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突然癲狂的端王
禁軍領旨，上前把文貴妃往外拖去。
「皇上！」文貴妃不顧一切地掙扎著，悽厲喊叫，「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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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端王猛的站起身，衝著穆武帝大吼，「母妃說她是冤枉的，父皇沒聽到嗎？」
眾人駭然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穆武帝以為自己聽錯了，眯了眯眼，緩緩將目光移到他臉上：「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個昏君！」端王一個箭步衝到最面前，臉色因為憤怒而扭曲，「我母妃一直在喊冤，你是耳聾了還是眼瞎了？郁昭華是你祖宗嗎？你聽她一面之詞就要治我母妃的罪？昏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把柄落在郁昭華那個賤人手裡，你怕死，怕得日夜難安吧？所以她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你這個懦夫！我——」
「端王殿下！端王殿下！」楊槐安臉色煞白，急急走到他面前，試圖捂住他的嘴，「你瘋了？快給皇上跪下，求皇上饒恕你的大逆不道——」
「我憑什麼跪？！」端王毫不留情地衝著楊槐安吼了一句，「你這個沒根的太監，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你以為本王跟你一樣是個慫包？我告訴你，你怕這個昏君，我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
殿內眾人嚇得魂飛魄散。
端王這是瘋了嗎？
「皇兄？」柔嘉公主嚇得臉色慘白，呆滯地看著他，「你……」
「來人！」穆武帝氣得臉色鐵青，呼吸急促，隨時一副喘不上氣來的樣子，「端王大逆不道，拖出去杖殺！立即給我拖出去！」
話音剛落，外面已傳來文貴妃悽厲的慘叫：「啊！皇上，皇上！臣妾冤枉……啊啊！皇上，皇上饒了臣妾吧！」
禁軍拖著端王往外走去。
「昏君！昏君！」端王一邊掙扎，一邊怒罵，面上浮現癲狂之色，「你一定不得好死！昏君，你早晚葬送了祖宗的江山！」
穆武帝粗喘著氣，顫抖地抬手指著殿門：「畜生！大逆不道的畜生，即刻給朕殺了他，朕要他死，即刻杖殺！連同他那個惡毒的母妃一同杖殺！」
謝昭顏斂著眸子，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看吧，什麼寵愛，什麼重視。
堪稱最愛的貴妃，一旦威脅到他的性命，照樣不得好死。
他最重視的兒子一旦冒犯他，依然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帝王的真情不過如此。
自私的人性才是最真實的。
殿外慘叫聲此起彼伏地傳來，文貴妃喊得驚天動地，撕心裂肺，疼得幾乎滿地打滾，端王的慘叫聲跟著響起，一邊慘叫一邊怒罵，讓原本可能會有的心軟全部轉化成了火上澆油的怒火。
這一刻，穆武帝心裡沒有一點親情和愛情，只剩下對死亡的恐懼和對真相的提防。
端王已經猜到他受制於謝昭顏的原因，他本已起了殺心，沒想到端王還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他這個君父怒罵叫囂，這不是直接點燃了他心裡的騰騰殺氣嗎？
連猶疑都沒了，正好有了一個名正言順除掉他的藉口。
至於突然癲狂的端王。
謝昭顏細不可察地笑了笑，當然不僅僅是因為受了刺激，而是他身體裡的毒素本就沒有清除完。
端王妃當初問她給端王下的是什麼毒。
謝昭顏的答案里真假參半。
她給端王妃的那瓶藥，就是尋常的慢性毒藥摻入了一些易使人癲狂的藥，兩種毒相結合，確實容易干擾太醫的判斷，尤其是當端王毒性發作時，偶爾出現的眼神呆滯，反應遲鈍，只會讓太醫們不敢輕易下判斷。
因為無能只是自己能力不足，最多被罵幾句，而且法不責眾，但若是能治卻治不好，那就是要命的事了，說不定全家都會受到牽連。
太醫們下意識地自保在情理之中。
當所有人都不能治，突然出現一個神醫時，那個神醫就是唯一的希望，他給端王解了毒，使端王看起來跟正常一樣時，他理所當然就該得到信任。
沒有人會懷疑，有些毒素已經侵入肺腑，只等著一次爆發的機會了。
殿外慘叫聲不斷。
殿內鴉雀無聲，壓抑而死寂。
謝昭顏轉身走到殿門處，看到外面悽慘的一幕。
文貴妃殺豬般的慘叫聲已漸漸弱了下來，現在是出氣多進氣少的狀態，身上一片血跡斑斑，頭上的金簪珠釵在掙扎的過程中掉落一地，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養尊處優的身子經不起大刑的伺候，在沉重的杖責中逐漸凋零。
端王還在怒吼，劇痛中依舊癲狂地發瘋怒罵，發泄著長久以來積壓的怨恨、不甘和絕望，只是聲音越來越嘶啞，猶如被掐住喉嚨的困獸。
如此混亂壓抑的局面之中，誰也沒有注意到，殿內的端王妃從始至終沒有吭過一聲。
她像是嚇傻了。
連夫君被拖出去杖責，她都沒有開口求情一句。
謝昭顏視線微轉，目光越過人群落到她臉上，端王妃若有所覺地抬頭，隨即嚇得一顫，被火燙到一般低下頭，躲開了謝昭顏的目光。
謝昭顏不置可否，轉身走到御前，躬身道：「父皇龍體抱恙，請楊公公送父皇回延英殿休息。」
極致的震怒過後，穆武帝腦子裡一片混亂，臉色還有些灰敗，聽到謝昭顏的話，他無力地起身，在楊槐安的攙扶下往外走去。
走到殿外，看到受刑的母子倆，他腳步微頓，那一刻腦子裡不知道想了些什麼，轉念又聽到端王歇斯底里的怒罵，他臉色一冷：「貴妃行巫蠱之術，心性歹毒，大逆不道，有弒君之心，廢了她的貴妃封號，杖殺之後，屍體丟去亂葬崗。」
「端王以下犯上，辱罵君父，廢去親王爵，貶為庶人，杖殺之後同樣丟去亂葬崗，讓他們母子在黃泉路有個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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