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想嫁
武王對此並不反對。
當然他也沒有反對的資格。
他只是深深地為謝昭顏的手段折服。
一個趙雲錚,一個戚曜,都是被她救了之後失去記憶,且不說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她用了什麼手段,單只是這二人回京時對她的態度和對旁人的態度相比,就足見她的手段非凡。
趙雲錚失去記憶,對自己的爹娘感情淡薄,但定國公夫婦卻清楚這是自己的兒子,不管是出於對謝昭顏救命之恩的感激,還是顧慮到自己兒子的前程和命運,都會心甘情願效忠謝昭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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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王夫婦同樣如此。
武王妃戚曦和弟弟戚曜從小相依為命,感情非一般的姐弟可以相提並論,為了這個弟弟,她可以付出自己的命。
武王深愛自己的妻子,對戚曜愛屋及烏。
有戚曜和趙雲錚在手,定國公和武王只能投鼠忌器,只要他們二人支持,其他大臣幾乎翻不了天。
時日一長,新帝慢慢提拔心腹,坐穩皇位,就再也無人能撼動她的帝位了。
武王由衷佩服這位三妹的城府。
一個女子,一個被親生父親送走九年的女子,外人眼中那個失去生母、沒有庇護、失寵且再無翻身機會的公主,憑著九年忍辱負重,不但乾脆利落地完成復仇,還坐上了至尊之位。
武王斂眸,想到謝昭顏復仇的手段,確實當得上一個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陛下來了。」耳畔響起小聲的提醒。
武王抬頭看去。
一身龍袍的謝昭顏在貼身侍衛和女官簇擁下走來,眉目威嚴,氣度十足。
天子身邊的配置不再是貼身太監,而是貼身女侍衛烏靈,女官阿梅和阿蘭,以及跟著四個年輕太監,六名御前侍衛。
「陛下!」戚曜一個箭步上前,先單膝行了個跪禮,面上欣喜之色掩都掩不住,「臣恭喜陛下榮登九五,萬歲萬歲萬萬歲!」
謝昭顏瞥了武王夫婦一眼,然後才看向戚曜:「免禮。」
「謝陛下。」戚曜站起身,跟著就問,「聽說陛下要跟趙雲錚成親?」
「你的消息挺靈通。」謝昭顏往大正宮走去。
「當然。」戚曜緊隨其後,「陛下的事情,臣一直都很上心。」
武王夫婦跟在後面,聞言表情微妙,說不清是羨慕還是落寞。
謝昭顏走到殿內坐下,才跟戚曜說道:「成親一事你不用管,今天朕先給你介紹兩個人。」她指著武王夫婦,「他們一個是你的姐姐,一個是你的姐夫,你在這個世上至親的親人。」
武王夫婦很訝異。
他們沒想到謝昭顏如此乾脆地介紹了他們,而且說的還是「至親的親人」。
不過訝異只在一瞬間,因為他們很快意識到,不管謝昭顏怎麼介紹,結果都沒什麼不同。
親不親不是靠說,而是靠感知。
眼下的戚曜對他們沒有記憶,沒有感情,就算知道他們是他最親的親人,也最多願意維持一個友善的態度。
想讓他跟以前那樣同他們親近,顯然不太可能。
果不其然,戚曜聽到這句話,只是點了點頭:「他們在城門外說過了,臣以為他們是騙子,沒怎麼搭理。」
武王:「……」
戚曜轉過身,躬身朝武王妃行了個禮:「姐姐。方才在城門外,是我失禮。」
「不用這樣。」武王妃連忙將他扶起,「你重傷失去記憶,這不是你的錯。」
戚曜哦了一聲,確實不是他的錯。
他很快看向謝昭顏,表情上多了幾分不滿:「我也想嫁給陛下。」
武王夫婦:「……」
他們第一次聽到男人居然也能用「嫁」這個字。
武王妃想開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戚曜記不得她,不會聽她的意見,她說了也是白說,可能還會影響他們姐弟之間的感情。
「陛下。」戚曜皺眉,「臣方才說的,陛下可聽到了?臣也想嫁給陛下,我為正,趙雲錚為側——」
「戚曜。」武王臉色一沉,「不得對陛下無禮。」
戚曜抿了抿唇,沒說話。
謝昭顏淡道:「你剛回京,暫時還沒有住處,可以去武王府暫住幾天,沐浴更衣,好好休息兩天,其他的事不用多想。」
戚曜眉頭皺起:「陛下!」
「戚曜。」武王伸手將他拽走,「陛下的旨意你聽到沒有?先跟我回王府住下,沐浴更衣,好好休息。」
戚曜下意識地想反擊,剛出手,突然想到他的身份,硬生生壓下把對方摔倒在地的想法,不情不願地被他拖拽出去了。
謝昭顏放下硃筆,輕輕嘆了口氣。
她對趙雲錚和戚曜確實是利用,在他們被賀奕川陷害之後,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們救了出來,且花費時間精力和無數的藥材為他們診治,只是為了有朝一日用他們牽制定國公和武王。
但她沒想到,那些藥材效果這麼好,不但救了他們的命,還能讓他們如此死心塌地。
如今她如願坐上了這個位子,也確實打算過完年跟趙雲錚成親,無關感情,只是為了穩固帝位。
可現在……
曾經一心只想復仇的謝昭顏,從來沒想到要面對感情糾葛,她不想應付這些,也怕因為感情而引起的各種怨恨交織。
趙雲錚和戚曜對她的感情都不是真的,只是因為救命之後的移情作用,他們早晚會恢復記憶,也總有後悔的時候。
謝昭顏靠在椅子上,闔上眼,安靜思索良久,最終還是覺得,或許她應該放棄和趙雲錚成親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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