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封神榜未出，先錄其名，誰讓你們幹的？！

  第46章 封神榜未出，先錄其名，誰讓你們幹的？！

  趙玄聲音落下。

  金鰲島前，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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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門冊靜靜懸在案前。

  冊上最後一行字，還未散去。

  【下一筆，問天庭。】

  所有截教弟子都抬著頭。

  沒人再看身邊同門。

  沒人再低頭自查。

  因為他們都明白。

  金鰲島的帳，暫時封住了。

  接下來，該外面答了。

  趙玄抬手。

  清門冊緩緩翻開。

  剛才封存進去的那些舊令、舊冊、回執、調令，同時亮起。

  第三海眼。

  南海水脈。

  水族妖犯。

  水部協防。

  一筆筆舊功，從冊中浮了出來。

  沒有血。

  卻比血更冷。

  趙玄看著那些舊帳。

  聲音平靜。

  「拓影。」

  清門冊輕輕一震。

  一頁灰白帳影自冊中分出。

  薄如蟬翼。

  卻壓得殿前眾仙呼吸一滯。

  那帳影之上，只有三行字。

  【天庭諸部預錄。】

  【水部已現。】

  【財部見名。】

  下面還有一句。

  【榜未出，名已錄。請天庭答帳。】

  龜靈聖母看著那一頁帳影，眼底冷得嚇人。

  「送去凌霄殿？」

  趙玄道：「送去。」

  多寶道人沉聲道：「若天庭不認呢？」

  趙玄看向九天。

  「那就讓洪荒看他們不認。」

  話音落下。

  那一頁帳影沖天而起。

  沒有劍光。

  沒有雷霆。

  只有一道灰白帳痕，穿過東海，直上九重天。

  沿途海霧被分開。

  東海散修抬頭。

  龍宮水族抬頭。

  天庭耳目抬頭。

  那頁帳影沒有遮掩。

  也不躲藏。

  它就這麼明明白白往九天上去。

  像一封公開送出的問罪書。

  金鰲島前。

  陸青看著那道帳影遠去。

  手指慢慢攥緊。

  「大師兄。」

  「他們會答嗎？」

  趙玄沒有回頭。

  「不會輕易答。」

  陸青喉嚨動了動。

  趙玄道：「所以才要問。」

  陸青低下頭。

  半晌後，他低聲道：「弟子明白。」

  這一次。

  他不是怕。

  是等。

  等天庭答。

  九重天。

  南天門。

  守門天將原本正持戟而立。

  忽然。

  一道灰白帳影破雲而來。

  ——

  兩名天將同時抬頭。

  「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

  帳影已經到了南天門前。

  天門之上的仙光自行亮起，想要攔截。

  可那頁帳影沒有硬闖。

  它停在南天門外。

  靜靜展開。

  三行大字浮現。

  【天庭諸部預錄。】

  【水部已現。】

  【財部見名。】

  最後一句，壓在南天門正中。

  【榜未出，名已錄。請天庭答帳。】

  守門天將臉色驟變。

  「截教！」

  「快報凌霄！」

  很快。

  那頁帳影的消息傳遍天庭。

  星府停了筆。

  水部亂了神。

  斗部仙官紛紛探頭。

  就連許多平日不管閒事的天庭散職仙吏，也都變了臉色。

  榜未出。

  名已錄。

  這六個字太重了。

  重到沒人敢私下議論。

  封神榜還沒有真正懸天。

  道祖只是說三教弟子入劫。

  可如今，截教卻送來一頁帳影，問天庭諸部預錄。

  若這是真的。

  那事情就不是天庭缺人那麼簡單了。

  這是有人在封神榜落下之前，已經開始提前圈神。

  凌霄寶殿。

  昊天坐在帝座之上。

  臉色沉得像水。

  太白金星站在殿下。

  手中捧著那頁從南天門送來的帳影。

  ——

  殿內諸仙官一片死寂。

  沒人敢先開口。

  昊天看著那頁帳影。

  許久之後，才緩緩道：「念。」

  太白金星喉嚨發乾。

  他看了一眼帳影上的字。

  只能低聲開口。

  「天庭諸部預錄。」

  「水部已現。」

  「財部見名。」

  「榜未出，名已錄。」

  「請天庭答帳。」

  每念一句。

  殿內氣息便冷一分。

  念到最後，太白金星自己都不敢抬頭。

  昊天的手指輕輕敲在帝座扶手上。

  一下。

  又一下。

  聲音不重。

  卻讓殿下水部仙官的臉色越來越白。

  昊天終於開口。

  「水部。」

  殿左一名藍袍仙官渾身一顫。

  連忙出列。

