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舊功不是賣身契！

  第50章 舊功不是賣身契！

  這句話一出。

  趙公明的眼神微微一動。

  三霄同時看向他。

  也就在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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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門冊上，那道連向凌霄的細線忽然輕輕一顫。

  緊接著，殘缺榜影之中，有一縷灰白氣息垂落下來。

  不是落向清門冊。

  而是落向趙公明。

  雲霄臉色第一次變了。

  「大兄。」

  趙公明身形一震。

  他低頭看去。

  只見自己袖口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極淡的灰白紋路。

  那紋路像筆畫。

  又像鎖鏈。

  只浮現一瞬，便隱入衣袖之下。

  碧霄一步衝到他身邊，眼眶幾乎瞬間紅了。

  「這是什麼！」

  瓊霄抬手便要以玉簡照去，卻被雲霄按住。

  雲霄的手很穩。

  可指尖冷得發白。

  趙玄看著那道灰白紋路。

  「不是入榜。」

  眾人齊齊看向他。

  趙玄聲音很冷。

  「只是榜氣借著查名，提前壓下了一縷應位因果。」

  「它在提醒我們。」

  「趙公明這個名字，已經被它看見了。」

  這句話落下。

  三霄的臉色更白。

  趙公明看著自己的袖口，忽然笑了一聲。

  很低。

  也很淡。

  「我本以為，大劫還遠。」

  「原來我的名字，早就被他們拿去量過神位了。」

  沒人接話。

  這句話比憤怒更冷。

  因為趙公明沒有怕死。

  他只是終於明白，自己在那些人眼中，從來不是截教外門大弟子，不是三霄的兄長，不是在海外替散修平債爭、鎮商路的同門。

  他是一枚正好能填進財部的名字。

  一個合適的位置。

  一條提前量好的命。

  龜靈聖母眼中殺意暴漲。

  「封神榜！」

  「你敢！」

  殘缺榜影沒有回應。

  只有灰白氣息繼續下壓。

  清門冊上，趙公明三個字再次若隱若現。

  其後，那一行尚未徹底成形的字，比先前更清晰了一分。

  【可應財部。】

  四個字。

  像四根釘子。

  金靈聖母一步踏出，劍鋒已經出鞘三寸。

  可趙玄忽然開口。

  「不准動劍。」

  金靈聖母動作一停。

  龜靈聖母猛地轉頭。

  「大師兄！」

  「它都把公明的名字往榜氣里壓了！」

  趙玄道：「所以更不能動劍。」

  他抬頭，看著殘榜。

  「它等的，就是我們先動手。」

  眾仙心頭皆寒。

  趙玄繼續道：「金靈動劍，它便說截教抗榜。」

  「師尊出劍，它便說聖人阻封神。」

  「公明反抗，它便說劫氣已成。」

  「到時候，名不是他們寫的。」

  「是我們自己撞上去的。」

  殿前死寂。

  趙公明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冷意。

  「大師兄。」

  「若必須先查一名。」

  他向前一步。

  「便查我。」

  「大兄！」

  碧霄聲音一下變了。

  趙公明沒有看她。

  他只是看著趙玄。

  「我既已見名。」

  「又牽財部。」

  「這帳避不開。」

  「與其讓諸位師弟師妹替我擔心，不如先從我這裡查。」

  碧霄死死抓住他的袖口。

  「憑什麼先查你？」

  「憑什麼他們寫你的名，你還要自己站出去？」

  趙公明低頭看她。

  平日裡總帶著幾分爽朗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沉靜。

  「小妹。」

  「若我的名字真被寫進去了。」

  「躲著，便能躲掉嗎？」

  碧霄張了張嘴。

  卻說不出話。

  雲霄抬眼。

  她沒有像碧霄那樣急著阻攔。

  可她看向趙玄時，聲音輕得發冷。

