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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高冷只是她的保護色

  第119章 高冷只是她的保護色

  林琛剛把行李歸置妥當,剛想休息一會,門口就有人敲門。誰?

  開門一看,是個女人,年齡跟林琛差不多,身材勻稱,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肉感,胸型相當不錯,正是林琛喜歡的木瓜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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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她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味道,連眼神都淬著冰碴子,掃過來的時候,帶著股審視物件的漠然。

  「你是用蘋果手機嗎,借你充電線用一下。」女人說話很直接,語氣硬邦邦的,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命令感,仿佛林琛借她東西是天經地義,連個「請」字都懶得加。

  林琛眉峰微挑,心裡有點不悅。長得是不錯,戶型也夠飽滿,可這架子也端得太足了點。他慢悠悠倚著門框,語氣裡帶著點揶揄:「你是要借我充電線,對嗎?」

  女人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有人敢這麼拆她的台,那張精緻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頓了頓才點頭:「對,走得急,忘帶了。」這鬼地方離最近的鎮子都有十多公里,手機要是沒電,漫漫長夜簡直難熬。

  「我有你要的東西,但你覺得你這是借東西的態度嗎?」林琛眼神淡淡掃過她,不疾不徐地開口。

  女人皺了皺好看的眉頭,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舒服,卻還是壓著性子,語速快得像在念技術參數,末了又刻意放慢,透著幾分不耐煩:「我是鑫海省公司季晚清,請問你可以把你的蘋果手機充電器借我用一下嗎?」

  沉默了半晌,林琛還是轉身進屋,從行李箱裡摸出一根充電線丟過去,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多個女人多個洞,林琛向來是這個心態。

  「我很快還你。」季晚清接過線,依舊沒什麼表情,側臉的線條冷硬得像塊鋼板。

  「給你了,我還有一個。」林琛扯了扯嘴角,他一個工作機一個私人機,充電器自然備了雙份。

  季晚清抬眼深深看了他一眼,沒說謝謝,轉身就走,那背影挺直得像根標槍,半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莫名其妙。

  掐著時間,林琛往約定的指揮部辦公室走,剛推開會議室的門,一股無形的氣場就壓了過來。橢圓會議桌旁已經坐滿了人,左邊一溜全是威亨施工方的人,項目負責人周振興坐在主位,監理陳建春縮著脖子坐在旁邊,還有好幾個叫不上名字的,臉上都堆著諂媚的笑。

  鑫海集團的專家來得差不多了,八個席位坐了七個,七男一女,活脫脫印證了鑫海公司僧多粥少的男女比例。

  林琛一眼就看見季晚清坐在右側最靠邊的位置,正低頭翻著一本厚厚的技術規範,連頭都沒抬,仿佛周遭的喧囂都與她無關。他果斷選了對面的空位,離她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等人到齊,周振興立馬站起身,滿臉堆笑地開始介紹己方人馬,從場務到資料員、安全員,連門口看門的大爺都沒落下,話里話外全是沒營養的客套話。

  「辛苦各位專家百忙之中過來指導,接下來,咱們歡迎鑫海集團的各位專家自我介紹一下!」周振興拍著手,嗓門洪亮,其他人也都紛紛鼓掌。

  「鑫海青禾市公司吳鑫。」

  「鑫海流丸市公司梁曾傑。」

  「鑫海臨輝市公司高青崗。」

  前面幾個人的介紹乾巴巴的,像念流水帳,說完就埋頭摳手指,沒半點存在感。

  「鑫海綏縣公司林琛。」林琛也有樣學樣,語氣平淡,感覺這自我介紹純屬浪費時間。

  「鑫海省公司季晚清。」

  她的話一落,會議室里靜了半秒。

  季晚清終於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冷冷掃過全場,帶著一種俯視眾生的冷淡,仿佛在座的都是些需要她審核的技術參數,沒幾秒,她又低下頭,繼續看她的資料,連多餘的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原本竊竊私語的聲音瞬間大了點,不少人偷偷拿眼瞄她。畢竟是場上唯一的女專家,長得惹眼,來頭又大,物以稀為貴的道理在哪兒都通用。

