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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封神若公,何懼查名?!

  第49章 封神若公,何懼查名?!

  趙玄看著殘榜。

  「你說非人力所移。」

  「那我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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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把趙公明的舊事,送到了財部?」

  「是誰把金靈聖母的威名,送到了斗部?」

  「是誰把水部外門舊功,送進諸部預錄?」

  榜影灰白氣息不斷翻滾。

  卻答不出一個字。

  趙玄道:「天數若真無私。」

  「它不會認識趙公明會調財貨。」

  「也不會認識金靈聖母可應斗部。」

  「更不會知道陸青熟第三海眼。」

  陸青呼吸一滯。

  趙玄聲音一沉。

  「這些東西。」

  「都是人寫進去的。」

  殿前轟然一靜。

  人寫進去的。

  不是天數自己知道。

  不是封神榜憑空顯名。

  是有人把截教弟子的舊功、本事、名聲、行蹤、因果,一筆一筆餵給了封神榜。

  龜靈聖母的殺意終於壓不住。

  「誰?」

  「誰寫進去的!」

  殘缺榜影沒有答。

  可九天之上的灰白氣息,忽然往西方、崑崙、凌霄三個方向,各自牽出一縷極淡的線。

  線很細。

  幾乎一閃就要散。

  趙玄卻抬手。

  清門冊猛地展開。

  「定住。」

  硃筆如釘。

  三縷細線被硬生生釘在冊頁上。

  一縷連向凌霄。

  一縷連向崑崙。

  一縷連向須彌。

  殿前所有截教弟子,臉色同時變了。

  天庭。

  玉虛。

  西方。

  三條線。

  全連著封神榜。

  趙玄看著那三縷線。

  聲音冷得沒有半點起伏。


  「原來。」

  「不是一家在寫。」

  這一句話落下。

  整座金鰲島,像被壓進了死水裡。

  天庭拿舊功。

  玉虛遞清靜身。

  西方遞蓮台位。

  三方給的東西不同。

  最後卻都接進了封神榜。

  多寶道人臉色徹底變了。

  「他們都在餵榜?」

  趙玄沒有回答。

  清門冊上的三縷細線,已經給了答案。

  凌霄殿中。

  昊天猛地站起。

  因為他也看見了那一縷線。

  那線從封神榜殘影中來。

  落向天庭。

  也落在他面前那頁帳影上。

  昊天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誰動的?」

  沒人答。

  水部仙官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財部仙官額頭貼地。

  太白金星卻看向了殿外。

  因為他知道,這已經不是水部、財部能擔下來的事了。

  天庭這條線,必須有人出來斷。

  不然趙玄下一筆,就會從凌霄殿往上寫。

  崑崙山。

  玉虛宮深處。

  南極仙翁看著虛空中那縷被清門冊釘住的細線,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身旁玉虛門人低聲道:「師兄。」

