納多向前半步:「少給自己的罪行找藉口了,這事沒完。」
殺手鱷點點頭,亮出爪子:「對,這事永遠都沒完。」
兩人同時向前——
「唉……」
一聲嘆息響起,迴蕩不止,然後燈全滅了。
不對,不是燈被熄滅了,而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光。
所有人都停下來,他們能感受到自身的氣場被壓制了,而且是絕對的壓制。
彼得的蜘蛛感應在這一刻發出了他這輩子遭遇過最激烈的尖嘯,哪怕是以前遭遇金並時也沒有這樣瘋狂過,這是在告訴他,出現了如今的他絕對無法匹敵的存在。
一個影子從黑暗裡走出來,步伐很慢,像飯後散步。
他走過一盞碘鎢燈,燈光照亮他的毛髮,灰色的、稀疏的,還有那條光溜溜的長尾巴——
老鼠。
一隻站起來和人差不多高的老鼠,披著棕色長袍的老鼠。
真正的宗師,斯普林特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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