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青瑕來港

  第127章 青瑕來港

  第二天上午，輩雪開著車，載著白楓往啟德機場駛去。

  「老師，你見到青瑕姐可別跟她吵。」輩雪側過身子看著白楓，「你們倆一見面就掐，我在旁邊都不知道該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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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楓聞言笑了一聲：「你哪次不是幫她？」

  半雪吐了吐舌頭，不說話了。

  車子在機場停車場停好，兩人並肩往到達大廳走去。

  啟德機場永遠是人來人往，嘈雜喧鬧。

  羋雪挽著白楓的胳膊，踮著腳尖往出口方向張望，一雙大眼睛像掃描機一樣掃射著人群。

  「來了來了！」輩雪突然興奮地叫了起來，鬆開白楓的胳膊朝一個方向揮手，「青瑕姐！這邊！這邊！」

  白楓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一個高挑的身影正從出口走出來。

  林青瑕穿了一件皮質外套，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0

  她的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臉上戴著一副大大的墨鏡，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最簡單的打扮，也掩不住那股渾然天成的氣質。

  羋雪已經小跑著迎了上去，兩個人親熱地抱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白楓慢悠悠地走過去，雙手插在褲兜里，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青瑕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精緻到近乎完美的臉龐。

  一雙明亮的眼睛看向白楓，眼波流轉。

  「喲，大導演親自來接機，我還真是有點受寵若驚呢。」林青瑕的聲音清脆悅耳，但說的話明顯帶了點刺。

  白楓挑了挑眉：「別誤會，我是被我家羋雪硬拉來的，要不然，鬼才來接你。」

  半雪站在兩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們兩個，能不能好好說話？」輩雪伸手拉了拉林青瑕的袖子，「林姐姐，你坐飛機累了，先上車休息一下吧。」

  林青瑕哼了一聲，又看向白楓：「行，看在雪兒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見識。」

  白楓也不甘示弱：「彼此彼此。」

  三個人往停車場走去，林青瑕和半雪走在前面，有說有笑。

  白楓跟在後面，看著林青瑕的背影，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確實漂亮得不像話。

  一米六八的個頭，在女生里已經算是鶴立雞群了。

  白襯衫扎在牛仔褲里，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走起路來步伐輕盈，像只優雅的貓。

  「看什麼看？」林青瑕像是長了後眼一樣，突然轉過頭來，正好撞上白楓的目光。

  白楓面不改色：「看路，怕你摔了，到時候賴上我。」

  林青瑕翻了個白眼，轉回頭去不理他了。

  上了車，白楓主動坐到后座，把副駕駛的位置讓給了林青瑕。

  林青瑕倒也不客氣，一屁股坐進去，系好了安全帶。

  兩個女人在前座嘰嘰喳喳地聊著天，白楓在後面也插不進去話，便乾脆閉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睡起了覺。

