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呼吸都被奪取
薛雁怕癢想要掙脫,卻被薛今朝死死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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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衣衫本就單薄,薛雁換的是丫鬟的衣物,薛今朝則直接穿了寢衣,上好的綢緞即使在昏黃的燭光下也波光粼粼,泛著溫涼的光澤。
薛雁甚至能感受到後背他削薄的肌肉起伏,以及傳來的灼熱體溫。
「嗯嗯,知道了。」她敷衍應付幾聲,注意力依舊在帳冊之上。
她得記下一些有用的信息,日後說不定能用上。
「阿姐,還記得那日你怎麼欺負我的麼?」薛今朝的聲音幽幽從身後傳來。
「我怎麼欺負你了。」薛雁視線停留在帳冊上。
燈光太過昏暗,又在微微晃動,光影忽明忽暗,薛雁怕外面有人守著,不敢添燈,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薛今朝卻猛地一把抽走了她手中的帳冊,那本奪走了不少人性命的帳冊,此刻被他隨手丟棄在書桌上。
「做什麼……」薛雁看得入神,被他突然打斷正蹙眉想要發怒,身後的薛今朝卻銜著她的下巴,黏膩地親吻了上來。
薛雁呆愣在原地,連帳冊都顧不得去拿了。
宛如有驚雷在她腦海中轟地一聲炸開,她杏眼圓瞪,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鳳眸低垂,眼睫纖長,動作卻強勢卻遊刃有餘,仿佛是被他掌控在手心的鳥雀。
薛今朝竟然……在親她?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是被曼陀羅粉控制了神智?
薛雁太過震驚以至於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等終於回過神來,她想都不想一巴掌就往他臉上扇去。
薛今朝不閃不避,反而還勾了勾唇,似乎就這麼打算生生受下。
薛雁卻在最後關頭收手,停了下來。
掌摑很容易在臉上留下印記,若薛今朝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被打,便會知道今夜書房內還有第二個人。
她不能這般衝動。
薛今朝見她最後關頭停手,欺身上前逼近,迫得薛雁整個人都貼在了身前的牆上。
他捏著她的手腕,放在自己臉上緩緩摩挲,「別看我,阿姐,我也厭惡我自己。」
「生出這般齷齪的心思,早就該下地府了。」
隨後在薛雁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他掰過她的臉,再次垂首吻了上來。
身上的酒味混雜著書房中的墨香和他身上的淺香,潮濕的空氣變得更加粘稠,鉗住她的那隻手上青筋根根分明,貼著蒼白的皮肉,像是穿過雨夜而來的水妖。
薛雁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有朝一日會和薛今朝做出這般親密的事,難道吸食了曼陀羅粉之後,還會改變人的性格?
她覺得荒唐又可笑,用力掙紮起來。
然而男女力量本就懸殊,薛今朝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即使薛雁在嫁進英國公府後也偷偷練武從無一日落下,卻也依舊不是他的對手。
她今夜又喝了酒,頭重腳輕腦袋發懵,被他禁錮在牆壁和他的胸膛之間,呼吸都被奪取。
極度的缺氧讓她不得不大口呼吸,卻反而方便了他的入侵,唇瓣被迫張開到最大,所有的嗚咽和怒罵都被他一個不落地吞入腹中。
她扭著頭,身前是冷硬的牆壁,身後是他低喘著不斷起伏的胸膛,安靜的書房中除了雨聲,就只有兩人交纏在一起的急促呼吸。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薛今朝終於鬆開了鉗制她的手。
薛雁來不及說什麼,只顧著先胸膛起伏著呼吸新鮮空氣。
薛今朝的視線宛如陰濕的藤蔓纏繞在她身上,「知道了麼阿姐,你就是這般欺負我的。」
他的聲音慢條斯理,卻明顯帶了沙啞。
薛雁喘息幾聲,蹙眉瞪他,「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對你做這種事?」
「那時候你喝醉了,自然不會記得。」薛今朝抬手想要抹去她唇邊殘留的晶瑩,被薛雁一掌拍開。
「休想騙我,若我真對你做過這種事,你為何從未與我提過?」
「提了又能如何,阿姐定然像現在這樣,不肯承認。」薛今朝語氣帶了些許幽怨。
薛雁愣了愣,忍不住回想。
她雖然嗜酒,但極少有喝醉的時候。
和薛今朝住在城東小院的時候,因為生活困頓,即使喝酒她也不敢讓自己醉,如果薛今朝所說是真的,那這件事只有可能發生在他們搬到薛府後。
「就算真如你所說,但我喝了酒意識不清,」薛雁理不直氣卻壯,「你難道不會推開?」
薛今朝似笑非笑,「阿姐喝了酒力大無窮,我不過一個文弱書生,如何推得開?」
薛雁:……
她不想與他在這種事情上過多糾纏。
他身上殘留的曼陀羅粉氣味越來越淡,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清醒。
反正她已經知道了那本帳冊的大致內容,若再耽擱下去恐怕會出意外。
於是假意妥協道:「好了,是我不對,你現在頭還疼麼?」
「疼的,阿姐。」薛今朝低聲。
「好,那你乖乖在這等著,阿姐給你去煮碗醒酒湯過來,喝下就不疼了。」薛雁柔聲開口。
薛今朝卻拉著她的手,像是意識到什麼,「阿姐走了,還會回來麼?」
「那是自然,我怎麼捨得丟下你?」薛雁唇角掛著溫和的笑意,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兩人還相依為命的時候。
薛今朝便揚眉輕笑,那雙仿佛遮蓋了一層霧氣的鳳眸中透出絲絲晶亮,「好,那我等著阿姐回來。」
薛雁點點頭,先將帳冊整理好放回牆內恢復原樣,又招呼薛今朝過來將書架推回原位。
這才借著夜色和雨幕的掩護,離開了書房。
一路回到自己客房,見阿昭已經困得不行,卻還一直守著那丫鬟。
薛雁解開捆著她四肢的布條,將衣衫重新換回去,拍拍她的臉將她喚醒。
丫鬟迷迷糊糊睜開眼,嘶聲痛呼,「我,我這是怎麼了?」
「你方才給我整理衣物的時候暈倒了,我們便扶你在榻上休息了一會兒,現在感覺如何?」薛雁目露關切問她。
那丫鬟滿頭霧水地揉了揉生疼的後頸,「多謝世子妃,奴婢似乎脖子有些疼,其他並無異常。」
「那就好,你摔下去的時候後頸撞到床沿了才會疼,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看著丫鬟一臉疑惑離開的樣子,薛雁這才重重吐出一口氣,草草洗漱一番便和阿昭睡下。
第二日一早,雨過天晴。
大雨沖刷後院內的草木都被洗得瑩潤發亮,天光漫過遊廊,一派雨霽清寧。
薛雁和阿昭剛起床,便聽外面的下人稟報,說謝世子親自上門來接她了。
薛雁沒再耽擱,讓阿昭取出她帶來的瓷瓶。
紀懷纓替她配製的藥,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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