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殺羊
「遲子，大爺爺這是大出血啊，這黑山羊，至少一百五十斤，像個小牛犢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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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雨喘了一會粗氣，用腳踢了躺著的黑山羊一腳。
「你家那個大鍋，能裝得下不？要不要去把我家那個最大號的拿過來。」
林棲遲笑笑，「等會我回去看看，不夠裝的話再去拿你家的。」
說完拿了兩根木棍過來，前腿穿一根過去，後腿穿一根過去。
「咱哥四個一起搭把手，把它抬到院子裡去吧，兩個人抬有點吃力。」
林棲遲和林棲運抬著前面的木棍，阿雨和阿飛抬著後面的木棍，一起把黑山羊抬到了院子裡。
林父從家裡拉了一個燈泡出來，掛在廚房前面，院子裡也亮堂堂的。
四人把黑山羊放在廚房前面的大木桌上，等會直接在桌子上宰殺。白熾燈的光照在黑山羊身上，黑色的毛皮泛著光。
堂屋裡的村長和林六叔林大勇走了出來，來到黑山羊旁邊。
村長林有福伸手拍拍躺在桌子上的黑山羊，「好傢夥，這也太壯實了，只怕一百四十多斤吧！」
林有福說完，轉身看著正在準備刀具的林大勇。
「大勇，你對這些熟悉，這個黑山羊，差不多有多重？」
阿雨笑著上前。「三叔，你沒看到它的那個勁，我和阿雨都壓不住，我覺得至少一百五。」
林大勇從隨身帶的包里掏出一把刀，在磨刀石上蹭了蹭，又用清水沖了沖，走到黑山羊旁邊，只看了一眼。
「一百五十斤出頭。」
幾人一起噓噓。
村長點點頭，背著手圍著黑山羊轉了一圈。
「還是大伯厲害，不愧是經驗豐富的養羊人，這大山羊，和一頭小牛犢子差不多了。」
阿雨也點點頭。
「我都懷疑遲子家那口鍋能不能裝得下。」
林有福聽到這話，背著手朝著廚房裡走去。
「我去看看大爺爺家的鍋多大，不行就去拿我家的。」
蘇知遙從後院回來後，就一直在廚房裡面燒水，林母去餵豬和餵雞去了，她就守在廚房裡加柴。
村長背著手走進廚房的時候，蘇知遙站了起來，她對這個人不熟，知道除了剛才捆羊的四人，剩下的都叔那一輩，笑著開口。
「叔，你要找什麼東西，我拿給你。」
林有福指了指灶台上的大鍋。
「你家那隻黑山羊太壯了，我來看看你家的鍋能不能裝得下。」
蘇知遙看了一眼裝滿水的大鍋，「我看阿運換了一口大的了，能夠用不？」
林有福點點頭，「你家這個也是最大號的了，應該沒問題吧！」說完，走出了廚房。
正在這時候，林小叔林小樹也到了，看到大家已經把黑山羊按在桌子上了，呵呵笑了幾聲。
「三哥，六哥，辛苦你們了，我來晚了。」
林有福笑笑。
「不晚不晚，還沒有動手呢！」
林大勇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轉身看向站在旁邊的林父。
「大伯，什麼時候動手？」
林父看了看時間——十點半。
「十二點準時動手，現在先讓它待著，咱們先去喝茶。」
林大勇點了點頭，把刀收起來，洗了手，去客廳喝茶了。
黑山羊躺在院子中間，四腿綁著，安靜地喘著氣。慕宇從屋裡跑出來，蹲在幾米外看著，小臉上滿是好奇。
「媽媽，羊為什麼躺著？」
「因為它要睡覺了。」蘇知遙蹲下來，把慕宇抱起來，「走吧，我們進屋。」
「可是它沒有閉眼睛呀。」
「它在想事情。」
慕宇歪著腦袋想了想，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摟著蘇知遙的脖子回屋了。
晚上十一點，林爺爺起來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黑色的中山裝，扣子扣得整整齊齊，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林奶奶給他端了一碗熱茶，他喝了，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林父、林棲遲、林棲運在院子裡準備祭祖的東西。香燭、紙錢、供品，一溜排開擺在案桌上。案桌是早就準備好的，用紅布蓋著，上面擺了三牲——雖然羊還沒殺，但雞和魚已經準備好了。
蘇知遙看了看時間，太晚了，慕宇已經熬不住了，坐在蘇知遙旁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打盹。
「慕遠，你困不困？要不你和弟弟先去睡一會，等會時間到了，媽媽再來喊你們。」
慕遠看了看蘇知遙，轉頭看向林棲遲。
林棲遲起身，彎腰抱起慕宇，「走，爸爸送你們先去睡一會，等會媽媽來喊你們。」
蘇知遙也起身拉著慕遠，走出堂屋，過去隔壁帶孩子睡覺。
「你們大房的祖宗都有誰？」路上的時候，蘇知遙小聲的問林棲遲。
「往上五代，我爺爺的爺爺，就是我太爺爺，帶著一家老小從外地遷過來的，生了四個兒子，分成了四房，大房就是我們家這一支。」
林棲遲一邊抱著慕宇往房間走一邊說，「待會祭祖，先從最早的那位開始，就是太爺爺和太奶奶，然後一代一代往下祭。」
「你都會？」
「以前跟著我爹做過幾次，大概知道。」林棲遲抬頭看了她一眼，「不用怕，等會跟著磕頭就行。」
蘇知遙點了點頭。
把兩個孩子放在床上睡了，蘇知遙和林棲遲又回到了堂屋裡，照顧著大家的茶水。
十一點三十分，林爺爺睜開眼睛，站了起來。
「開始吧。」
林棲遲趕緊跟了出去，拿出剛才已經準備好的青香，一大把的點燃了插在案桌上的香爐里，轉頭喊蘇知遙。
「知知，你把紙錢燒了，三份白的，三份黃的。」
蘇知遙點頭，蹲著燒紙。
林大勇拿起刀，走到羊身邊。他蹲下來，在羊的脖子後面摸索了一下，找到位置，回頭看了一眼林爺爺。
林爺爺點了點頭。
刀光一閃。
羊一聲沒吭，腿蹬了兩下，就不動了。
林大勇手腳麻利地放血，然後把羊頭割下來，遞給了林棲運。
林棲運接過羊頭，一下按到了阿飛提出來的熱水裡，阿雨用一根木棍在裡面按了幾下，保證整個羊頭被熱水浸泡著。
林大勇、林有福和林小樹也圍了上去，一人手裡拿把菜刀，隨時準備給黑山羊去毛。
林父又提了一桶熱水出來，用瓢一瓢一瓢的舀了熱水淋在黑山羊身上，每淋完一處，站在旁邊的人立刻拿起菜刀，一刀一刀的給黑山羊去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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