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揚眉吐氣

  第124章 揚眉吐氣

  辦公室里，楚源正盯著手裡的茶杯發呆。

  茶水早就涼透了，他也沒心思換一杯新的。

  這幾日公司里的人見了他，依然會客客氣氣地喊一聲「楚導」，可他總覺得這些人好像是在看自己的笑話，讓他走路都有些疑神疑鬼。

  忽然，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發呆的楚源被這陣電話鈴聲驚醒，連忙拿起聽筒——是公司的前台。

  「楚導，白總請您去一趟他的辦公室。」前台的聲音公事公辦，聽不出任何情緒。

  楚源的心裡則是咯噔一下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領，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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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楚源看到的不止白楓一個人。

  苗岢秀和方藝華也在，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兩人手裡各拿著一份文件，臉上的表情說不上嚴肅，但也沒什麼笑意。

  見此情景，楚源心裡更是涼了半截。

  方藝華他是知道的，這個女人不管是在劭氏，還是在秀楓傳媒，擔任的都是二把手的角色，甚至在秀楓，方藝華的地位比在劭氏還要高。

  因為在之前，白楓基本不管公司的事情，秀楓大大小小的事情幾乎都由她方藝華處理0

  同樣沒有變化的，還有方藝華對他的態度。

  不管是在劭氏，還是在秀楓，方藝華對楚源都是不太看得上的。

  她跟劭逸夫一樣，是唯成績論的管理者，楚源自加入劭氏後，拍出的電影票房成績都很一般，因此方藝華對他自然沒什麼感覺。

  乃至於當初聽說白楓要挖楚源的時候，反對聲音最大的就是她方藝華了。

  在她看來，一個落魄的粵語片導演，根本不值得花費那麼大的代價特意挖過來。

  要不是白楓本人堅持，楚源估計還在劭氏坐冷板凳呢。

  至於旁邊的苗岢秀，楚源也並不陌生。

  作為佳禾之前的當家花旦，佳禾公主」的名頭在電影圈還是很有知名度的。

  加上後來跟李小龍合作的幾部電影，苗岢秀早就是香江的一線當紅女星。

  而且楚源還知道，苗岢秀是白楓的情人，如今加入秀楓傳媒，幾乎就是另外又一個方藝華。

  「如今秀楓傳媒的三大領導齊聚此處，這是要當面宣布希麼處置決定嗎？」楚源在心裡犯嘀咕。

  「楚導，坐。」白楓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楚源坐下去的時候，嘴角抽了抽，表情像是一個等待宣判的犯人。

  白楓和苗岢秀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楚導，」白楓清了清嗓子，「這幾天香江的報紙，你都看了吧？」

  「都看了。」

  「感覺怎麼樣？」

  楚源苦笑了一聲，終於有些繃不住了。

  他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的皮球，那股子撐了好幾天的硬氣一下子泄了個乾淨。

  「白總，我楚源活了這麼多年，被人追捧過、被人貶低過，巔峰低谷我都經歷了，外面的那些報導怎麼說我倒是無所謂。」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度：「我只是覺得————對不住你。你花了那麼多錢把我挖過來，又花那麼多錢買劇本、搭班子，結果我卻只交出這麼一個成績出來.....

  「」

  楚源沒有說下去，只是抬手在胸口捶了一下，像是在捶一個不爭氣的東西。

  白楓靜靜地看著他，等他徹底把話說完，才慢悠悠地從桌上拿起一張紙，遞了過去。

  「楚導，你看看這個。」

  楚源接過來的時候，還以為是解約書，或者是什麼調崗通知書之類的文件，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但是當他看清那張紙上的內容時，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了椅子上。

  那是一份電傳，從台北發過來的。

  台北首周票房：新台幣八十七萬。

  場場爆滿，排片已加至每日七場。

  台中、台南、高雄數據未計入，預估灣灣全島首周總票房將突破新台幣兩百萬。

  建議立刻加映拷貝，追加放映院線一楚源把那份電傳來了來回回看了三遍，仿佛那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是天書，需要反覆揣摩才能讀懂其中的含義。

