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深夜的菜地
蘇知遙本想回家拿筐子，想起今天早上林棲遲發給她的信息：
「知知，賣菜阿姨建議我們直接用塑膠袋裝菜，這樣過稱方便，我買了一些放在茅草棚里，塑料筐留著裝草莓。」
她轉身朝著茅草棚走去。
蘇知遙還沒有進入茅草棚，就被茅草棚里的景象驚呆了。
以前空蕩蕩的茅草棚，只有一張簡易的桌子。
現在那張桌子已經被林棲遲移到了茅草棚的外面，茅草棚里堆滿了塑料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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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還是空的，但是還有很多已經裝滿了草莓、番茄和黃瓜了。
旁邊的地方，用塑膠袋裝著許多青菜，白菜，還有香蔥和香菜。
看樣子，這些應該是林棲遲中午進來收的。
蘇知遙才突然發現，種青菜和白菜的地里，確實菜長得都還不大。
她拿了一些筐子，又回到了菜地里。
番茄暫時還不能採摘，但是草莓和黃瓜，還是可以收一波的。
蘇知遙捲起袖子，蹲下來，開始摘草莓。
一個、兩個、三個……
她摘得很小心，用指甲掐斷果柄，不傷到果實。
這是她在網上看的技巧，草莓不能硬拽，要掐柄，否則容易壞。
她先摘了一些草莓葉子放在筐里，然後把採摘的草莓輕輕的放進去。
摘完草莓，她又去摘黃瓜。
黃瓜要挑長度適中的，太小的還能再長長，太大的可能會老。
她一個人在菜地里忙活，彎腰、採摘、裝筐，反反覆覆。
腰酸了，她站起來活動一下，喝一口靈泉水，繼續。
手髒了，她去溪邊洗一洗，繼續。
空間裡沒有風，但空氣始終清新，不會讓人覺得悶。
頭頂的藍天白雲永遠不變，沒有日升日落，時間在這裡像是凝固了一樣。
蘇知遙忙了不知道多久——看著已經採摘完的黃瓜和草莓，總算露出了舒心的笑意。
轉眼一看，剛才還在剛剛開始泛紅的番茄，現在也已經紅透了，也可以採摘了。
蘇知遙繼續採摘番茄。
她把草莓、番茄、黃瓜分類裝好，堆在茅草棚裡面。
茅草棚有保鮮的效果，菜放在裡面不會壞，這是她和林棲遲實驗發現的。
忙完之後，她站在菜地邊上，看著眼前的景象。
原本只開墾了一小片的地，現在已經不夠用了。
草莓藤蔓爬出了原來的範圍，黃瓜藤遮住了半邊架子，番茄的枝葉伸到了過道上。
她本來今晚是想來開墾新地的。
結果光採摘就忙了兩個多小時。
蘇知遙搖了搖頭，笑了。
她拿起靠在茅草棚邊上的鋤頭——這是林棲遲從五金店買的，昨天已經用過了——
走到菜地旁邊那片還沒開墾的草地上。
草地上的草長得又密又高，踩上去軟綿綿的。
她揮起鋤頭，刨了一下，又一下。
土很鬆，比外面的土鬆軟得多，一鋤頭下去就翻起來了。
她又刨了幾下，把草根刨出來，抖掉土，扔到一邊。
一鋤頭，兩鋤頭，三鋤頭……
她刨了大概十幾分鐘，開墾出一小片新地。不大，大概兩三平方米，但足夠再種一批新菜了。
蘇知遙擦了擦額頭的汗，看了看這片新開墾的地。
明天——不，等林棲遲回來，兩個人一起干，能開墾得更多。
她把鋤頭靠在茅草棚邊上，走到溪邊洗了手，又喝了幾口靈泉水。
靈泉水入喉，一股暖流從胃裡蔓延到全身，腰不酸了，手不疼了，連精神都好了很多。
蘇知遙靠在茅草棚的柱子上，看著這片越來越像樣的菜地。
番茄紅了，黃瓜綠了，草莓熟了。
這片土地，正在一點一點地回報他們。
她掏出手機——在空間裡手機沒有信號，但可以用來看時間。
外面，晚上十一點二十。
林棲遲應該快回來了。
蘇知遙最後看了一眼菜地，意識控制，回了家裡。
衣服上沾著泥土和草汁，鞋底有青草的痕跡，手指尖還殘留著草莓的香味。
她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把髒衣服塞進洗衣機，然後去廚房倒了一杯水，坐在沙發上等林棲遲。
手機震了一下。
林棲遲的消息。
「最後一單，送完就回。」
蘇知遙回了一個字：「好。」
她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眼前還是空間裡的那片菜地。
紅的番茄，綠的黃瓜，紫紅的草莓。
那是他們的希望。
也是他們的未來。
然後，她起身去了廚房，開始熱菜。
熱好菜後，蘇知遙在沙發上等了十來分鐘。
窗外的城市安靜下來，路燈把空蕩蕩的街道照得發黃。
偶爾有一輛車經過，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里。
手機顯示凌晨零點零三分。
樓道里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
很輕，但在深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剛把手搭在門把手上，門就從外面推開了。
林棲遲站在門口，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外賣服，頭盔摘下來夾在腋下，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你怎麼還沒睡？」
他看到她，皺了皺眉。
「等你。」蘇知遙側身讓他進來。
「吃飯了嗎？」
「吃了個麵包。」
「麵包頂什麼用。」
蘇知遙轉身往廚房走。
「我給你留了飯，已經熱好了，你洗一下過來吃飯。」
林棲遲換了鞋，把頭盔放在鞋柜上，走進廚房。
蘇知遙已經把飯菜端出來，放在餐桌上了。
「我自己來，你去睡。」
林棲遲伸手接菜。
「我不困。」蘇知遙頭也不回。
「你去洗個臉，過來吃飯。」
林棲遲沒再堅持，去衛生間洗了臉，才在餐桌前坐下來，胳膊撐在桌上，揉了揉太陽穴。
蘇知遙盛了一碗飯端過來，餐桌上一盤青菜肉絲，一碗紫菜蛋花湯。
林棲遲端起碗，扒了幾口飯，忽然問。
「孩子們都睡了？」
「早睡了。」
「沒鬧？」
「沒有，慕遠自己做的作業，做完作業帶慕宇下樓騎了一會車，慕宇聽了兩個故事就睡著了。」
林棲遲點了點頭，又扒了幾口飯。
蘇知遙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吃飯。
他吃飯的速度很快，像是趕時間，但明明今晚已經沒有單要送了。
這是送外賣養成的習慣，幹什麼都快，吃飯快，走路快，連說話都比以前快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