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和姐姐共侍一夫

  薛雁像是被嚇了一跳,整個人瑟縮著,張了張唇不知該如何開口。

  眼前忽地落下一片陰影,是謝時序站到她面前,將她與宋珺蘭隔開。

  他脊背離她很近,看起來寬闊高大,如山如岳,仿佛蘊藏著無盡的力量,只一眼就足夠讓人安心。

  「這件事只要報官一查便清楚,夫人何必為難她?她膽小單純,又不擅與人衝突,你這樣嚇到她了。」謝時序認真道。

  宋珺蘭被謝時序一番話氣得不行,怒到極致對著薛雁冷斥:「果然是個掃把星,狐媚子,連你姐姐的婚事都要搶,我真恨當初怎麼沒將你逐出侯府,留下你這麼個喪門星!」

  「寧遠侯夫人慎言,她是我未來的世子妃,容不得你如此羞辱!」謝時序厲喝一聲。

  宋珺蘭已經怒火中燒,「什麼世子妃?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搶嫡姐的婚事勾引自己的姐夫,我倒要看看今日之後,她如何在盛京待下去!」

  謝時序絲毫不退,「此事與她何干?若她沒被她嫡姐推下湖,我又怎會下水?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但從湖中將渾身濕透的她救起時,我便決定要對她負責了。」

  「這一切都是因沈大小姐而起,若侯府想要拿沈二小姐的清譽來威脅,那我們只能對簿公堂了。」他語調冷漠疏離。

  他如今有沈見月害人的證據在手,不怕他們將事情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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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見月只覺得他的話就像一柄刀刃刺入了她的胸膛,讓她無法呼吸。

  腦中忽地有個念頭一閃而過,讓她心神猛地一震,「謝世子,你的意思是,你是為了對我妹妹負責,才讓聖上下旨賜婚的對麼?」

  一定是這樣的,他明明心悅的是自己,他說過的。

  因為沈雁初落湖,兩人有了肌膚之親。

  謝世子襟懷坦白,磊落有擔當,定是沈雁初在他面前哭哭啼啼裝柔扮無辜,纏得謝世子無法甩脫才會如此。

  謝時序蹙眉,「無論原因是什麼,聖上下了旨,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不會再有更改了。」

  宋珺蘭也從憤怒中回過神來。

  她整理好情緒,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經涼掉的茶盞喝了口慢悠悠道:「謝世子,你救了落水的雁初,想要對此負責的確是君子所為,我們深感欣慰。」

  「但兩家的婚約不是兒戲,世子有所不知,我這個二女兒命格不好,刑克六親,若是嫁過去只會妨害到你與整個英國公府,到時反成了寧遠侯府的不是——我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謝時序挑眉。


  薛雁更是十分好奇,她這位母親到底能想出什麼好法子來。

  寧遠侯吩咐廳堂內無關下人全都退下。

  宋珺蘭安撫地拍了拍女兒的手,這才道:「謝世子想要對雁初負責也不是不行,就讓她當你的妾室,我寧遠侯府二女同嫁,由見月當你的世子妃。反正都是沈家女,到時候木已成舟,聖上也不會多說什麼。」

  沈見月聞言頓時面露喜色。

  還是母親想得周到。

  她立刻跟著道:「我保證日後會好好對待妹妹,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謝時序差點叫她們母女的厚顏無恥給氣笑了。

  「聖旨已下,寧遠侯夫人是想讓我欺君麼?」他從胸腔中吐出一聲輕嗤,「至於沈大小姐……這不是還有季公子麼?」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厚顏沒有離開的季承安一眼,「季公子帶了這麼多聘禮上門,可不能空手而歸啊。」

  沈見月後退一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謝時序不肯娶她也就罷了,竟還讓她配季承安?

  簡直根本沒將她放在眼中。

  季承安原本在一旁喝茶看大戲,猛地被謝時序提到,頓時被嚇得夠嗆。

  「不不不,沈大小姐身份高貴金枝玉葉的,在下可無福消受,無福消受啊。」

  心中卻已經將謝時序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人可真夠無恥,妄想一箭雙鵰,解決沈見月這個麻煩不說,還同時解決自己這個「情敵」。

  薛雁卻差點沒笑出聲。

  既然他費了這麼多心血又替她出頭,那自己總也該有些回報才是。

  「母親,我不同意。」她忽地開口道。

  「我不同意和姐姐共侍一夫。」

  「姐姐推我落湖,這麼多年又一直輕視欺壓我,我不會將婚事讓出去,更不會逼謝世子抗旨不遵,讓他難做,還請,還請母親體諒。」

  她聲音帶顫,明明整個人怕得都在抖,卻還是一字一句清晰道。

  謝時序被薛雁這般維護,只覺得又是欣慰又是驚喜。

  明明都怕成這樣了,卻還是為了他站出來,勇敢反抗自己的母親。

  這對原本軟弱膽怯的她來說已經十分難得。

  沈見月此刻恨不得上去撕了薛雁那張裝腔作勢的臉。

  而薛雁的忤逆,卻讓宋珺蘭比得知她搶了女兒的婚事還要生氣。

  這個害死她珩兒的掃把星,平日裡裝得一副乖順柔弱的樣子,現在剛有了謝時序這個靠山,還沒嫁過去就敢目無尊長忤逆不孝,果真是個白眼狼。


  她想要開口怒斥,卻被一旁的寧遠侯輕咳一聲阻止。

  「好了,既然謝世子不同意換親,聖旨已下,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他臉上帶著一家之主不容反駁的威嚴,「反正都是我沈家女,誰嫁過去都一樣,英國公府和寧遠侯府的聯姻要緊,夫人無需再糾結。」

  「不行,見月怎麼能……」宋珺蘭還要開口。

  寧遠侯的視線已經冷冷掃過來,「怎麼,這侯府我的話不管用?見月的婚事我自有安排,夫人無需再插手,安心替兩個女兒好好備嫁就是。」

  宋珺蘭臉色青白變幻。

  然而寧遠侯都發話了,無人敢再有異議。

  沈見月眼眶通紅,已經哭出聲來。

  季承安戲也看夠了,悠閒起身告辭,「既然沈二小姐名花有主,在下只能遺憾作罷,至於帶來的這些聘禮——」

  眾人的視線落在廊下那一排紅漆大箱上。

  「看來這些聘禮與侯府無緣,在下只能全數退回了,可惜啊可惜。」

  在寧遠侯眼紅肉疼的目光中,季承安指揮著方才的一大幫人,頓時將東西又搬了個乾乾淨淨。

  仿佛只是為了顯擺自己多麼富有,來給他們過過眼癮似的。

  「我留了個女護衛給你。」

  趁著眾人注意力一時在季承安的聘禮身上,謝時序走近薛雁身邊,低聲道:「有她在後院護著你,我也安心。」

  「我先回府,等晚些再來找你,」他隔著兩人垂落交疊在一起的衣袖,捏了捏她的手,聲音低沉動人,「在家好好準備嫁給我,雁初。」

  薛雁眸光微閃,羞澀「嗯」了一聲。

  而與此同時,得到消息趕來的裴寂,已經到了寧遠侯府門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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