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菜被偷了
晚上慕宇和慕遠回來的時候，見到林奶奶和林爺爺，也是開心的不行。
「祖祖，你們總算捨得來我們家了呀？」
林奶奶一把抱住慕宇，笑得很開心。
「我的乖心肝呀，想死祖祖啦，都長這麼高了。」
慕遠站在遠處，和林爺爺林奶奶打了招呼，就沒有說什麼了，他還記得當時祖祖語氣很重的說他爸爸的事情。
這個小傢伙，有點記仇呢！
周二和周一差不多，因為周四是清明，蘇知遙在群里通知了，這兩天的菜會多一點，清明那兩天，就也就是周四周五放假，暫時不賣菜了。
周二的這天早上，除了菜園子裡的菜多摘了一些，林棲遲還把空間裡面的菜拿出來一些，兌著一起賣。
晚上的時候，林棲遲又跑了一趟批發市場，把空間裡的菜賣了一些，想著清清貨，清明回家過節。
周三的早上，蘇知遙是被張大爺的電話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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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闆，出事了。」
電話那頭，張大爺的聲音發緊，和平時的洪亮判若兩人。
蘇知遙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怎麼了？」
「菜……菜被人偷了。」
蘇知遙攥著手機，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她張了張嘴，聲音像是從別人嘴裡發出來的：「偷了多少？」
張大爺沉默了幾秒，聲音有些發抖：「整片地……都沒了。」
後面的事情，蘇知遙記得不太清楚。
她只記得自己叫醒了林棲遲，兩個人連牙都沒刷，交代了爺爺奶奶一聲，穿著睡衣就往城西趕。
林奶奶不放心孩子，她守在了家裡，林爺爺跟著蘇知遙和林棲遲出了門。
二十分鐘的路，蘇知遙打了十幾個電話，報警、找陳建國、問張大爺細節，手一直在抖。
林棲遲一言不發地開車，車速快得嚇人。
林爺爺撥通了阿飛的電話。
「阿飛，我是你三爺爺，棲遲這邊出了點問題，你今早八點以前去棲遲家一趟，幫他送兩個孩子上學，然後把你三奶奶送到城西的農場一下。」
阿飛睡的迷迷糊糊，聽到林爺爺的話，整個人都精神了。
「三爺爺，出什麼事情了？要不要我現在過來棲遲那邊。」
林爺爺穩了穩心神。
「暫時不用，你按照我說的做，不要和孩子說什麼等到了農場再告訴你發生什麼事情了。」
到了地頭，蘇知遙站在路邊，整個人都僵住了。
昨天還綠油油的一片菜地，現在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一樣。青菜地空了，只剩下貼著地面的菜茬子，切口整齊，像是用刀割的。
白菜地被拔得亂七八糟，葉子散落一地，菜心被挖走了，剩下外層的爛葉子扔在地里，被踩得稀爛。
黃瓜架子倒了，藤蔓被扯斷，還沒長成的黃瓜被踩碎在泥里。番茄地更是誇張，有些甚至被連根拔起，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青的紅的番茄碎了一地，汁水滲進泥土裡，像血一樣刺眼。
蘇知遙站在地頭，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蹲下來，撿起一個被踩碎的番茄，果肉已經爛了，汁水從指縫間滴下來。
這是她上個月親手種下去的番茄苗，一棵一棵地澆水，一棵一棵地施肥，一棵一棵地看著它們從土裡鑽出來，長出葉子，開出花，結出果。
現在什麼都沒了。
「我早上五點多一點來的。」張大爺站在旁邊，眼圈發紅，「到這兒一看就成這樣了。我趕緊給你打電話，沒敢動裡面的東西。」
「報警了嗎？」
林棲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但很穩。
「報了，警察說一會兒到。」
林棲遲走過去，蹲下來，看著那些被踩爛的番茄和黃瓜。他的表情很平靜，但蘇知遙看到他的手在抖。
陳建國趕過來了，旁邊村子裡的村長也趕過來了，他在廣播裡通報了這件事情，周圍的村民也趕過來一些。
菜地周圍圍了一些人，是附近的村民。有人在小聲議論，有人在搖頭嘆氣，有人在用手機拍照。
「太缺德了，偷菜就偷菜，還把地毀了。」
「肯定不是一個人幹的，你看這片地，五畝啊，一個人一晚上搞不定。」
「附近最近是有幾個小混混，整天遊手好閒的。」
「報警沒用，抓到了又能怎樣？賠得起嗎？」
蘇知遙聽著這些話，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站起來，走到菜地中間，看著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腳下踩到什麼軟綿綿的東西，低頭一看，是一棵被踩扁的白菜。
她認出來了，這是她昨天親手摘菜的時候特意留下的，因為它長得更大一些，已經向中間抱攏了，蘇知遙想著留幾顆長成大白菜自己吃。
她再也忍不住了，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哭了出來。
不是那種無聲的流淚，是那種壓抑不住的、從喉嚨深處湧出來的哭聲。她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音，但肩膀一聳一聳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林棲遲走過來，蹲在她旁邊，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放在她背上，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
十分鐘後，警察來了。
兩個民警，一個年輕的一個年長的，在地里走了一圈，拍了照片，做了筆錄。
「你們這片地沒有監控？」年長的民警問。
「沒有。」林棲遲說，「剛租下來不到一個月，還沒來得及裝。」
「邊上那幾家農戶有沒有裝監控？」
陳建國點了點頭。
「我農場的門口裝了監控，還有那邊的辦公樓前也裝了，但是太遠了，估計找不到這邊。」
張大爺跑去下邊的幾家也問了，十分鐘後回來說，有一家在房子後面裝了一個攝像頭，角度剛好對著菜地的一角，只是有點遠，不知道能不能看清楚。
民警去調了監控，蘇知遙和林棲遲站在旁邊看。
監控畫面模糊，但能看到人影。凌晨一點二十分左右，有三四個人翻過圍欄進了菜地。
他們有說有笑，像是在逛自家菜園。有人拿著大袋子，有人拿著刀，有人蹲下來割菜，有人在菜地里跑來跑去，把番茄秧一棵一棵地拔起來，摔在地上。
畫面是無聲的，但蘇知遙覺得她能聽到那些笑聲。
「能看清是誰嗎？」林棲遲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