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黑夜守護者：讓棋子動

  「我們做事最重要的就是講究節奏感，做人做事和做菜其實是一樣的，節奏很重要，你不能在錯誤的節奏點下佐料。」

  羅森拿起紅色的筆在紙板上寫下「法爾科內」這個詞，畫上圈重點標註：「布魯斯，中國人有句話叫打蛇打七寸，你和馬特的思路沒錯，想通過切斷法爾科內家族的交易鏈來動搖法爾科內的根基，因為你考慮到了法爾科內家族養那麼一大幫子人需要大量的流動資金，但你找錯了打擊點。」

  蝙蝠俠雙臂抱胸，對這套說法有不同的意見：「法爾科內家族掌握的最大犯罪收入來源就是毒品、軍火和走私交易，這三個點就是他們的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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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森笑了笑沒直接解釋，而是轉身在紙板上畫了幾條線，這些線從「法爾科內」這個詞延伸而出，連接到了各處：「看到沒，這些就是他的交易鏈，你斬斷了幾根。」

  他頭也不回，換上黑筆伸手在幾根線索上劃了幾下，紅線被攔腰斬斷，又重新拿起紅筆從「法爾科內」的圓圈上延伸出更多的紅線。

  「治標不治本。到了法爾科內家族這種體量以後，他們永遠不會缺交易鏈，交易鏈會自己找上門，不僅僅是紐約，是整個東海岸、整個美國，甚至全世界。」

  馬特雖然看不到紙板上的畫，但也通過語言明白了羅森想要表達的意思：「羅森先生，那按照你的理解該怎麼做才能真正地打擊到法爾科內的七寸？」

  羅森把紙板丟到一旁，換了一張新的，寫上了一個碩大的漢字——錢。

  「錢，money，你們要直接去打擊法爾科內家族手裡的錢，他們不管怎麼通過黑色產業賺錢，最終都需要洗錢，而洗錢不可能一口氣洗乾淨，他們總會有贓款。」

  羅森放下手中的筆，手指把紙板戳得噗噗響：「去找到他們的贓款，我記得韋恩集團不是有個專門給全世界貧困兒童設立的基金會麼，我建議你回去以後最好整頓一下自己的基金會，我想那裡馬上就會收到來自法爾科內家族對全世界貧困兒童的關愛金，別讓錢給蛀蟲貪污了。」

  蝙蝠俠沒有說話，但從他離開的背影可以猜得到接下來韋恩集團內部怕是會經歷一場關於廉潔的整風運動。

  這只是第一步，算是打招呼。

  超級英雄辦事不需要通過警察系統，HR根本無法提前得知超級英雄的行動並通知法爾科內家族，當法爾科內家族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馬特、里瑟、麗芙的行動力極強，打幾個小流氓，找到大流氓，再打大流氓，逼問出會計的名字，抓到會計就能知道處理贓款的窩點和某些帳戶。

  在網絡世界中哈羅德幾乎就是一個無所不能的神，這些帳戶對於他而言跟透明的沒區別，只需敲擊幾下鍵盤，數字就會嘩嘩嘩從這個帳戶分流到成千上萬個帳戶中，最後又匯聚到貧困兒童基金會的帳戶中。

  然後就是第二步，同盟破壞。

  他告訴他們，就算他在挑撥離間又如何，罪犯之間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他們永遠無法達成真正的團結。

  想要查到HR這個組織高層的信息很難，不過以利亞送來了禮物，一份HR中低層成員的名單，即便不是全部，那也足夠了。

  有人將幾份匿名的舉報信，附上幾張抓拍的受賄現場照片，寄到各大報社，剩下的就讓新聞工作者們自由發揮吧，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偶爾也能辦點好事的。

  哈羅德捏起一枚棋子，將它向前拱了一步：「下一步呢？」

  羅森叼著煙卻沒有點火，托著下巴看著棋盤上的局勢，思考著要不要吃掉哈羅德故意送上來的這枚小卒，即便他已經知道這是一個陷阱了。

  「芬奇先生，你認為下棋的最高境界是什麼？」

  一瞬間，哈羅德腦中閃過了無數種答案，有幾個甚至可以完美地詮釋西洋棋這門遊戲，但他很清楚，羅森問的並不是象棋。

  「願聞其詳。」

  棋盤上的騎士動了，沒有任何人去觸碰這枚棋子，棋子便一躍而起吃掉了哈羅德先前放下的小卒。

  哈羅德挑眉，與羅森對視，羅森給出了他的答案：「最高境界就是棋子自己會動。」

  酒吧門被一腳踹開，裡面的酒保和保安剛想要掏槍，弗斯科警探的吼聲就讓他們動作一滯：「NYPD!!都他媽給我把槍放下，我們接到舉報，這裡有人販毒、賣淫……你！手放到能讓我看見的地方，馬上！」

  警察們魚貫而入，在客人們驚慌失措的表情中控制住了場面。

  而這樣的場景不僅僅在這裡，同時也在紐約的其他酒吧、夜總會、賭場發生，並且這些地方全是法爾科內家族的產業，無一例外。

  警笛聲在夜空中迴響，閃爍不止的紅藍色警燈晃得人眼都睜不開，一個又一個法爾科內家族的馬仔被戴上手銬押了出來。

  弗斯科警探出門後左顧右盼，很快就發現了站在警車旁，看上去很不起眼的西蒙斯警官，他走過去壓低聲音：「這他媽是怎麼回事？HR跟法爾科內家族不是自己人嗎？你們就不怕被報復？」

  西蒙斯雙手插兜，露出兩個大拇指，冷冷地瞥了弗斯科一眼：「HR從來不和任何人、任何組織是自己人，HR就是HR。弗斯科，你該更新一下最新消息了，教父不在紐約，況且說到底他們就是一群黑幫而已，我們才是官方。」

  說完他轉身便走，身後傳來弗斯科不滿的叫喚：「嘿！這算什麼？光讓我跑腿？我他媽現在是兇案組的，不能總幹這些事了，就算是HR也得講道理吧！」

  西蒙斯身影一頓，側過半張臉：「你以為自己還有洗乾淨的可能？一天是黑警，一輩子都是黑警。」

  弗斯科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目光閃爍，但最後什麼也沒有說，因為他很清楚對方說的沒錯，他的手已經髒了，再也洗不乾淨了。

  他需要這份工作，他還有個兒子，沒有工作他沒法支付撫養費給前妻，正義和罪惡很多時候都是因為妥協而開始變得曖昧不清。

  哈羅德看著棋盤上吃掉了自己一個子的騎士，他沒有著急下棋，而是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羅森先生，棋子自己會動固然很好，但你怎麼保證棋子會按照你想要的軌跡去動？萬一棋子們破壞了布局，豈不是功虧一簣了嗎？」

  說著他捏起了王后，沒有去管那個騎士，而是走到了羅森國王的對角線上，雖然還未形成必殺之局，但主動權已經在他手上了。

  「所以才要國王善加引導，國王的決策正確，那麼其他的棋子自然能隨著國王的意志動起來。」

  這一次羅森沒有用魔法，而是用手挪動了國王的位置，國王的換位給他的王后騰出了位置，王后的路線一路暢通無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