  最後一個站起來的是畢景河,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活脫脫復刻了賭神的造型,他慢悠悠地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那眼神里的不屑簡直要溢出來:「鑫海省公司,畢景河。」

  話音剛落,林琛就聽到己方幾個專家的低聲議論,青禾市的吳鑫顯然早做過功課,聲音壓得極低:「省公司這次派來的兩個人,可都是大有來頭的狠角色!」

  「說來聽聽?」

  「季晚清別看是女的,人家是外國頂尖海龜,省公司技術部的大拿,手裡攥著十多項國家水利專利呢!」

  「畢景河更牛,省公司二把手畢董的大公子!」

  「哇,這是什麼神仙陣容?看來省公司對壘江水站是真看重。」

  「也好,那我們乖乖聽指揮就行。」

  「再一次歡迎我們的鑫海專家蒞臨指導!」自我介紹剛完,周振興臉上的笑容更諂媚了,剛想開口說兩句場面話,就被畢景河抬手打斷。

  「行了,客套話就免了。」畢景河翹著二郎腿,指尖把玩著一枚亮閃閃的戒指,眼神輕飄飄地落在周振興身上,語氣里的壓迫感毫不掩飾:「周總,少廢話,直接說項目進度,到底到什麼地步了。」

  林琛心裡暗道,這畢景河看著吊兒郎當,倒還挺關心工程。

  周振興馬上點頭哈腰地介紹:「施工進度我們每天都會在公告欄公布,現在泵房基礎澆築完成80%,輸水管網鋪設完成65%,水質監測站主體封頂90%————


  畢景河顯然根本聽不懂這些具體數據,不耐煩地擺手:「周總,你直接說還要多久峻工。」

  周振興賠著笑:「按照現在的進度,應該還要六個月。」

  畢景河瞬間睜大雙眼,嗓門陡然拔高:「六個月?計劃峻工時間是12月底!你他媽是想讓我在這裡過年?」

  現在才9月份,真要拖到過年。周振興連忙解釋:「本來開工就比計劃晚了兩個月,後面又受材料、天氣、工人這些問題影響,進度就慢下來了。」

  畢景河直接爆了粗口:「媽的,不早說!知道要這麼久我就不來了,真是搞雞毛!還有你們這住宿條件,床小得跟棺材似的,空調漏水,熱水時有時無,蚊蟲能吃人,住個屁啊!」

  這傢伙,還真以為來度假了。林琛心裡嗤笑一聲,對他的鄙視又多了幾分。

  周振興一臉為難:「這邊條件確實艱苦,要是各位有需要,我讓人重新搭建大一點的板房————」

  「周總,不需要。」季晚清冷冷開口,轉頭看向畢景河,眼神里的嫌棄毫不掩飾,「畢景河,你覺得條件差不想待,大可以回去,沒人逼你來。」

  畢景河對著季晚清,脾氣倒是收斂了不少,訕訕一笑:「我不走,為啥要走?晚清,咱們可是一夥的。」

  季晚清懶得理他,直接看向周振興,語氣冷硬如鐵:「周總,壘江水站的全套設計圖,排水、儲水、消防還有控制系統的,我都要。」

  周振興額頭冒汗:「圖紙有是有,不過有些和現場不符,我們施工的時候,做了不少改動。」

  季晚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改動了哪些?你們憑什麼私自改動?圖紙變更必須經過甲方、設計方、監理方三方確認簽字,這是規矩!你們單方改圖紙,出了問題,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讓林琛都忍不住側目。這女人雖然做事死板了點,但這份正直和嚴謹,倒是真真切切的鑫海風骨。

  周振興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連連點頭:「是是是,我們以後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林琛看著眼前這一幕,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眼底閃過一絲興味。這趟壘江之行,怕是比他想像的還要有意思。

  接下來的七天,按照安排,他們沒有去項目現場,而是泡在仿真系統里學習。這次的水站是全新的數位化設計,技術複雜度遠超預期,全數位化智能調控系統涉及水文監測、

  數據分析、遠程調度等多個核心模塊,每一個參數、每一個細節都容不得半點差錯。

  林琛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全身心扎進了培訓里,像塊海綿一樣瘋狂汲取養分。幾天時間,他就把壘江工程的設計圖紙翻了個底朝天,也發現了不少暗藏的問題,不過沒去現場實地勘察,他暫時沒敢貿然提出。


