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定國公從延英殿出來，緩緩點頭：「皇上確實心甘情願立寧安公主為太子，不是被逼迫。」
武王看他一眼，沒說話。
兩人轉身往外走去。
抵達大正宮外，眾人迫不及待地圍上前來，你一言我一語詢問結果：「定國公，怎麼樣？皇上見你了嗎？」
「武王殿下，皇上怎麼說？」
定國公看向眾人，說道：「皇上意識清醒，只是受文貴妃和端王一事影響，情緒不佳，並已知道，十一年前先皇后行巫蠱一事是遭文貴妃陷害，皇上心裡愧疚，覺得對不起先皇后， 不知該如何面對諸位大人，所以才避不見面。」
「立寧安公主一儲，一來是因為她是嫡女，心懷天下，不止一次在戰事緊急時，及時送糧草至邊關，解決燃眉之急；二來則是因為皇上想補償先皇后，所以立寧安公主為儲，希望諸位大人別再多加臆測，以聖旨為尊，我們只管遵從就行。」
文丞相勃然變色：「這不可能！謝皇后巫蠱一事證據確鑿，貴妃娘娘何曾陷害過她？這都是寧安公主的陰謀！」
「皇上金口玉言，豈能有假？」定國公冷言，「貴妃得寵二十餘年，前幾天皇上還為她操辦千秋宴，如此盛寵，滿朝文武都看在眼裡，若無憑無據，皇上豈會冤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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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尚書季同恩心急：「國公大人，皇上當真立寧安公主為太子？」
定國公點頭。
「不是被逼迫？」
「沒有人逼迫皇上。」定國公語氣篤定，「我方才面見皇上，聽到皇上親口說出立寧安公主為儲一事，他說希望齊王和武王能明白他的苦心，心甘情願扶持寧安公主。」
齊王臉色發青，不敢置信地看向武王：「二皇兄，父皇當真這麼說？」
其他人的目光也紛紛落在武王臉上。
武王表情不太好看，像是根本不願意承認定國公的話，可最終，他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父皇確實這麼說。」
眾大臣瞬間無言。
連武王都這麼說了，那當然是真的了。
畢竟武王性子直，從不說假話。
只是他們還是無法相信，皇上會把皇位傳給一個毫無根基的女兒，這不但不符合祖制，也不是穆武帝的風格。
大臣們都不是傻子。
他們有自己的判斷力，不會輕信謝昭顏的一面之詞。
只是聖旨已下，且武王和定國公都這麼說，他們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諸位都退下吧。」武王揮了揮手，看起來心情不佳，「該做什麼做什麼去。父皇身體違和，今天不會再見任何人，諸位別待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文丞相臉色陰沉，攥緊雙手，恨不得衝進延英殿質問皇上。
這絕對是陰謀！
貴妃和端王死得不明不白，皇上卻躲在延英殿裝病，連一個交代都不給他。
說什麼龍體違和。
分明就是因為貴妃的死有蹊蹺，他給不出合理的解釋，所以才裝病不見人！
把儲位傳給一個暴戾嗜殺的公主？
真是笑話。
皇上就是想把大臣們的注意力轉移到儲位上，讓他們覺得立寧安公主為太子不合理，繼而忽略了文貴妃和端王的死。
想到這裡，文丞相看向武王，眼底浮現幽冷之色。
端王死後，武王和齊王是僅剩的兩個皇子，武王能同意讓寧安公主做太子？
除非這件事本就有貓膩。
寧安公主故意讓武王去見皇上，目的就是為了跟他合作，甚至極有可能承諾扶他做太子，才能換來武王對她的配合。
這麼拙劣的計謀，只有那些蠢貨才會相信。
至於定國公……
「武王殿下。」一聲恭敬的稟報響起，「趙公子來了。」
正要離去的眾大臣不約而同地轉頭。
武王和定國公也抬頭看去。
下一瞬，定國公表情僵住：「雲錚？」
跟隨禁衛而來的，是一名二十歲出頭的青年，身姿高大挺拔，面容英挺俊朗，穿一身深青色長袍，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輪廓跟定國公有五分相似。
武王眯了眯眼，也愣住了。
他自然認識定國公府長子趙雲錚。
上次見面時，對方還是個稍顯稚嫩的少年，渾身充滿朝氣，而眼前這個男子除了眉眼多了幾分成熟陽剛之外，跟幾年前見過的樣子沒什麼區別。
「雲錚！」定國公情不自禁，疾步上前抓著他的手，「真的是你？你沒死？」
青年茫然看著他：「敢問這位大人是……」
定國公一震，不自覺地踉蹌一步：「你不記得我了？」
「晚輩應該認識你嗎？」趙雲錚不解，隨即面露歉意，「對不起，我……我兩年前受過重傷，差點去見了閻王，聽救我的神醫說，我昏迷了整整一個月，醒來之後腦子裡一片空白，很多事情都不太記得了。」
定國公神色複雜，震驚，失落，欣慰，難過，失而復得的喜悅……情緒一點點變化，以至於他眼眶有點發紅。
「沒關係，記不得也沒關係。」他上上下下打量著趙雲錚，語氣哽咽，「只要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武王想到方才謝昭顏說的話。
只要他願意支持她，就能讓戚曜復活。
這是不是說，戚曜跟趙雲錚一樣也還活著？
定國公選擇支持謝昭顏，是因為他知道趙雲錚還活著？
「趙公子。」武王開口，聲音平靜，「你來京城的目的是什麼？誰讓你來的？」
趙雲錚狐疑地看著他：「朝廷不是在舉辦武舉嗎？我來參加武舉選拔，鄉試我已經通過了，最後一輪的名單上有我。」
「你認識寧安公主？」
趙雲錚表情更茫然：「寧安公主？我一介草民，怎麼會認識公主？」
「那謝家嫡長女謝昭顏呢？」武王繼續追問，「你是否認識她？」
趙雲錚笑了，眼神明亮溫柔：「當然認識。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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