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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拿薛今朝的錢養男人

  「官爺們請看,阿七是個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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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雁一隻手還傷著,只扒下他半邊褲腰。

  才堪堪露出精瘦溝壑分明的腰身,就被裴寂眼疾手快扯過旁邊被褥,將自己半裸的下身遮蓋住。

  眼中的震驚和慌亂來不及掩飾,胸膛劇烈起伏。

  薛雁自然不會去盯著裴寂的腿間瞧,只轉身對官兵們道,「阿七小時候家裡窮,父母給他淨了身本想送進宮去當公公,奈何沒有門路只能不了了之,最後被父母丟棄。」

  「這件事街坊四鄰都在傳,官爺去打聽一下就知道了。他不是男子,更不是你們要找的刺客。」

  草棚內陰冷昏暗,裴寂的動作又太快。

  那些官兵對男人的物事沒興趣,更何況聽到是個噁心的閹人,在薛雁扯褲子的時候就嫌棄地別開臉,更別說現在上去掀開被褥查看了。

  為首的官兵也記起,自己的確聽過一耳朵阿七這件事,方才只不過一時沒想起。

  見薛雁竟然敢扒人家的褲子證明,便也信了她所言,生怕見到什麼髒東西立時沉臉呵斥,「什麼東都敢隨便來髒我們的眼麼?老子可沒看男人的癖好!」

  「這幾日都給我警醒著點,若是見到什麼陌生的可疑男子,務必立即上報,否則以同黨論處,可聽清楚了?」

  既然是個閹人,就不可能會是鎮西將軍。

  官兵放下心來。

  「是是是。」薛雁賠笑目送為首的官兵帶著手下揚長離去,頓時鬆了口氣。

  「呼,還好還好。」她拍了拍自己胸口,這才去看阿七。

  卻見他呼吸粗重,凌亂髮絲下的薄唇緊抿,躺在榻上一動不動。

  薛雁以為他在眾人面前暴露自己短處難堪傷心,不由柔聲勸慰他,「實在對不住,你別生我的氣,我向你道歉還不行嗎?」

  「可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只有這樣才能打消他們的疑心將你救下來,要不我幫你把褲子穿好……」

  她左手伸進被褥,探向他腰間。

  被裴寂死死攥住手腕,聲音從齒縫中擠出,「我自己,來。」

  「……好吧。」薛雁有些失望。

  她還沒見過閹人到底長什麼樣,看來是沒機會了。

  只不過方才她離得近,眼角餘光似乎瞥到一眼,看起來沉甸甸的。

  原來閹人的本錢都這般雄厚麼?

  可薛今朝與她講,閹人只能算半個男人,雖然無法行男女之事,但身量力氣還是比之女子要大上不少。


  讓她少與阿七來往。

  她心下疑惑,不知該信哪邊,若有機會定要好好看個清楚明白。

  裴寂在被褥下穿好褲子,那強烈涌動的羞恥感也終於被自己壓下去,體內翻騰的血液漸漸冷靜下來。

  他從榻上起身,陰沉著臉,「你怎可隨意,扒男子褲子?」

  語氣充斥著濃烈的怨念。

  方才若不是自己動作快,在場所有人都會看到。

  他身為鎮西將軍,一呼萬應威震三軍,何曾受過此等羞辱?

  薛雁卻無辜瞪著他,「你又不是男子,我為何不可?」

  裴寂被她的理直氣壯一噎,忽地不知該如何反駁。

  難怪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敢大半夜來一個陌生男子家中送吃食。

  也難怪她隔三岔五上門與他待上許久,街坊鄰里也無人說閒話。

  是因為所有人都沒將他當成一個正常男子。

  裴寂忽然不知該慶幸還是懊惱。

  「反正日後,不可隨意動手。」他認真盯著她道。

  如今他頂替了阿七的身份,她認為他是閹人,對他毫不設防。

  但他對她隱瞞身份已是不妥,又怎可再趁機與她親近,壞她名聲?

  「知道了。」薛雁滿不在乎道。

  第二天傍晚她卻照常上門,提了一袋子藥給他。

  「昨日聽聞你得了風寒,這是我從藥堂買來的藥,你自己煎著喝吧。」

  薛雁右手上的夾板已經拆除,只不過還需休養不可用力,她在家閒不住,又略通藥理,就在藥堂找了個活計做。

  裴寂看著那用黃紙繩串著的藥包,不解問她,「你哪來,的錢?」

  薛雁神秘兮兮湊上來,從衣襟內掏出一張藥方。

  「這是我在藥堂趁著得空,偷偷看大夫給得了風寒的病人開方子,暗中記著謄抄下來的。」她晶亮眼睛眨了眨,「至於這藥錢嘛——」

  「今朝他得了貴人看重,貴人賞了他不少銀錢呢,只不過他還要購置筆墨書籍,還是得省著點花,這些是我根據藥方,問掌柜要了陳年受潮的藥材,能便宜不少銀錢呢。」

  裴寂接過藥方。

  倒的確是治療風寒的方子,但他昨日只是情急之下找的藉口,根本就沒得病。

  他心下有些過意不去。

  薛家條件也艱苦,聽聞是她獨自一手拉扯著薛今朝長大的,還要供養他讀書習字,一份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如今卻願意給他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出錢買藥。

  他接過藥,面色沉重,「為何,要幫我?」

  「大家都是孤兒,能幫就幫些,哪有為什麼?」

  她並非什麼善人,相反她錙銖必較有仇必報,但阿七和她多年鄰居,又和她同病相憐,她做不到冷眼旁觀。

  就如同當初撿到薛今朝一般。

  裴寂將手中藥方妥帖收好,這才又問她:「那薛今朝,知道麼?」

  他知道她拿他給的銀錢,養別的男人麼?

  薛雁哼笑一聲,「怕什麼,我是他阿姐,他只能聽我的話。」

  她給他送完藥,消失了兩日。

  裴寂也忙著聽鶴山匯報盛京這段時日的消息,終於查出那故意剋扣鎮西軍糧草,差點導致大半鎮西軍覆滅的幕後黑手,竟是英國公謝震業。

  怪不得能指使這麼多刺客追殺他,又能調動官兵全城搜捕他的行蹤。

  裴寂讓鶴山做好準備,他應該也快離開此地了。

  回鎮西將軍府的前一天晚上,他本想與薛雁說一聲,卻在草棚等到很晚都沒等到她。

  心下有些失落。

  他這一走,阿七便真的「死」了。再過兩日薛雁只會看到那具一直被秘藥泡著的,真正屬於阿七的屍身。

  她應該會難過一陣子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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