  「大師兄。」

  「你能救他嗎？」

  這一問落下。

  比封神榜那四個灰白字更重。

  金鰲島上，所有截教弟子都看向趙玄。

  過去他們問趙玄，問的是怎麼辦。

  因為趙玄總能拆局。

  總能問帳。

  總能逼得對方退半步。

  可現在不一樣。

  趙公明的名字已經被榜氣壓住。

  這不是問贏幾句話便能解決的事。

  這是命。

  趙玄看著雲霄。

  許久之後，他才開口。

  「我能查出是誰把他的名字送進去。」

  雲霄眼睫微微一顫。

  趙玄繼續道：「至於能不能把他從榜氣里拽回來。」

  他轉頭，看向清門冊。

  「要看這筆帳，敢不敢查到底。」

  碧霄咬牙。

  「查！」

  「當然查！」

  「誰寫我大兄的名，我就殺誰！」

  趙玄沒有應她。

  他只是抬手，按住清門冊。

  「第一名，不查趙公明。」

  眾人一怔。

  趙公明也抬起頭。

  趙玄聲音平靜。

  「趙公明之名太重。」

  「財部之線太深。」

  「現在查他，封神榜一定會借勢壓命。」

  「我們要先證明一件事。」

  龜靈聖母皺眉。

  「什麼事？」

  趙玄道：「入榜之名，不是天數自己生出來的。」

  「是人寫進去的。」

  說完，他目光落向外門弟子當中。

  「陸青。」

  人群里，一個外門弟子猛地抬頭。

  正是先前交出第三海眼舊帳的陸青。

  他臉色還有些白，卻立刻走出，跪在案前。

  「弟子在。」

  趙玄看著他。

  「你怕不怕？」

  陸青喉嚨動了動。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趙公明袖口上那道隱沒的灰白紋路。

  然後低頭。

  「怕。」

  這一次，沒人笑他。

  趙玄道：「怕什麼？」

  陸青沉默了很久。

  「怕弟子的名字，也已經在水部冊上。」

  「怕弟子當年鎮第三海眼，救了水族，護了海脈，最後卻被寫成什麼水部神位因果。」

  「怕弟子明明只是幫過天庭一次。」

  他說到這裡，聲音有些發啞。

  「最後卻變成弟子欠天庭一條命。」

  這句話落下。

  殿前許多外門弟子身體都在怒到顫抖。

  因為陸青說的不是他一個人。

  是他們所有人。

  他們替天庭補過缺。

  替龍宮鎮過亂。

  替人族護過城。

  替山川水脈平過災。

  過去他們以為那是舊功。

  現在才知道，那些舊功可能早已被人寫成了入榜前緣。

  趙玄點頭。

  「好。」

  「那今日，就先查你。」

  清門冊緩緩翻開。

  陸青的名字浮現。

  其下，是一行舊功。

  【曾鎮第三海眼。】

  【護水脈七日。】

  【救水族三千。】

  【受水部回執一封。】

  這些字一出，凌霄方向那條細線猛地震了一下。

  凌霄殿中。

  水部仙官臉色驟白。

  昊天也看見了。

  帝座之上，他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太白金星低聲道：「陛下。」

  「趙玄沒有先查趙公明。」

  昊天眼神沉了下去。

  「他在查水部舊功。」

  太白金星沒有再說話。

  因為他已經明白趙玄要做什麼了。

  趙公明之名太重。

  一旦先查，財部、封神榜、三霄、截教氣運全都會被牽動。

  可陸青不同。

  陸青只是一個外門弟子。

  一個曾經替水部鎮過第三海眼的外門弟子。

  若連陸青的舊功，都能被證明是有人寫成了入榜之因。

  那趙公明的財部之名，便不再是天數。

  是同一套帳。

  同一把刀。

  金鰲島。

  趙玄提筆。

  「第三海眼。」

  「水部回執。」

  「舊功封存。」

  「為何入預錄？」

  硃筆落下。

  清門冊輕輕一震。

  陸青名字之後，竟有一道水藍色舊印浮出。

  那印記起初只是水部舊印。

  可隨著清門冊追問，舊印之下，又浮出一行極淡的小字。

  【熟海眼水勢。】

  【可補水部缺位。】

  【有神職前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