  車子駛出啟德機場，沿著公路往尖沙咀方向開去。

  羋雪一邊開車一邊跟林青瑕聊著近況，從香港的天氣聊到最近拍戲的趣事，氣氛熱絡得很。

  「林姐姐，你這次來香港打算待多久？」輩雪問。

  「看情況吧。」林青瑕的聲音輕了下去，「反正暫時也不想回灣灣，那邊————也沒什麼好待的。」

  羋雪側頭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

  車子在尖沙咀的一家酒店門口停下來。這家酒店不算最頂級的，但勝在安靜雅致，白楓提前訂好了位子，幾個人下了車，往二樓的餐廳走去。

  餐廳的燈光昏黃溫暖，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維多利亞港的海景。

  三個人坐下來，服務員遞上菜單，羋雪接過來翻了兩頁，抬頭問白楓：「老師，你想吃什麼？」

  白楓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隨便，你點就行。」

  「最討厭你說隨便。」輩雪嘟了嘟嘴，然後轉頭看向林青瑕，「青瑕姐你來點吧，看看你想吃什麼。」

  林青瑕挑了挑眉，接過菜單，隨手翻了翻，對服務員報了五個菜一個湯，外加一道甜品。

  菜陸陸續續端上來，三個人邊吃邊聊。起初氣氛還算輕鬆，羋雪講著她在片場的趣事，眉飛色舞的，逗得林青瑕笑出聲來。

  白楓在一旁默默地吃著菜，偶爾插一兩句嘴，倒也沒跟林青瑕抬槓。

  羋雪看在眼裡，暗自鬆了口氣，心想今天這兩人總算給面子，沒有繼續掐起來。

  可她這口氣松得太早了。

  酒過三巡，林青瑕的狀態突然變了。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一口悶了大半杯紅酒，然後重重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擱，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羋雪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她，發現林青瑕的眼眶已經開始泛紅了。

  「青瑕姐，你少喝點————」輩雪伸手想去拿她的酒杯。

  林青瑕躲開了，又灌了一口，聲音有些發啞：「雪兒，你說，我是不是真的錯了？」

  羋雪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看了看白楓，又看向林青瑕，輕聲問：「怎麼了？是不是跟秦翰————」

  林青瑕沒等她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沒哭出聲，只是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順著那張精緻到完美的臉龐滾落下來，滴在面前的餐盤裡。

  半雪看得心疼極了，連忙遞了紙巾過去。

  「我知道他是個有婦之夫，可是是他主動追求我的啊！」林青瑕接過紙巾，胡亂擦了一下眼睛，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哭腔，「為什麼大家都在譴責我！」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大，引得旁邊幾桌客人紛紛側目。

  白楓皺了皺眉，但沒有出聲阻止。

  「我也知道這麼做不對，」林青瑕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可我就是忍不住想他，難道愛一個人真的錯了嗎？」

  羋雪握住她的手，眼圈也跟著紅了，女人的同理心就是比較強的。

  白楓坐在對面，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維多利亞港的海面上，似乎對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

  林青瑕也注意到了他的態度，她轉過頭，眼淚還掛在臉上，對著白楓問道：「白楓，你是不是覺得我活該？」

  白楓放下茶杯，平靜地看著她：「我沒這麼說。」

  「你心裡就是這麼想的。」林青瑕的聲音帶著幾分幽怨，「你覺得我自找的，對不對？你覺得我不該跟一個有婦之夫糾纏在一起，你瞧不起我。」

  餐廳里有短暫的沉默。

  羋雪急了，拉了拉林青瑕的袖子：「青瑕姐，你別這麼說，老師不是那個意思————」

  白楓卻擺了擺手，示意羋雪別插嘴。

  他看著林青瑕，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林青瑕，你問我是不是覺得你活該，那我告訴你—是的，我覺得你活該。」

  這話一出，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羋雪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林青瑕愣了兩秒鐘，隨即臉色變得煞白，嘴唇開始微微發抖。

  「你明知道秦翰是什麼人，你明知道他不會為了你離婚，你還是往那個坑裡跳，這不是活該是什麼？」白楓的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砸在林青瑕心上。

  說實話，這確實是白楓的內心所想。

  在他看來，林青瑕這麼好的條件，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何必非要在一棵歪脖樹上吊死。

  而且吊個一次兩次還不行，非要吊個20多年，這秦翰就這麼好嗎？

  林青瑕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這次掉得更凶了，整個人的肩膀都在發抖。

  羋雪心疼得不行，拿紙巾去幫她擦眼淚，卻被林青瑕一把推開了。

  「你懂什麼？」林青瑕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你以為我想這樣？你以為我沒試過放手？我愛他！我就是愛他你有什麼辦法？雪兒對你不也是這樣！」

  白楓沉默了幾秒鐘，無話反駁。

  羋雪看著這兩個人，心裡又急又酸，不知道該怎麼打圓場。她只好端起酒杯，小聲說：「好了好了，都別說了，喝酒喝酒。」

  白楓沒再說話，站起身來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林青瑕趴在桌上，肩膀不停地抽動，哭得壓抑而隱忍。

  羋雪摟著她的肩膀，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像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過了一會兒，林青瑕哭夠了，抬起頭來，眼睛腫得像桃子一樣。

  她接過羋雪遞來的紙巾，擦了擦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雪兒，你說白楓是不是很討厭我？」她啞著嗓子問。

