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成交

  立儲風波之後，宮裡看似平靜了下來。

  後宮嬪妃對皇帝突然立儲一事感到不滿，紛紛前去探望龍體，都被楊槐安攔了下來：「皇上龍體有恙，禁止嬪妃探視。」

  嬪妃們堅持無果，悻悻而回。

  大正宮外多了兩層禁軍防守。

  韓太醫負責穆武帝的膳食和湯藥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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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部正常運轉，大臣們每日早朝時會到大正宮請安，若一炷香無回應，便逕自告退離去。

  被封為太子的謝昭顏，並未急著做什麼。

  這幾日京城裡陸陸續續來了不少練家子，有十七八歲的少年，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也有三四十歲的青中年男子，還有一個幾個英氣十足的女子。

  當初下旨武舉選拔時，朝廷沒說女子不能參加。

  京城一下子多了這麼多人，各大客棧幾乎爆滿，為了防止武人在一起打架鬥毆，皇城大街上多了不少巡邏的禁衛。

  謝昭顏約見武王夫婦，是在武王帖子送過來的第三天。

  因為前兩天她要安排下個月的會試，跟禮部商定好了時間，確定好流程，以及定下主考官的人選，務必保證比武的公正和所有武者的人身安全，今天才得以閒下來。

  武王夫婦被迎到公主府前廳。

  阿蘭奉上茶水就退下了，前廳里只有他們三人。

  謝昭顏手邊的几案上放著一個正方形黑檀木匣，匣子通體黝黑，左下角位置有個金漆小字，謝。

  謝昭顏打開匣子，從中取出一塊圓形玉佩：「這是戚曜的信物。」

  武王妃看見玉佩，激動地站起身，疾步上前，從她手裡接過那塊玉佩，果然看見玉佩中間鏤空雕刻著一個「曜」字。

  玉佩的材質不是最好的，只是普通的青玉，但這樣的玉佩，武王妃有個一模一樣的，她的那塊中間雕刻的是一個「曦」字。

  曦，曜。

  這兩個字寄託了她爹娘對他們姐弟二人全部的愛意。

  武王妃死死攥著玉佩，仿佛看到十六歲的少年站在眼前，一身銀甲白袍，眉眼儘是意氣風發：「姐姐，姐夫，等我去戰場立個軍功回來，光我戚家門楣，做姐姐的後盾！以後姐夫要是敢欺負姐姐，我第一個不饒他！」

  武王只是笑斥一句：「等你立了軍功再說，小小年紀，別口出狂言。」

  武王妃深深吸了口氣：「公主，戚曜現在在哪兒？」

  「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武王妃追問：「武舉他會參加嗎？」

  「不會。」謝昭顏搖頭。

  「那我如何相信他還活著？」

  謝昭顏笑了笑：「我說他不會參加武舉，沒說他不會來京城。」

  武王妃一怔：「那……」他什麼時候來？

  「別急。」武王起身走過來，握著她的手，把她拉回到椅子前坐下，「坐下來慢慢說。」

  武王妃冷靜下來，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轉身回到椅子上坐下。

  「戚曜還在養傷，而且他跟趙雲錚一樣，都失去了記憶。」

  武王神色一變。

  謝昭顏語氣淡漠：「二皇兄是不是懷疑是我對他們做了什麼？」

  武王眼底閃過懷疑之色：「一個人失憶，可以說是因傷所致，兩個人都失憶，就有點太巧合了吧？」

  「他們倆受的傷很像，救治的時候用的藥幾乎一樣。」謝昭顏淡淡一笑，「當初把他們從軍中救出來時，侍衛就給他服下了假死藥，他受傷太重，為了避免治傷過程中大喊大叫，大夫還給他服了減輕疼痛的藥，不知道是哪味藥出現了弊端，才造成他短暫的失憶。」

  「短暫的失憶？」武王妃急問，「什麼時候能恢復？」

  「短則三兩年，長則八九年。」謝昭顏道，「也有可能一輩子不會恢復。」

  武王妃臉色微變。

  「三妹。」武王眸光一閃，像是看透了什麼，「什麼時候恢復記憶不重要，只要戚曜確實活著，我和王妃就應該跟你說一聲謝謝。」

  謝昭顏說道：「不用客氣。我救他們，並不單純是因為我心善，而是另有目的。」

  武王問：「其他十一位將領呢？」

  「我不是大羅神仙，不可能人人都能救得了。」謝昭顏語氣淡漠，「當初救下戚曜，死了七名暗探，損失白銀超過十萬兩。」

  「十萬兩？」武王妃臉色一變，「七名暗探？」

  「十萬兩白銀，雇了十名高手。」謝昭顏言簡意賅，「從軍營大牢里救人，九死一生，沒有足夠豐厚的報酬，誰願意冒這個險？」

  武王夫婦聞言，雙雙沉默下來。

  救命之恩。

  聽起來只是輕飄飄的四個字。

  其過程卻是如此兇險，隨時都有喪命的可能。

  也幸虧謝昭顏在謝家還有些話語權，否則誰會出十萬兩白銀，只為冒險救一個將死之人？

  何況這十名高手就算拿了錢，又有幾個人有命花？

  武王沒問這些高手在救人過程中死了幾個，知道了答案也毫無意義，他只是握緊王妃的手，心頭一陣天人交織，終於下定決定般開口：「父皇立你為太子的詔書，我認下了。但我有兩個條件。」

  「說。」

  「第一，你坐上太子之位，就要有一個太子該有的擔當，承擔起大周繼承人的責任，以後登基為帝，必須把大周社稷和百姓放在第一位。」

  謝昭顏嗤笑一聲：「這是當然。」

  「第二，儘快讓戚曜入京。」

  謝昭顏揚唇：「成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