  他抬起頭，看看白楓，又看看苗岢秀。

  白楓臉上的笑意已經到了藏不住的地步，苗岢秀的嘴角也終於徹底揚了起來。

  「白總，這————這是真的？」

  白楓雙手一攤：「難道我會找人印個假文件拿來逗你開心不成？我像是那麼閒的人嗎？

  」

  這下子，楚源總算是確定，手中的這份報告並不是在糊弄他—雖然《流星蝴蝶劍》

  在香江反響平平，但是在灣灣卻迎來了火爆。

  這豈不是東方不亮西方亮？

  此時的他，頓時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按照報告裡的數據，《流星蝴蝶劍》這部電影在灣灣，票房應該能突破千萬台幣，這票房別說在劭氏，就是放在秀楓傳媒，也是相當不錯的成績。

  在秀楓傳媒，目前來看，不把老闆白楓算在內，只有兩位導演—成隆和許貫文。

  他倆身為導演的同時，也是都作為各自電影的主演出現。

  這二人一個功夫喜劇，一個許氏喜劇，都是部部爆款的存在。

  不過，在香江的票房成績，前者是不如後者的。

  其中的成隆，作為導演，到現在為止只導了《師弟出馬》這一部戲，拿了700多萬港幣的票房。

  而許貫文導演的兩部作品，香江本埠的票房成績加在一起，差不多有1000多萬港市。

  看似成隆的商業成績不如許貫文，但要是加上海外的收益，成隆就要遠超許貫文了。

  許氏喜劇帶有濃濃的香江本土氣息，在香江確實所向披靡，可拿到海外，那些粵語俚語、本土笑料，外地人根本看不懂。

  成隆的《師弟出馬》就不一樣了，功夫喜劇，動作是通用語言，打到精彩處，全世界的觀眾都能看得熱血沸騰。

  現在，他楚源的《流星蝴蝶劍》呢？

  古龍的武俠小說在灣灣本來就有深厚的讀者基礎，加上電影拍得用心，武打設計講究，畫面美感十足——

  這一切的一切，都正中灣灣觀眾喜歡的點上。

  雖然是異地票房，收益率肯定不如香江本地高，但1000萬台幣的票房成績，到秀楓手裡也不會比許貫文掙得少就是了。

  想通了這一層，楚源那顆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白總，」他抬起頭，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灣灣那邊的發行，是不是該趁熱打鐵？」

  當初跟白楓一起見古隆的楚源知道，白楓從對方手裡買下的小說不止一個《流星蝴蝶劍》。

  當時楚源還為白楓的大手大腳而嗤之以鼻。

  在他看來，白楓那就是手裡有錢燒的，花那麼大代價買了古隆一堆電影，萬一拍的電影不賣座，那這些小說的改編權就得砸在手裡。

  而現在看來，白楓簡直就是料事如神！

  如果在《流星蝴蝶劍》上映後，再去古隆那裡買小說版權，對方肯定就會坐地起價。

  不僅如此，古隆也不可能一次性將那麼多小說都賣給白楓。

  畢竟任何一種資源，永遠都是越稀缺越值錢。

  只要古隆他不是喝酒喝傻了，肯定會一本一本地賣小說版權，細水長流，把收益最大化。

  看著躍躍欲試的楚源，白楓哈哈一笑，手下幹勁十足，也是他樂意見到的。

  這也算是劭氏導演的通病，一部電影火起來後，劭氏的導演就會習慣性的速拍這個題材的電影。

  畢竟此時的觀眾新鮮感還在，趁熱打鐵確實是延續輝煌的好辦法。

  白楓點了點頭，手上有資源自然要拿出來用。

  他之前就坡下驢，直接一次性買了古隆10本小說版權，還儘是些名氣較高的小說。

  當時的古隆還以為自己坑了白楓一把，現在估計腸子都要悔青了。

  「楚導這麼著急嗎？要不休息幾天再拍也不遲啊。」

  聞言，楚源連忙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早就休息好了，只想儘快拍新電影。

  要知道在劭氏，拍電影完全就是連軸轉，可能上一部電影剛殺青，下一部馬上就要開始了。

  而他來了秀楓傳媒近一年，還只拍了一部電影，這讓他都快閒出個鳥了。

  之前是因為票房不行，楚源不敢提繼續拍電影的要求，現在電影大賣，他恨不得立刻就回到片場拿起攝影機。

  看楚源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白楓也不掃他的興，看向一旁的苗岢秀和方藝華，吩咐道：「那你倆就去安排一下吧，儘快把新劇組搭建起來。」