  羋雪搖了搖頭：「怎麼會，老師要真討厭你，今天就不會來了。」

  林青瑕嗤了一聲：「他是被你硬拉來的。」

  「他要真不願意，十個我也拉不動他。」輩雪眨了眨眼睛，「青瑕姐，你心裡其實也知道的，老師說話雖然不好聽，但也是為了你好，他說的那些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林青瑕沉默了一會兒，沒否認，也沒承認。

  等白楓從洗手間回來，林青瑕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重新端起酒杯，朝著白楓舉了舉：「白大導演，剛才你罵我的話，我就當沒聽見。」

  白楓看了她一眼，也端起了杯子：「隨便。」

  服務員端上甜品的時候，三個人已經基本不說話了。

  白楓面無表情地吃著面前的蛋糕，林青瑕拿著勺子在碗裡攪來攪去，一口都沒吃。

  羋雪一個人吃了兩份甜品，吃到最後撐得不行，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

  「雪兒，陪我去外面走走吧。」林青瑕推了推羋雪的胳膊。

  羋雪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猶豫了一下：「好啊，老師，你要不要一起？」

  白楓搖了搖頭：「你們去吧，我在這兒坐一會兒。」

  餐廳外面有一條木質棧道，沿著維多利亞港的海岸線蜿蜓延伸。

  夜晚的海風吹過來，帶著腥鹹的氣息，吹得林青瑕的頭髮在風中飄散。

  羋雪挽著她的胳膊，兩個人慢慢地走著，誰都沒有說話。

  棧道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一兩對情侶經過，手牽著手，說說笑笑。林青瑕看著那些情侶，自光里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雪兒，你說我以後能遇到一個真正對我好的人嗎？」林青瑕忽然問。

  羋雪想都不想，狠狠點了點頭，認真地說：「一定會的，青瑕姐你這麼好。」

  林青瑕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夜色里顯得有些蒼涼：「但願吧..

  「」

  兩個人走到棧道的盡頭，那裡有一小段沒有欄杆的地方，石階直直地延伸到水邊。

  林青瑕大概是喝得有點多了，整個人晃晃悠悠的，走到石階邊上的時候腳下一滑，身體猛地往前傾了一下。

  「青瑕姐小心——」輩雪眼疾手快，伸手去拉她，可林青瑕的身體已經失去了重心，整個人向前栽了過去。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

  林青瑕掉進了維多利亞港的海水裡。

  羋雪嚇得尖叫起來，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劃破夜空：「救命啊！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她趴在石階邊上往下看，海水漆黑一片，只能隱約看到林青瑕在水裡撲騰的影子。

  林青瑕雖然會游泳，但醉酒的她早就沒了力氣，兩隻手在水面上胡亂地拍打著，發出驚慌失措的喊聲，緊接著就嗆了一大口水，聲音戛然而止。

  羋雪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她不會游泳，根本不敢往下跳，只能拼命地喊著救命。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一個身影從她身後沖了過來。

  白楓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大概是聽到了輩雪的尖叫聲才跑過來的。

  他甚至來不及脫衣服，直接縱身一躍，扎進了漆黑的海水裡。

  3月的海水比想像中要冷。

  白楓入水的瞬間只覺得渾身上下一陣冰涼，但他顧不上這些，奮力朝著林青瑕的方向游過去。

  林青瑕已經嗆了好幾口水，身體正在往下沉，白楓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紮下去，在水裡摸索到了她的胳膊，猛地往上拽。

  林青瑕被拉出水面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迷迷糊糊的了。

  她用最後一絲力氣死死地抱住白楓的脖子，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怎麼也不肯鬆手。

  白楓被她箍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只能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拼命地划水，一點一點地往棧道邊上游。

  這個時候，白楓的手臂難免會碰到某些柔軟的東西，只是現在情況緊急，他也顧不得感受。

  岸上已經聚攏了幾個人，見二人游向岸邊，有人伸出了手。

  白楓先把林青瑕推上去，人們離開七手八腳地把她拉上了岸，他自己隨後也被拉了上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