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接下來輪到你了
面對眼前的鐵證如山，賀奕川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無力地癱跪在地上，一句話說不出來。
楊槐安呈上證據。
大殿上鴉雀無聲，大臣們斂眸沉默不語。
穆武帝面無表情地翻看著，眉眼陰霾籠罩，抿緊的唇角是克制怒火的體現，待把所有證據看完，他沒有提出讓武王妃驗證那份戚曜的血書，也沒有再詢問賀奕川這些信函帳冊的真假。
他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謝昭顏，然後把視線轉到賀奕川臉上，聲音冷得似是裹著冰霜：「抗旨不遵，欺君罔上，通敵叛國，圖謀兵權……宋航！」
「卑職在。」
「賀家三族，男丁不問年齡，三日後問斬，女子流放北疆為奴，任何人不得求情，否則同罪。」
「皇上！」賀奕川臉色煞白，「皇上——」
「拖下去。」穆武帝冷道，「朕不想再聽到他的聲音。」
宋航一個命令，兩名禁衛軍即刻堵住賀奕川的嘴，粗暴地把他拖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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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奕川掙扎著，死死盯著謝昭顏，眼底是蝕骨的恨意。
謝昭顏淡定從容，對他的眼神毫不在意。
一個手下敗將罷了。
他的怨恨對她沒有半分影響。
下朝之後，謝昭顏被叫去了大正宮。
穆武帝靠在窗前錦榻上，聲音里只有疲憊無力：「當初你來信說，要以謝家嫡長女的身份嫁給鎮北侯時，是不是就已經計劃好要對付他？」
謝昭顏眉梢微挑：「父皇抬舉我了。我當初只是想找個藉口回京，可我離開九年，京城沒有我的容身之地，所以我才想嫁人。」
頓了頓，她微微一笑：「賀奕川剛打了勝仗榮耀回京，是父皇面前的紅人，自然是最合適的夫君人選。」
穆武帝顯然不信：「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握著他那麼多把柄？」
「並非我要握著他的把柄。」謝昭顏搖了搖頭，走到穆武帝對面坐下，「而是他既然要做我的夫君，我必須對他做一個全面的了解，這樣才好在嫁給他之後，更好地跟他相處。」
穆武帝面露嘲諷之色：「是嗎？」
謝昭顏給自己倒了茶盞，端起來輕啜一口：「本來我是打算嫁給他之後，再利用他來對付貴妃和端王的，可惜他太蠢，大婚當日就敢貶我為妾，真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如果不是賀奕川自己犯蠢，她沒打算這麼早對付他，她可能會在嫁給他之後，利用他手裡的兵權對付貴妃和端王——如果他願意配合她，她或許會讓他活得更久一點。
至少可以比貴妃和端王活得久。
可惜他實在是蠢得沒邊了，謝昭顏想放過他都沒理由。
「你在謝家這九年，做了不少事。」穆武帝淡道，「朕想知道，你究竟打算報復到什麼程度？」
謝昭顏笑了笑：「父皇覺得呢？」
「你三皇兄被廢了命根子，柔嘉的公主府被你要了去，端王被杖責三十，貴妃……」穆武帝眉頭微皺，「貴妃這些日子也不好過。」
謝昭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確實不太好過。」
但也沒到傷筋動骨的程度。
比起當年她母后承受的差遠了。
「如果朕不立端王為太子。」穆武帝語氣里多了幾分試探，「你覺得誰適合坐這個位子？」
謝昭顏表情平靜，波瀾不驚：「立儲是父皇和大臣們的事，兒臣不干涉。」
「你希望武王做太子嗎？」穆武帝不死心。
謝昭顏挑眉：「父皇希望兒臣怎麼回答？」
穆武帝沒說話。
「儲君關乎國本，不得兒戲，請父皇還需慎重考慮。」謝昭顏站起身，「兒臣告退。」
她轉身走出大正宮。
迎面端王匆匆而來，身形不穩，面色蒼白，看著一副大病初癒的樣子。
見到謝昭顏，端王腳步停下，眼神變得冰冷陰鷙，一副想把她生吞活剝的表情。
謝昭顏對此不痛不癢。
她最近見過太多這樣的眼神，文貴妃，柔嘉公主，賀奕川，端王，她的好父皇……他們看她的眼神如此相似，都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似的，除了陰冷怨恨還是陰冷怨恨。
謝昭顏嗤之以鼻。
只有無能之人，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人。
因為對她的行為痛恨至極，卻又拿她無可奈何，但凡有一點對付她的辦法，他們都不至於用眼神表達憤怒和怨恨。
「四皇兄是來替賀奕川求情的？」謝昭顏走到他身側，聲音淡淡，「父皇在早朝上剛剛下旨，賀奕川抗旨不遵，欺君罔上，通敵叛國，有謀反之心，三族之內男丁問斬，女眷流放。」
頓了頓，她補了一句：「誰替他求情，誰就跟他同罪，四皇兄最好還是三思。」
端王腳下僵住，攥緊雙手，目光陰冷地看著他：「郁昭華，你就是個毒婦。」
「如果這麼說能讓你心裡舒服些，我是不介意的。」謝昭顏微微一笑，「不過我還是好心提醒你——賀家已經完了，接下來輪到你了。」
端王瞳眸一縮：「你說什麼？」
「我說賀家完了，你做好準備。」謝昭顏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告訴他，「接下來輪到你了，我的好皇兄。」
說完這句話，她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從容舉步離開。
端王氣得臉色鐵青，轉身怒視著她的背影，破口大罵：「郁昭華，你心思如此歹毒，早晚會遭到報應的！你早晚……呃，噗——」
一口血噴出，端王再次暈厥過去。
「端王殿下！」護衛驚慌的聲音響起，「端王殿下！」
「快！快去請太醫！」
「端王殿下吐血暈過去了！」
大正宮，聽到動靜的楊槐安匆匆走出來 焦急詢問：「發生了什麼事？端王殿下怎麼了？」
護衛一邊扶著端王，一邊轉頭回答：「楊總管，端王殿下暈過去了！」
楊槐安一驚，下意識地看一眼已經走遠的謝昭顏，隨即匆忙吩咐：「先把端王殿下抱進大正宮，我去稟報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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