  二女點頭應是，又跟楚源對視一眼，雙方互相點頭算是對接了一下。

  方藝華更是直接張口說道：「楚導，《流星蝴蝶劍》在灣灣這個開局，確實不錯，後續的宣傳和新電影的準備工作，你要是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說。」

  楚源愣了一下，這還是方藝華頭一回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以前在劭氏，方藝華見他最多就是點點頭，連句多餘的話都懶得說。

  後來到了秀楓，態度依然是不冷不熱，最多只是見面打聲招呼。

  在方藝華的世界裡，一個導演，票房才是其最好的名片，撲街的導演是沒資格說話的0

  當著白楓的面，楚源思考了一下，根據前一部《流星蝴蝶劍》拍攝時遇到的事情，小小地提了幾個要求。

  方藝華點點頭，認真的將這些問題一一記錄在案。

  見自己的需求已經被記下，沒什麼事要匯報的楚源站起身來，跟白楓打了個招呼。

  「白總，那我先回去，看看接下來小說劇本怎麼改。」

  「行，去吧。」

  楚源走後，憋了半天的苗岢秀立即站起身，來到白楓身邊，她也是剛剛才得知《流星蝴蝶劍》在灣灣取得的成績。

  愛人投資成功，苗岢秀自然也是滿心的歡喜和自豪。

  之前還擔心投資盧卡思會有問題的她，現在已經沒有了半分的疑慮，是百分百支持白楓的任何決定。

  至於一旁的方藝華，表面上看起來雲淡風輕，但其實心裡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

  雖然很多人一直病方藝華在電影行業是個外行，但其發掘人才的眼光還是很老辣的。

  在原來的歷史中，李瀚詳和劉佳良都是方藝華挖掘出的導演，二人之後也都成了劭氏電影的中流砥柱。

  而就她這麼一個火眼金睛的人，此次也在楚源身上看錯了眼。

  她實在是有些好奇，為什麼白楓對於人才的判斷會如此準確。

  從李小龍到楚源，每個白楓看好的人都會大放異彩，這小子難道真是什麼影視伯樂」不成？

  方藝華哪裡知道，她眼中的伯樂，其實是個穿越者，帶著答案寫問題，自然不可能出錯。

  她低頭看了看本子上記的那幾行字，都是楚源剛才提的要求。

  攝影器材要更新一批，燈光組要加兩個人，後期剪輯的設備也不夠用一這些都是些再正常不過的訴求。

  「小楓，」方藝華合上本子，重新抬起頭來，「楚源提的這些，我回頭列個單子，到時候一併幫他配齊。」

  「行，不行就找秀姐幫你。」白楓點了點頭，「做不到的咱們沒辦法，其他的你就自己看著辦吧，只要合理就行。」

  方藝華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

  方藝華走後，身邊的苗岢秀徹底放飛了自己。

  辦公室門一關閉，她就像興奮得尖叫一聲，一下子撲倒白楓的懷裡。

  「小楓，你太厲害了！」

  白楓伸手將苗岢秀扶住，免得其摔倒。

  一隻手習慣性地摸向那兩團美好，壞笑道：「你老公當然厲害了，這事你不早就知道了嗎？」

  苗岢秀聞言，臉一紅，啐了一口：「沒個正經~說正事呢！」

  白楓摟著苗岢秀，手掌不老實地在她腰間遊走，嘴上卻沒閒著：「不耽擱，你說你的我玩我的就行」

  苗岢秀的臉更紅了，伸手在他胸口錘了一下，力道輕得像撓痒痒。

  抓住白楓搗亂的雙手，苗岢秀目光炯炯的看著白楓：「我現在支持你投資那個美國佬了，之前我擔心你冒進，把家底押在一個不靠譜的外國人身上。」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但現在我知道了，你看人從來沒看錯過，李小龍、楚源，還有成隆和許貫文，每一個你都說對了。」

  白楓沒有說話，只是把手從她腰間收回來，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所以這一次，」苗岢秀的嘴角彎起來，眼睛裡映著白楓的影子，「我也信你，你說那個盧卡思行，那他就一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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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