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去換件衣物

  沈見月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中。

  屏風外宋珺蘭的聲音傳來,「那現在英國公府的意思是?」

  「我今日呢,就是專程過來跟寧遠侯府告聲罪,也讓彼此能安個心。」英國公夫人笑吟吟從懷中取出一枚羊脂玉佩。

  身邊丫鬟雙手接過,彎腰恭恭敬敬地呈給宋珺蘭。

  宋珺蘭拿在手中細看。

  玉佩圓璧綬帶,一面刻流雲回紋,另一面鐫著英國公府的篆字族徽,玉料渾厚飽滿,觸手便生暖意,一看就非凡品。

  「這是……」

  英國公夫人解釋,「這是國公府老祖宗手裡傳下來玉佩,當初老國公夫人傳到我手上,今日我便作為定親信物交給夫人,請夫人代為轉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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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我國公府的誠意。」

  宋珺蘭這下最後一絲疑惑也散去了。

  原以為英國公府對這樁婚事不看重,如今看來是她多慮了。

  光憑著謝世子對自家女兒的這份心,以及這枚祖傳的玉佩,就足以讓她將心放回肚子裡。

  「好,那我便不客氣收下了。」宋珺蘭又吩咐丫鬟去取備好的回禮。

  兩人又說了會子話,英國公夫人也起身告辭了。

  「出來吧。」宋珺蘭屏退左右,對著屏風後道。

  沈見月低著頭一臉羞澀地出來。

  「這下你可安心了?」宋珺蘭含笑問她。

  沈見月耳根通紅,「母親,您就別笑話女兒了。」

  「好了,既然世子對你這般看重,那你日後更該謹言慎行,跟著母親多學些管家之術,等日後當了世子妃,也可替世子掌管好後宅,盡好自己的本分。」

  宋珺蘭語重心長說完,又將手中的玉佩鄭重交到她手中。

  「這是代表了英國公世子妃之物,你需得好好保管,如今親事未定,切不可現於人前,免得落人口實,可知曉?」

  沈見月乖乖應下,珍重接過。

  多年夙願得償所願,她一顆心怦怦直跳,喜悅如潮水漫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

  英國公夫人從侯府出來,坐在馬車上頭疼地捏著眉心。

  身邊的心腹嬤嬤為她輕揉太陽穴,幫她按摩緩解,「夫人為世子爺可真是操碎了心。」

  「是啊,」英國公夫人喟嘆道,「既不肯讓我將人定下,又要安撫住寧遠侯夫人的心,也不知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她說著完又轉頭看向嬤嬤,「你覺得世子是什麼想法?他看中的到底是沈大小姐,還是沈二小姐?」

  「這……」嬤嬤為難,「老奴可猜不准世子的心思。」

  「是不敢猜吧?」英國公夫人冷哼一聲,也不為難她,只閉目養神。

  誰能想到,原本該娶她的妍兒的人,現在已經有了心上人呢。

  這時車簾被一隻大手掀開,謝時序彎腰進來,帶入一陣寒意。

  他拱手道了聲:「母親。」

  英國公夫人抬眸,壓下眼底倦厲,「無聲無息的上來做什麼?」

  馬車本在行駛中,謝時序在外提氣一躍而上,馬車內的人卻一絲緩滯都察覺不到。

  可見他的武功又精進了。

  謝時序在她旁邊一掀衣擺坐下,捻了矮几上的幾塊糕點三兩下扔進口中,這才道:「兒子怕母親辛苦,特來接母親回府。」

  卻立時被英國公夫人冷哼一聲無情點破,「你這是急著想來打探結果吧。」

  「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母親,」謝時序扯了扯唇角,「卻不知侯府是什麼態度?」

  英國公夫人嗓音淡淡,「寧遠侯夫人收下了玉佩,並且答應會等你去求來聖上賜婚。」

  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謝時序這才鬆了口氣。

  若英國公府真要與寧遠侯府聯姻,那他定然只屬意沈二小姐。

  但沈二小姐如今在侯府的境遇讓他不得不小心對待。

  否則若是侯府知道她搶了嫡姐的婚事,不會應下這樁親事不說,她在侯府也會被針對欺負,日子更加不好過。

  雖然薛大人有言在先說會幫他,但他更想自己去求得聖旨,風風光光將她娶回府。

  這件事無關兒女私情。

  做這麼多,也只是看沈二小姐可憐,想給她一個容身之所罷了。

  英國公夫人看了眼他風塵僕僕的模樣問:「你這些時日不是在京郊替聖上辦差?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辦事可順利?」

  謝時序錦袍上落了不少塵土,那雙形狀好看的眉眼染上倦意,眼底青黑一片,唯有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他點點頭正色道:「一切皆好,兒子還有事在身,待送完母親回府便走。」

  英國公夫人挑了挑眉。

  她這個兒子是有多不放心她,在外忙著辦差也要趕回來問詢結果。

  於是也只是溫和笑了笑,「好,瞧你這般辛苦奔波,可要保重身體,別讓母親操心」


  「是,兒子知曉。」

  *

  阿昭從前院打探消息回來,告訴薛雁謝世子和大小姐要成婚了。

  薛雁耐著性子等她細細說清楚,才弄明白是英國公夫人上門給了信物,要等謝時序取來賜婚的聖旨。

  薛雁大概能明白謝時序的心思。

  但她也實在等不了太久。

  她已經成過一次婚,不需要什麼風光榮耀,她嫁過去也不是去給他振興門楣享福的。

  薛雁思索片刻,很快便下了決定。

  天剛剛擦黑,寧遠侯府後牆,一個纖瘦的身影幾步爬上牆頭,避開府中巡邏的護衛後,借著夜色的隱蔽輕巧越下了牆頭。

  這些時日薛雁都有在偷偷練劍,爬牆也比第一次熟練許多。

  但令她頭疼的是,銜月茶樓與鎮遠侯府不同,遠在城東地界。

  之前坐馬車出來不覺得,如今靠著兩條腿抵達銜月茶樓時,薛雁只恨自己沒再多長兩條腿。

  此刻銜月茶樓頂層雅間內,暖爐燒得正旺,酒香混合著脂粉香瀰漫在空氣中。

  季承安斜依在狐裘軟榻上,眼瞼半闔,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擱在膝上,隨著對面戴著面紗女子的琵琶聲,不輕不緩地打著節拍。

  聽到小廝的通報,季承安身形一頓,很快便手忙腳亂起身讓他將人迎進來,又揮揮手讓那琵琶女先下去。

  他抬手聞聞自己的衣袖,苦惱哀嘆一聲,「算了,我還是去換件衣物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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