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寧安公主遇刺
席間眾女微微一驚。
她們沒想到霍霜凝會主動去握寧安公主的手。
眾所周知，寧安公主心性狠辣，冷酷無情，自打回京之後，攪得朝堂一片腥風血雨，滿朝文武從激烈彈劾到敢怒不敢言，是因為皇上無底線地護著她，以至於她越來越囂張跋扈，讓人避之唯恐不及。
霍霜凝在京中一向以才女著稱，性情溫婉，知書達理，人長得又好看，從十三歲開始，霍家就一直有人說親，門檻幾乎被媒婆踩爛。
若不是她皇子們娶親時，她年紀尚小，就算做皇子妃亦是做得。
她這樣的女子，本該跟寧安公主井水不犯河，沒想到她竟然……
高官家中女子從小精心培養，聰明有城府，眾人這會兒不由想著，前些日子戶部尚書全家被下了獄，如今尚書一位空了下來，而霍霜凝的父親是戶部左侍郎，最有機會升為尚書。
她親近寧安公主，是為了她父親？
謝昭顏沒理會眾人的想法，她的手被霍霜凝握住那一瞬間，有東西塞進了她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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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梢微挑，不動聲色地揚起嘴角：「早就聽聞霍家姑娘才貌雙全，是京城有名的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霍霜凝收回手，屈膝行禮：「多謝公主誇讚。」
她從容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姿態依然端莊優雅，從容不迫。
慶陽長公主笑道：「你們年紀相當，應該處得來，沒事可以多走動走動。」
霍霜凝點頭：「是。」
謝昭顏沒說話。
因著她兩個月來的名聲和壯舉，賞花宴上眾人對她都有些忌憚，沒人敢不知死活地找茬，連一句不合時宜的話都沒人敢說，但同樣因為她在場，眾人都有些拘束，這場宴會並不算太歡快。
宴會散了之後，謝昭顏坐上馬車，拿出被她塞進袖子的紙條，上面寫了一句話：皇上欲製造意外讓公主受傷，近期請公主務必小心。另外，請公主提防晏神醫。
謝昭顏挑眉。
這是霍霜凝塞進她手裡的。
她父皇打算派人刺殺她，讓她意外受傷，繼而借著服藥補身體一事，昨晚晏棲梧已經告訴過她，今日又是誰借著霍霜凝的手，刻意來提醒她？
她乘著馬車回府，命人把晏棲梧叫了過來，紙條遞到晏棲梧手上，晏棲梧看完之後，表情明顯也愣住了。
思忖片刻，他沉吟道：「昨日你父皇說這番話的時候，只有我和韓太醫在場。」
謝昭顏眯眼：「韓太醫的妻子是霍侍郎的表妹，兩家關係不算太親近，只是勉強能扯上一點姻親的關係，但戶部尚書一位空缺，霍侍郎對那個位置不可能沒想法，韓太醫讓霍凝霜給我遞消息，一來可以掩人耳目，不會惹人懷疑，二來這個機會對霍家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霍凝霜沒有拒絕的理由。」
晏棲梧點頭：「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但這些都不是關鍵。」
霍家給她遞消息提醒她注意安全，是為示好和表忠心，謝昭顏可以讓霍侍郎坐上戶部尚書一職，還能順便籠絡朝中一個重臣。
對於霍家來說，沒什麼壞處。
問題的關鍵在於，韓太醫為什麼要冒著風險，讓霍霜凝給謝昭顏通風報信？
霍家若能得到好處，必定是因為霍霜凝主動示好和提醒，那韓太醫呢？他沒有露面，萬一謝昭顏不知道是他，他就什麼好處都沒有。
他的目的是什麼？
謝昭顏沉默片刻，忽然輕笑：「這些年我也奇怪，我母后只是個商賈之女，從未鑽研過巫蠱之術，當年她的死分明是被人栽贓陷害，可她死後兩年，我和父皇忽然中了子母蠱，並且這些年沒有一個人知道，當年給我們下蠱的人到底是誰。」
如果韓太醫就是那個人，那麼一切都說得通了。
他知道父皇中蠱，所以「誠實」說出父女二人的性命相連，若她死，皇上也會沒命。
於是父皇就不敢殺她了。
所以這些年他一直埋頭研究蠱毒，卻始終沒能研究出一個確切的解蠱辦法，因為他根本沒打算給皇上解蠱？
謝昭顏明白了。
晏棲梧也明白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說話。
晏棲梧淡笑：「端王身上還有餘毒未清，我先去端王府一趟。」
接下來的幾天裡，謝昭顏一直沒怎麼出門，公主府里守衛森嚴，刺客沒有下手的機會。
一連幾天過去，穆武帝有些沉不住氣了。
他以身體不適為由，召晏棲梧進宮號脈，同時讓貴妃邀請謝昭顏進宮吃茶，在謝昭顏坐馬車離開公主府時，烏壓壓的黑衣刺客忽然出現，一窩蜂沖向馬車，護衛們連忙圍到馬車前保護公主。
黑衣刺客們來勢洶洶，跟公主府侍衛激戰起來，一片混亂中，謝昭顏被一支疾射而來的箭矢擦傷，當場就見了血。
「公主受傷了！」一聲驚呼響起，「快保護公主！」
公主府里更多的侍衛蜂擁而出。
刺客們聽到驚呼，再看到烏壓壓的侍衛，嘩啦啦全部一下子全散開，轉眼就逃之夭夭，一個人影都不見了。
「快，扶公主回府，宣府醫！」
寧安公主遭到刺殺的消息傳到宮裡時，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穆武帝臉色蒼白，正闔著眼，安靜地靠在錦榻上。
一根銀針扎在他肩胛處，不知何故，竟真的抑制住了疼痛的蔓延。
聽到謝昭顏遇刺的消息，穆武帝緩緩睜開眼，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晏棲梧：「多用些補品，把她的身體養得健壯一些，解蠱的過程絕不能出任何岔子。」
「草民遵旨。」晏棲梧垂眸領命，「草民會開個方子，讓宮中御藥房每日煎好湯藥送過來，皇上務必養好龍體。」
穆武帝點頭。
晏棲梧將他肩胛處銀針取下，恭敬地告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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