  「臣在。」

  昊天看著他。

  「水部預錄名冊。」

  「怎麼回事？」

  藍袍仙官喉嚨一緊。

  「陛下。」

  「此事————此事恐有誤會。」

  昊天眼神更冷。

  「誤會？」

  藍袍仙官硬著頭皮道：「水部這些年人手不足。」

  「東海海眼、南海水脈、龍宮舊道，確有不少截教弟子幫辦。」

  「臣等只是記其舊功。」

  「以備日後封賞。」

  太白金星眼皮一跳。

  封賞。

  這個詞現在最不能說。

  果然。

  昊天聲音沉了下去。

  「封賞？」

  「封神榜未出。」

  「神位未定。」

  「你拿什麼封？」

  藍袍仙官臉色一白。

  「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昊天俯視著他。

  「截教送來的帳影里，有水部舊印。」

  「有水部預錄。」

  「有截教外門弟子的舊功批註。」

  「還有優錄二字。」

  他聲音不高。

  「優錄。」

  「優先錄入什麼？」

  藍袍仙官額頭冷汗一下下來了。

  殿內諸仙官低著頭。

  沒人敢替他說話。

  因為這兩個字，太髒。

  平時藏在冊子裡，沒人看見。

  現在被截教一頁帳影送到凌霄殿上。

  誰敢接？

  藍袍仙官跪了下去。

  「陛下明鑑！」

  「臣等只是想著，若封神榜出，天庭諸部必然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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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部事務繁雜，若到時再臨時挑選，恐怕不及。」

  「所以才先記下那些熟悉水脈、海眼、龍宮舊道之人。」

  「這也是為天庭分憂啊！」

  昊天沒有說話。

  太白金星卻閉了閉眼。

  為天庭分憂。

  這句話聽起來忠心。

  可落在今日。

  就是認了。

  認了水部確實提前錄名。

  認了那些截教舊功弟子，確實被他們當成了未來水部神位候選。

  太白金星心裡發苦。

  這事麻煩了。

  比他想得還麻煩。

  因為天庭若說不知道，那水部私錄便是欺君。

  天庭若說知道，那便是榜未出，天庭先錄截教弟子之名。

  兩邊都不好接。

  昊天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

  他的臉色越發難看。

  他去紫霄宮哭訴天庭無人。

  要的是封神榜補齊天庭神位。

  不是讓諸部仙官提前伸手，把截教弟子的舊功私下編成預錄名冊。

  這等事一旦坐實。

  通天會怎麼想？

  截教會怎麼想？

  洪荒眾生又會怎麼想？

  天庭缺人。

  所以提前挑截教弟子上榜？

  這正好坐實了趙玄那句。

  天庭缺人。

  截教分死。

  昊天眼底浮出怒意。

  不是只怒截教問帳。

  也是怒水部愚蠢。

  「財部。」

  他忽然開口。

  殿右一名仙官身體一僵。

  慢慢走了出來。

  「臣在。」

  昊天道：「趙公明之名。」

  「為何會在財部暗紋中出現？」

  財部仙官臉色瞬間煞白。

  凌霄殿內，所有仙官都低下了頭。

  水部預錄，還能勉強扯一句幫辦舊功。

  可趙公明不同。

  趙公明是截教外門核心。

  通天門下外門大弟子。

  更是趙玄親口說過未來會死、會上榜的人。

  如今趙公明之名提前見於財部暗紋。

  這已經不只是水部私錄。

  這說明諸部預錄是真的。

  財部仙官跪下。

  「陛下。」

  「臣等只是曾聽聞，趙公明在海外散修之間聲望極高。」

  「又善調財貨、平債爭、鎮商路。」

  「若日後天庭財部有缺，此人確實————」

  他話說到這裡，忽然停住。

  因為他發現自己說不下去了。

  殿內死寂。

  昊天看著他。

  「確實什麼？」

  財部仙官額頭貼地。

  一個字也不敢說。

  昊天緩緩站起身。

  帝袍無風自動。

  凌霄殿內，天威一點點壓下。

  「水部。」

  「財部。」

  「還有誰？」

  沒人敢答。

  昊天冷聲道：「斗部有沒有？」

  「雷部有沒有？」

  「火部，瘟部，星部。」

  「有沒有？」

  每問一句。

  殿內諸仙官便低一分頭。

  到最後，偌大凌霄寶殿，竟無一人敢抬眼。

  昊天看著這一幕。

  怒意終於徹底壓不住。

  「朕問你們。」

  「封神榜還未出。」

  「是誰讓你們錄名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