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賀奕川,你可知罪?
帝王無情,果然不假。
曾經寵冠後宮的貴妃娘娘,如今也不過落得一個連女兒都護不住的下場。
這一夜,穆武帝輾轉難眠,腦子裡一直想著武王說的話。
謝昭顏現在是謝家掌權人。
謝家幾個護衛在前來京城的路上,偶遇一個形跡可疑的男子,出于謹慎一直暗中跟蹤,發現那個人在破廟與人接頭,接頭之人拿著北戎的腰牌。
謝家護衛分頭行動,兩人跟蹤那個可疑之人,兩人跟蹤手持北戎腰牌的男子,另外兩人負責進京見寧安公主。
負責跟蹤的人發現,那個可疑之人買了匹快馬,假扮成邊關趕回來的士兵,手持一份假情報,試圖傳達邊關戰事捲土重來的假象,而手持北戎腰牌拿人進京之後,則直接跟賀家的人接了頭。
護衛們把消息稟到寧安公主面前,寧安公主又把消息透露給武王。
武王昨日派人堵在皇城外一處隱蔽之處,神不知鬼不覺地拿下了這位六百里加急戰報的男子。
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那個手持北戎腰牌之人被暗中帶走。
一個混入大周京城的北戎奸細,抓到了就是大功一件。
武王拿下兩人之後,秘密送到刑部。
刑部尚書對此事格外重視,和武王商議之後,分開審問這兩個人,那個北戎男子為了脫罪,一五一十交代這件事都是從賀家傳出來的,他什麼都不知道,只負責聽令行事。
聽誰的令?
當然是岑纓。
岑纓為什麼要這麼做?
自然是為了讓賀奕川有理由拿回兵權。
賀奕川想在最短時間內重掌兵權,於是指使岑纓假傳戰報,沒想到岑纓竟派北戎人做這件事,北戎人為了自保,直接把賀奕川供了出來,連刑訊逼供都沒怎麼用。
穆武帝不會懷疑刑部尚書呈上來的供狀。
哪怕他知道武王並不是單純盡忠盡責,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報復賀奕川,因為武王妃的弟弟死在戰場上,而最大的兇手嫌疑就是賀奕川。
他也未曾懷疑武王從中作假。
武王的人品他還是相信的。
何況賀奕川回京之後被爆出那麼多事,他對他的信任已經跌至冰點。
重掌兵權確實是賀奕川目前最著急的事情,著急到不惜假傳戰報,欺君罔上。
穆武帝沒打算再給賀奕川一次機會。
武王能做事,就讓他去做。
他現在擔心的是謝昭顏這個女兒。
穆武帝翻了個身,明明已經困得不行,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九年前皇后被杖殺的一幕,越想越沒法入睡。
他坐起身靠在床頭。
今晚當值的小太監聽到動靜起身,走到床前跪下:「皇上睡不著?」
穆武帝瞥了他一眼:「楊槐安睡下了?」
「是。」小太監恭敬回話,「奴才去把楊公公喊起來?」
「不用了。」
「是。」
「明天一早你去傳旨,讓寧安公主進宮,朕要見她。」
「是。」
……
跟穆武帝的焦頭爛額不同,謝昭顏這一夜睡得很香。
早上旨意傳到寧安公主府時,她尚未起身,讓傳旨太監在外面候著,她慢條斯理地起身梳妝打扮,用了早膳,才坐上馬車進宮。
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的穆武帝,看著有些精神不濟。
但沒耽誤早朝。
昨日賀奕川和柔嘉公主大婚,前去吃酒的官員不少,晚間賀奕川在家裡被帶走,官員們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且楊槐安直接說出「假傳戰報,欺君罔上」的罪名,以至於連個求情阻攔的人都沒有。
今天的早朝氣氛凝重又壓抑,像是山雨欲來,讓人惶惶不安。
賀奕川和岑纓被押至殿上跪下。
穆武帝冷冷看著他們:「賀奕川,你可知罪?」
「皇上,臣冤枉!」賀奕川叩首行了大禮,語調慷慨激昂,大義凜然,「臣對皇上忠心耿耿,對大周問心無愧,臣絕不會假傳戰報,欺君罔上,求皇上明察!」
「你的意思是,有人栽贓陷害你?」
「臣——」
「皇上。」定國公站了起來,恭敬地朝皇上行禮,「賀將軍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臣等都看在眼裡,他實在不像一個保家衛國的將領,毫無武將風骨,更像一個為己謀私的佞臣。」
禮部尚書接話:「沒錯!賀奕川在軍情緊急時,借十一萬兩白銀在邊關給岑姑娘修建別院,那時國庫空虛,軍中糧草供應艱難,每一兩銀子都應該花在刀刃上,他卻借錢修建別院,可見是個奢靡成風、昏庸無腦的蠢貨,絲毫沒有考慮十萬大軍的生計問題,根本沒資格重掌兵權。」
「臣附議!賀奕川在軍中排除異己,殘害十三名將領一事,還需要查個清楚明白,給死去的將士們一個交代!」
「賀奕川於文侍郎喪儀期間,在相府公然淫亂,實乃私德敗壞,人品不堪!」
「這位岑纓姑娘的身份必須查個水落石出,若真是奸細,就應該送回北戎,讓他們的皇帝給我們一個解釋。」
眾臣你一言我一語,語氣剛直,義憤填膺。
賀奕川抬起頭,正要為自己辯解。
殿外進來一名禁衛:「皇上,懷威將軍楊寶山求見。」
「宣。」
賀奕川瞳眸一縮,臉色刷白。
楊寶山這個時候來幹什麼?
殿上群臣轉頭看去。
一身戎裝的楊寶山從殿外走進來,手裡拎著個布袋,布袋看著沉甸甸的,讓人好奇裡面裝了什麼。
走到殿前,楊寶山單膝跪地:「皇上,臣有重要物證呈上。」
穆武帝眯眼:「什麼?」
賀奕川轉頭看到他手裡提著的布袋,臉上血色褪去,咬著牙開口:「楊將軍。」
楊寶山沒理他:「四月底,賀將軍在家宴請軍中十二名將領,臣也在內。他給臣等每人一百兩黃金,要臣等承諾,以後若有戰事,我等還擁護他為主帥。」
「臣知曉此前賀將軍被罰,皇上命他閉門思過,不得外出。賀將軍禁令未除,卻公然在家中公然宴請同僚。」
「一來違抗聖意,既為抗旨,亦有謀權私心。」
「二來賀將軍府一直不寬裕,卻一下子拿出一千二百兩黃金分與眾將領,好似突然得了座金山,臣等惶恐,不敢拒絕,亦不敢收受這麼多黃金,請皇上明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