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她是我未過門的世子妃
她們這才反應過來。
這並不是一場普通的聯姻,而是聖上御筆親賜,蓋了天子玉璽,代表了無人能反抗的絕對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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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們方才竟然還敢對著這樁婚事指指點點,陰陽怪氣。
此事別說被上面知曉,就是傳回家中,怕是也免不了要受一頓罰。
兩人一時不敢再多說。
沈見月氣得牙根都在癢,維持著面上的無辜,「可妹妹難道就能摸著自己良心說一聲,不想嫁給謝世子麼?」
薛雁低下頭,捏緊了手中的玉面狐面具,「謝世子乃人中龍鳳,別說我,就連姐姐,包括兩位小姐,若能嫁給謝世子為妻,必定也會暗自欣喜,又怎麼會拒絕呢?」
沈見月身後的兩位小姐被戳中心事,面色頓時微僵。
她們的確也暗中傾慕謝時序,所以剛才才會氣不過,奚落沈二小姐幾句。
那位嚴小姐聞言輕哼一聲,「你喜歡謝世子又如何,如你所言,這是聖上賜婚誰也抗拒不了,包括謝世子。他就算娶你也只是被逼無奈,根本不是真心喜歡你。」
「是啊,否則怎麼會在這麼熱鬧的日子,都不陪你來逛燈會玩?」王小姐也跟著道,「看來世子也並未將你放在心上嘛。」
沈見月也深以為然。
這些時日別說謝世子了,她就沒見過英國公府的人上門,可見對沈雁初是不上心的。
沈雁初算計著和謝世子定了婚事又如何?
不受婆家和夫君看重喜愛,又沒有娘家的幫襯,她倒要看看她嫁過去後在英國公府如何立足?
然而那王小姐話音剛落,她們身後就響起一道清冷銳利的聲音,「誰說本世子沒陪她出來?」
三人同時愣了愣,轉過頭去。
謝時序高挑的身形出現在她們眼中。
面前的男子肩背寬闊挺拔,腰肢收得很緊,更顯雙腿修長有力。容色更是俊美奪目,站在那燈盞走馬燈下,光影在他清俊漂亮的臉上明滅晃動,便宛如三人此刻緊張的心跳。
「見過謝世子。」三人匆忙行禮。
他卻只是隨意頷首,長腿就邁步越過她們,幾步在薛雁身前站定,將手中東西獻寶似地給她看。
「看看我給你買了什麼好東西?」
三人這才看清他拿著的一大堆東西。
糖人,香餌,摺扇,華勝等等,都是女孩子家的玩意兒,手中提著的一盞琉璃燈盞更是小巧精緻,八瓣蓮花造型,燈瓣紋路溝槽內嵌細金絲錯邊,胎體薄如蟬翼,燭火透過琉璃,暈出粉白交疊的光暈,一看就非凡品。
他將那糖人和琉璃燈塞進薛雁手中,其餘的則交給不遠處跟著的衛傒。
「幸虧沒叫你跟我一起,那糖人攤前擠滿了人,這還是我好不容易才買到的。」
「很好看,多謝世子。」薛雁接過那做成大雁形狀的糖人,低聲道謝。
方才和他一起出來,謝時序見她視線在糖人攤上多停留了會兒,便叫她在這攤位前慢慢逛,自己去給她買,讓衛傒就在不遠處跟著。
沒料到會碰到沈見月幾人。
衛傒見幾人都是閨閣小姐,且只是閒談說話,於是也沒上前阻攔。
沈見月見到謝時序出現,原本得意的心情霎時跌落谷底,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這掃把星,竟然真哄得謝世子帶她出來逛燈會!
身後兩位小姐看著謝時序對薛雁溫柔體貼的模樣,眼中也盛滿了驚訝和不敢置信。
不是說這位謝世子桀驁不馴,從不親近女色麼?
昔日曾有膽大的閨秀偷偷給謝世子遞帕子,想約他出來見面,都被他無一例外地無視。
如今見他這般英武不凡,又對著薛雁眉眼含笑,仿佛眼中只剩下她一人的模樣,只覺得心跳加速,臉頰都忍不住紅了。
若謝世子也能這般對待她們……
謝時序安撫地隔著衣袖捏了捏薛雁的手,這才轉身面對三人,「方才本世子聽到,似乎有人對我和我未婚妻的婚事頗有不滿,還說我們感情不合?」
沈見月聞言立刻上前一步解釋,「都是姐妹之間的玩笑罷了,還請謝世子莫要見怪。」
她語調溫婉輕柔,一副世家貴女的端麗模樣。
謝時序卻冷哼一聲,眸光轉冷,「倘若我一定要見怪呢?」
沈見月驚愕抬頭。
謝時序面色疏離冷漠,帶著少年的鋒銳,「你們不會不知道,沈二小姐是我未過門的世子妃,欺辱她,就是欺辱我。」
「更何況你們言談間還對聖上不敬,明日上朝我倒要好好請教嚴大人與王大人,到底是如何教養的兒女?」
他一個大不敬的帽子扣下來,頓時將兩人嚇得面無人色。
「不是不是,」嚴小姐連連擺手,「我們真的只是閒談,從未對聖上有不敬之心,若因此冒犯到沈二小姐,那我們向她賠罪。」
她扯了扯旁邊王小姐的衣袖。
兩人咬著唇,雖然心中不願,但還是端端正正向她躬身行禮,「抱歉沈二小姐,是我們言行無狀,還望寬宏原宥,以後不會了。」
謝時序並未開口,側身對著一旁的沈見月,「那沈大小姐呢?」
他就這麼居高臨下,漆黑瞳仁沉沉看著她。
但沈見月怎麼可能向沈雁初道歉。
她是她的嫡姐,這麼多年來她都踩著沈雁初高高在上,根本沒將她放在眼裡過。
現在不過賜個婚就想讓她低頭?
門都沒有。
沈見月抿了抿唇,露出些許委屈,「身為嫡姐,與自己的妹妹說幾句話就要道歉?謝世子未免太過霸道不講理。」
「世子想將此事告訴父親就去吧,我問心無愧,絕對不會服軟的。」
她梗著脖子一臉凜然,仿佛有著不畏強權的風骨。
她才不怕謝時序去找父親告狀呢,母親定然會護著她的。
謝時序冷笑一聲,「既然沈大小姐不肯道歉,那這件事就不能這麼算了。」
嚴、王兩位小姐心中焦急萬分,暗暗絞緊了手中帕子。
沈見月到底想怎麼樣?
她是寧遠侯嫡女,又與英國公府是世交,自然不用怕。
但她們兩可不一樣了。
更何況是這種大不敬的罪名。
就在這時,薛雁走上前來,對著謝時序福了福身,「世子誤會,方才出言不遜的的確只有嚴小姐和王小姐,姐姐並未說什麼。」
她靦腆地笑了笑,「既然嚴小姐和王小姐已經道歉,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姐姐與我一母同胞,我又怎麼好意思受她的禮?打斷骨頭連著筋,我和姐姐才是一家人,不好讓她當著兩位外人的面受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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