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變得格外黏人

  薛雁蹙眉,莫名覺得這副場景有些熟悉,仿佛在哪裡見過。

  她聳了聳鼻尖,似乎在她靠近薛今朝之後,聞到了一股奇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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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她反應過來。

  這是曼陀羅粉的香味!

  她下意識捂住鼻尖後退,但又想到,這裡的香味很淡,更多是從薛今朝身上散發出來的,應該是他在其他地方燃過,之後才會來到書房。

  薛雁只覺得震驚不已。

  這曼陀羅粉有毒性,用一次兩次還好,可若次數多了會損傷人的大腦,長此以往用下去,最後只會變得神志不清。

  薛今朝為什麼要一再用這種香,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薛今朝一眨不眨看著她,如同在昏黃燈光下的面容如同鬼魅,殷紅唇瓣輕輕開闔,「阿姐,你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我?」

  薛雁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既然薛今朝現在神智恍惚,那是不是代表她可以問出很多東西?

  「今朝,你知道我是誰麼?」

  薛今朝有些疑惑,「你是薛雁,我的阿姐。」

  「那你可知道英國公世子妃?」她又問。

  薛今朝那張清艷的臉上露出一抹笑,「謝時序才十三歲,哪來的世子妃?」

  「阿姐,你到底想說什麼?」

  薛雁終於確認,薛今朝現下的記憶大概停留在七年前。

  「今朝,我只是在想一件事,」薛雁目光緊緊盯住他,不肯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你將那本帳冊放在了何處?」

  薛今朝眉頭微蹙,那雙失去焦距的眼神更加茫然,想了想才問,「什麼帳冊?」

  「英國公的那本帳冊。」薛雁問。

  薛今朝轉開視線,下頜線削瘦鋒利,「阿姐,我早就說過了,我與英國公沒有關係。」

  呵,又想騙她。

  薛雁冷笑一聲,就連陷入虛構的幻想中,也不忘遮掩他和英國公的關係。

  既然問不出什麼,薛雁先將帳冊下落拋到一邊,又問他,「那你告訴我,阿昭中的是什麼毒?你將解藥放在何處了?」

  薛雁說完之後,呼吸都放輕了。

  薛今朝卻蹙眉,「阿昭是誰?」

  薛雁深吸一口氣,有些無奈。

  「阿姐,你為何總是提起別人?」薛今朝伸手,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我只有你,我們兩個才是相依為命的親人。」


  他的手很涼,沾染了一路過來雨水的濕冷潮意。

  薛雁抽了抽沒成功,索性任由他牽著,換了種問法,「那我問你,你若是害人給人下毒,會將解藥放在何處?」

  薛今朝垂下纖長濃黑的眼睫仔細思索,許久才道:「那我絕對不會放在自己身上,最大的可能應該會在縉雲那裡。」

  薛雁一臉的無語。

  這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縉雲對薛今朝忠心耿耿,自己根本不可能從他手中拿到解藥。

  看來解藥一事還是得按自己計劃的來。

  於是薛雁暫且擱置此事,忽地湊近他,杏眼微眯唇角含笑問他,「那阿姐來考考你,若你手中拿到一本很重要的關於政敵的一本帳冊,又暫且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會將它藏在何處?」

  薛今朝看著她忽然靠近,眸光微顫,捏著她的手掌也握緊了,像是躲避,又像是捨不得鬆開。

  「阿姐這麼想知道麼?」他鳳眸半闔,聲音淺淡。

  薛雁認真看著他,「當然。」

  「可是我頭疼,」薛今朝將自己的頭靠在薛雁肩頸上,嘆息一口氣,「什麼都想不起來。」

  薛雁知道他定然是喝多了酒,就連身上的酒味都沒完全消散下去,混合著沐浴過後的淺香。

  以前薛今朝偶爾出去赴宴,和同僚喝多了酒回來也是這副樣子,往日那凜然不可侵犯的姿態一掃而空,變得格外黏人,抱著她的腰不可能撒手,喚著阿姐說頭疼。

  她只有在那個時候才能找回做長姐的感覺,慢慢幫他按揉頭疼的部位,讓人煮醒酒湯,親手餵給他喝。

  如今為了能套出帳冊的下落,薛雁便也伸手,微涼的指腹搭在他太陽穴上,放緩語氣,「那我替你揉揉可好?」

  薛今朝鼻尖在她脖頸處輕蹭,發出滿足的喟嘆,「還好有阿姐在。」

  「那現在可否告訴我,你會放在何處?」

  薛今朝享受了一會兒薛雁的按揉,將她的手放回掌心握好,起身帶著她往放了書架的牆邊走。

  在一處書架前站定,他手掌搭上去。

  薛今朝看起來清瘦,實則力氣不小,那放滿了書籍的架子竟然被他緩緩推開。

  薛雁在昏暗中正看著牆面疑惑,薛今朝修長指節已經微微下按,牆上一個狹小的磚洞便顯露出來。

  薛雁眼睜睜看著他將一本藍色封面的厚實冊子取了出來。

  她一直提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

  這本帳冊竟然真的在薛今朝的手上,還藏得這般隱蔽。


  若不是被他自己找出來,任憑自己找一晚上都不會有結果。

  「你看,我果然將它放在了此處。」薛今朝將帳冊遞給她,絲毫不知道自己交了什麼東西出去。

  薛雁壓抑著心中的激動,接過帳冊走到燭火下仔細查看。

  然而越看她越是心驚。

  這些帳冊條條狀狀記錄的,竟然是英國公這些年結黨營私,私吞軍餉,將武器軍械以次充好的帳目明細!

  厚厚一本,極盡詳實。

  薛雁無法用震驚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原本以為這帳冊只是些英國公貪污受賄的證據,卻沒想到竟嚴重到足以令英國公府覆滅。

  可這本帳冊不是謝時序拿半條命換來的麼?

  為什麼謝時序沒有銷毀,也沒有交給英國公,而是將這麼大的一個把柄交給薛今朝保管?

  他到底想做什麼?

  薛雁一邊百思不得其解,一邊在燈燭下仔仔細細查看。

  薛今朝的藥效不知道能持續多久,她必須得抓緊時間。

  而且這本帳冊她不能拿走,否則第二日被薛今朝發現,那她的嫌疑最大,到時候別說薛今朝,謝時序都會與她為敵。

  她只要回去後將帳冊的下落告訴謝淮寧,讓他自己想法子來取。

  那她就可以坐山觀虎鬥,看著英國公府內亂而坐收漁翁之利。

  薛雁還在一目十行地看著,絲毫沒察覺身後薛今朝的神情已經不耐。

  他從身後鉗住她的下巴,讓她的視線從帳冊上離開,只能面對著他。

  聲音帶著涼薄的怨,「阿姐,帳冊有什麼好看的,我們好不容易見一面,為何不多看看我?」

  那隻因為常年握筆帶著薄繭的手無意識摩挲著她的臉,鳳眸漆深如暗海,根本看不出裡面的情緒。

  「別吵,讓我看完。」

  薛雁還想回頭去看,薛今朝一隻手已然圈住她的腰肢,從身後將自己的下巴枕在她肩上,胸膛緊貼著她纖薄的脊背,氣息溫熱。

  「阿姐,我想你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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