  「這線————」

  南極仙翁抬手,止住他。

  他沒有說話。

  只是看向更深處。

  那裡是元始天尊靜坐之地。

  虛空無聲。

  可南極仙翁知道。

  這條線一旦被趙玄繼續寫下去,玉虛遞給長耳的清靜身,就不再只是私信。

  那會變成玉虛向封神榜輸送截教退路名單的證據。

  須彌山。

  ——

  一朵蓮台輕輕搖晃。

  准提道人垂眸。

  臉上那點笑意,終於淡了。


  「趙玄。」

  「倒是會找線。」

  接引道人沒有睜眼。

  只低聲道:「線若被他寫實。」

  「蓮台金帖,也要入榜帳。」

  須彌山一時安靜。

  金鰲島。

  三縷線被釘在清門冊上。

  ——

  所有人都看著。

  沒有人說話。

  趙玄提筆。

  一行字落下。

  【封神榜未出。】

  第二行。

  【天庭、玉虛、西方三線已接。】

  第三行。

  【截教舊功、退路、蓮台,皆入榜氣。】

  第四行落下之前。

  殘缺榜影忽然劇烈震動。

  像是要強行掙脫清門冊。

  灰白氣息翻滾成浪。

  金鰲島上空,隱隱傳出一道極冷的天音。

  【量劫不可逆。】

  【封神不可違。】

  【名已入劫。】

  【不可再問。】

  這一次。

  不是榜影上的字。

  是聲音。

  聲音落下。

  金鰲島眾仙心口同時一沉。

  有幾個修為稍弱的外門弟子,臉色瞬間發白。

  那不是某個仙官的威壓。

  也不是某個聖人的怒意。

  那是封神榜背後的規則在壓人。

  讓人閉嘴。

  讓人認命。

  讓人不許再問。

  多寶道人抬頭。

  眼神震動。

  龜靈聖母怒喝:「不許問?」

  「你寫我截教弟子的名,還不許問?!」

  金靈聖母一步踏出。

  劍意沖天。

  可那道天音仍舊壓著。

  【不可再問。】

  【不可再問。】

  【不可再問。】


  每一聲落下,清門冊便震一下。

  趙玄站在清門冊前。

  衣袖被壓得獵獵作響。

  他沒有退。

  也沒有抬頭去看紫霄宮方向。

  他只是看著那道殘缺榜影。

  忽然開口。

  「你越不許問。」

  「這帳越有問題。」

  清門冊猛地一震。

  趙玄提筆。

  在那道天音壓下的瞬間,寫下第四行。

  【封神榜拒答。】

  第五行。

  【並以量劫之名,禁截教問帳。】

  兩行字落下。

  殘缺榜影劇烈顫抖。

  灰白氣息幾乎要炸開。

  可趙玄的筆還沒有停。

  他聲音冷到極點。

  「今日。」

  「我不問紫霄。」

  「不問道祖。」

  「只問你這張榜。」

  他一字一句。

  「榜未出。」

  「名先錄。」

  「三方餵榜。」

  「拒不答帳。」

  硃筆落下。

  最後一行,狠狠釘在冊頁上。

  【此榜,可公否?】

  轟!

  整個東海上空,瞬間失聲。

  殘缺榜影猛地一僵。

  三縷細線同時繃緊。

  凌霄殿中,昊天手中的帳影驟然發燙。

  崑崙山上,南極仙翁臉色蒼白。

  須彌蓮台之上,准提道人眼底寒意一閃。

  而金鰲島前。

  通天教主留在清門冊上的那道上清劍意,第一次徹底亮了起來。

  碧游宮深處。

  一聲輕輕的劍鳴傳出。

  下一刻。

  通天教主的聲音,落在金鰲島上。

  「繼續寫。」

  三個字。

  萬仙抬頭。


  趙玄握筆。

  清門冊新頁緩緩展開。

  頁首浮現一行血色大字。

  【封神問罪總冊·新帳。】

  【封神榜若公。】

  【何懼截教查名?】

  血字落下。

  殘缺榜影第一次往後退了半寸。

  趙玄抬眼。

  「退什麼?」

  他提筆,再寫一行。

  【不答。】

  【那就一個一個查。】

  最後一行字落下。

  金鰲島上空,那道殘缺榜影忽然靜住了。

  不是散去。

  也不是退走。

  而是像被那一行字釘在了原處。

  灰白氣息翻湧不休。

  三縷細線繃在清門冊上,一縷連凌霄,一縷連崑崙,一縷連須彌。

  線很細。

  卻像三根從封神榜深處探出的鉤子。

  鉤住了天庭。

  鉤住了玉虛。

  也鉤住了西方。

  金鰲島前,沒有人開口。

  方才通天教主那句「繼續寫」,還壓在眾仙心頭。

  那是師尊的聲音。

  也是上清劍意第一次真正站在清門冊之後。

  可這一刻,截教眾仙心中卻沒有多少快意。

  因為他們都明白。

  趙玄這一筆再寫下去,查的便不只是天庭舊冊,不只是玉虛私信,不只是西方金帖。

  他要查的是封神榜。

  查名。

  也是查命數從何而起。

  多寶道人看著那三縷細線,喉嚨微動。

  「大師兄。」

  「若繼續查下去————」

  他沒有把話說完。

  可殿前眾仙都聽懂了。

  繼續查下去,便不只是問帳。

  是要把已經落進榜氣里的名字,一點點往回拽。

  封神榜可以不答。

  天庭可以推。

  玉虛可以藏。


  西方可以把退路說成慈悲。

  可名字已經顯了。

  趙公明。

  金靈聖母。

  還有那些曾替天庭鎮過海眼、平過水脈、護過龍宮舊道的截教外門弟子。

  這些名字,不會因為封神榜沉默,便自行從榜氣之中消失。

  趙玄站在清門冊前。

  衣袖被灰白氣息壓得獵獵作響。

  他沒有回頭。

  「怕了?」

  多寶道人沉默一息。

  然後點頭。

  「怕。」

  一個字落下,金鰲島前驟然一靜。

  龜靈聖母猛地看向多寶。

  若在往日,她多半已經開口懟了回去。

  可這一次,她沒有。

  因為多寶道人看著殘榜,臉上沒有半分退意。

  只有沉重。

  「我不是怕天庭。」

  「不是怕玉虛。」

  「也不是怕西方。」

  多寶聲音低沉。

  「我是怕再查下去,被寫進榜里的名字,會先被榜氣壓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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