  培訓第四天晚上,林琛捧著一疊自己標註修改的設計圖紙回宿舍,剛拐過走廊拐角,就和一個迎面走來的人影撞了個正著。

  是季晚清。

  她懷裡抱著厚厚的施工規範冊,大概是走得太急,冊子嘩啦啦掉了一地。林琛下意識彎腰去撿,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手背,微涼的觸感傳來,季晚清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抬眼瞪了他一下,那眼神里的戒備和疏離,濃得化不開。

  「謝了。」她接過圖紙,聲音依舊硬邦邦的,卻比上次借充電器時,柔和了那么半分。

  林琛沒吭聲,目光落在她散落的一本筆記本上,上面密密麻麻的紅色批註,把儲水模塊泄壓閥的設計漏洞標得一清二楚。巧的是,這處漏洞,正是他白天反覆演算,覺得最不合理的地方。

  這幾天的培訓,林琛早就看明白了,八個專家裡,真正有水平、肯沉下心做事的,只有他和季晚清。其他人要麼是來混資歷鍍金,要麼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連培訓室的門都懶得進。季晚清自然也清楚這一點,看向其他專家的眼神,總是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鄙夷。

  林琛收好東西準備回房,季晚清的目光卻落在他懷裡的圖紙上,頓了頓,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探究,卻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審視:「你也覺得這個儲水模塊的泄壓閥設計有問題?」

  林琛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看穿自己的批註,挑了挑眉反問:「怎麼,你也這麼覺得?」

  季晚清沒說話,徑直伸手拿過他手裡的修改圖紙。她翻頁的動作很快,指尖划過那些密密麻麻的計算公式和參數調整方案,鏡片後的目光一點點變了。

  從最初的審視、懷疑,慢慢多了幾分驚訝,最後竟湧起了清晰的認可。

  「這個參數調整得很合理。」她合上圖紙,語氣難得地平和,甚至帶了點讚賞,「結合了壘江汛期的水文峰值數據,比設計院那幫閉門造車的強多了。」

  兩人就這麼站在昏黃的走廊燈下,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從泄壓閥的口徑閾值聊到智能調控系統的算法優化,從水文數據的精準建模聊到施工現場的實際難點,越聊越投機。

  林琛發現,這個高冷的女人,一旦聊起專業,整個人都像是被點亮了。

  那些尖刻和疏離,全變成了對技術的極致較真,說起專業術語時,眼睛裡閃著光,那是一種純粹的、對工作的熱愛。

  而季晚清也在這一刻徹底改觀。

  她原本以為,林琛不過是個來自小縣城的基層工程師,理論功底肯定薄弱,卻沒想到他不僅理論紮實,實戰經驗更是豐富得嚇人。

  他提出的幾個優化方案,結合了無數次的現場搶險經驗,連她這個留洋歸來的技術大拿,都覺得眼前一亮,甚至有菊花頓開之感。


  兩人正在討論著,畢景河像個舔狗一樣跑了過來喊道:「晚清,吃宵夜了,我讓施工方打了一些糖水過來。」

  這些天,林琛也看出來,這個畢景河應該是想泡季晚清。

  但是季晚清沒理他,繼續好林琛討論圖紙的問題,畢景河不知道站了多久,手裡的戒指被捏得咔咔作響。

  最後兩人討論完了,似乎得出了一個很好的結論,季晚清露出了一種燦爛的笑,還破天荒邀請林琛一起吃宵夜。

  畢景河一股妒火「騰」地一下竄上頭頂。

  他林琛算個什麼東西?一個縣城來的土包子,也配和季晚清平起平坐地討論技術?也配讓她露出那樣的笑容?

  林琛根本不鳥她,和季晚清一起吃宵夜去了,畢景河看著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兩人,眼底的妒忌和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晚上林琛回到宿舍,突然聽到隔壁的季晚清大喊一聲,以為出了啥事,快速過去一看,她直接撲到林琛的懷裡,指著床上的發抖說道:「有~有老鼠。」

  呵呵,高冷,看來只是保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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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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