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個人的空間
蘇知遙感到一陣絕望。
就算他們去公司鬧，甚至來家裡鬧，她都可以忍受，但是她忍受不了去兒子的學校鬧。
她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城市燈光。
這個城市給了他們希望，也給了他們絕望。無論多難，她都要堅持下去，為了孩子們，為了這個家。
她回到沙發上，拿出筆記本和筆，一筆一筆算現在手裡有多少錢。
這幾天賣菜，零零總總應該是有8000元了。
如果要還四萬二，那就還差三萬多，就算明天早上的蔬菜賣出去，也還差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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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了那天哥哥蘇知峰的電話，他那裡還有三萬塊，實在不行，明天去找哥哥先拿來用幾天。
晚上十點了，林棲遲還沒有回來，平時他都是這個點回來吃點東西，再繼續去跑夜市的單子。
她拿起手機，想要給林棲遲發個信息，但又怕打擾他工作。
最終，她只是發了一條簡單的信息：「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發完信息，她放下手機，腦海中不斷迴響著催債電話的聲音，以及丈夫疲憊的身影。
債務像一座大山壓在她心頭，她不能倒下，她是這個家的支柱。
蘇知遙站起身，回臥室看了一趟孩子。
慕遠和慕宇都已經睡了。
蘇知遙輕手輕腳關上臥室的門，在門口站了幾秒，確認兩個孩子都安安靜靜的，才鬆了一口氣。
蘇知遙在沙發上又坐了一會兒，看著手機屏幕亮起，點開，是林棲遲的信息：
「知知，今晚接了個遠單，從城東到城西，來回將近兩個小時，這會兒還在路上。今晚可能要到十二點以後，別等我，你早點睡。」
蘇知遙回信息。
「好，慢一點，注意安全！」
今天太忙了，白天上班，一直在接催收電話，晚上回來帶孩子做飯，也沒來得及進去空間。
現在，孩子睡了，林棲遲還在跑外賣，她想進去先澆一下水，把成熟的菜收了，明天早上時間要充足一些。
上次進去還是昨天，她和林棲遲一起把最後一批青菜收了，又種下了新的種子。
番茄、黃瓜，每樣種了一小塊。
林棲遲在空間裡畫了格子，把菜地分成幾塊，標註了每塊種的是什麼、什麼時候種的。
「咱們得科學種田。」
他當時是這麼說的，手裡拿著根樹枝在地上畫來畫去，認真的樣子像個老農民。
蘇知遙想起那個畫面，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閃身進了空間。
站在棲遲家園的草地上。
然後她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
昨天中午種下去的番茄和黃瓜——
她記得清清楚楚，林棲遲用樹枝在土裡劃出一道道淺溝，她負責放種子，兩個人忙了一個多小時——
現在，那片菜地已經完全變了樣。
番茄長得比她胸口還高，枝幹粗壯得像小樹苗，綠色的葉片密密匝匝地鋪展開來，幾乎遮住了下面的土地。
每棵番茄上都掛著密密麻麻的果子，有的還是青綠色的小果，有的已經泛出了淡淡的紅暈，一串一串地垂下來，沉甸甸的。
蘇知遙走過去，蹲下來數了數——一棵番茄上，大大小小掛了將近三十個果子。
三十個。
一棵番茄結三十個果。
還有很多在開花呢？
這樣算下來，一棵番茄樹是不是可以結五十多個？
她記得以前小的時候，蘇母種的番茄，每次也就結五六個，好一些的能到十個就算不錯了。
現在這個才是第一茬，就有三十個，翻了一倍還不止。
她伸手摸了摸一個已經開始泛紅的番茄，果皮光滑緊實，微微發燙——
那是被空間永恆的「陽光」曬出來的溫度。
湊近了聞，一股濃郁的番茄香味撲鼻而來，不是超市里那種寡淡的味道，而是小時候在鄉下老家聞到的那種，帶著陽光和泥土的氣息。
「這也太誇張了……」
她喃喃自語。
黃瓜更誇張。
黃瓜藤爬滿了架子——不，不是爬滿，是淹沒。
不對啊，昨天中午她們還沒來得及搭架子，難道是今天中午林棲遲進來搭的？
竹竿搭的簡易架子，本來只有一人高，現在黃瓜藤已經超過了架子頂端，還在往上竄，像綠色的瀑布一樣從架子上傾瀉下來。
葉片有她手掌那麼大，層層疊疊，幾乎不透光。
葉片底下，一根根黃瓜垂掛著，有的已經有成年人小臂那麼長，有的還在生長，頂端的黃色小花還沒落。
蘇知遙數了數——光是眼前這一小片，就有不下四十根黃瓜。
她摘了一根，在溪水裡洗了洗，咬了一口。
脆。
甜。
那種清脆的口感，像是黃瓜在嘴裡炸開，汁水充盈，帶著淡淡的清甜。不是加了糖的那種甜，而是蔬菜本身最純粹的味道。
她一口接一口的，很快吃完了一根，又忍不住摘了一根。
不行，不能再吃了。
這是要賣錢的。
蘇知遙把第二根黃瓜放下，站起來，走向另一邊的草莓地。
然後她又愣住了。
草莓——她記得昨天中午進來的時候，還只是一小片，大概兩平方米的樣子，已經結了不少草莓了。
現在，那片兩平方米的草莓地，變成了至少十平方米。
草莓藤蔓像綠色的地毯一樣鋪滿了地面，還在向外蔓延，新的藤蔓伸出長長的須，扎進泥土裡，長出新的植株。
白色的草莓花開得正盛，五片花瓣舒展開來，露出中間黃色的花蕊，像一張張小小的笑臉。
而已經成熟的草莓，藏在葉片底下，紅艷艷的，像一顆顆紅寶石。
蘇知遙蹲下來，撥開葉片，摘了一顆。
草莓還是和昨天晚上林棲遲採回去的一樣大，比超市里那種大棚草莓要大一圈，顏色是那種深邃的、幾乎發紫的暗紅色。
她放進嘴裡，輕輕一咬。
一股濃郁的草莓香味在口腔里炸開。
甜的。
但不是那種齁甜，而是清甜，帶著一點點酸，恰到好處。
果肉軟糯，入口即化，舌尖上留下的是純粹的草莓味道。
蘇知遙閉上眼睛，差點發出聲音。
太好吃了。
她又摘了幾顆，放在手心裡，一顆一顆慢慢吃。
吃完之後，她低頭看了看草莓地，發現了一個問題——
成熟的草莓太多了，如果不及時採摘，爛掉就可惜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