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到底是誰？
賀奕川目光陰鷙，眸心仿佛淬了毒。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晏棲梧斜靠在門側，漫不經心一笑：「看得出來賀侯爺今日有些氣急敗壞，不知在下能否聽聽原因？」
賀奕川嗓音如冰：「你沒資格知道。」
晏棲梧嗤笑：「賀侯爺看似威風凜凜，高高在上，實則色厲內荏，是個空心草包，所以才這麼氣急敗壞。」
賀奕川臉色一僵，冷冷盯著晏棲梧，渾身散發出陰鷙懾人的氣息。
晏棲梧渾不在意地一笑：「賀侯爺這般姿態能嚇到別人，對我卻是無用，別白費力氣。」
「你到底是誰？」賀奕川咬牙。
晏棲梧沒說話，目光忽然繞過賀奕川，朝另一個方向看去。
賀奕川順著他的視線轉頭，看到寧安公主的馬車緩緩行駛而來，馬車兩旁跟著阿梅和阿蘭，馬車後則跟著八名侍衛。
謝昭顏回來了。
賀奕川瞳眸微縮，眼神晦暗。
馬車行到大門外停下，阿梅和阿蘭伸手掀開車簾，謝昭顏彎腰從車裡走了出去。
那張美麗絕艷的臉映入視線，陽光打在她臉上，襯得她眉眼越發明艷奪目。
賀奕川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
他沒空分辨這種情緒是什麼，今天連續兩個打擊已讓他心情跌至冰點，他是來找謝昭顏興師問罪的。
賀奕川雙手在身後握緊，靜靜看著謝昭顏走近。
謝昭顏在距離賀奕川五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關切地開口：「賀侯爺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身體不舒服？」
「寧安公主。」賀奕川聲音沉鬱，表情冷得像是結了霜，「薛尚書被抄家，是你搞的鬼？」
謝昭顏揚眉：「薛尚書被抄家了？」
「別裝傻。」
「賀奕川，你還真是不長記性。」謝昭顏語氣淡漠，「是不是又想跪上三天？」
賀奕川咬牙，臉色難看至極。
「說起來，你在本公主門外跪了不足三天。」謝昭顏從他身側走過，平靜得好像賀奕川只是個路人，「薛尚書貪贓枉法，中飽私囊，不管是誰告發的，他都是咎由自取。」
賀奕川如同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困獸，陰沉沉地盯著謝昭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明明答應過我——」
「本公主只答應不把你的罪證交出來，沒說要保護朝堂的每一位有罪官員。」謝昭顏打斷他的話，並偏頭沖他冷笑，「你當我是救苦救難的菩薩？」
噗嗤。
晏棲梧笑出了聲。
賀奕川閉上眼，壓下心頭焦躁的情緒：「皇上今日給我和柔嘉公主賜了婚，還讓柔嘉公主做貴妾。謝昭顏，你敢說這件事你不知情？」
「貴妾？」晏棲梧詫異，「堂堂貴妃娘娘的女兒給賀侯爺做貴妾？皇上也太抬舉賀侯爺了吧？賀侯爺應該誠惶誠恐，萬分感激地謝恩才是，怎麼反而對寧安公主興師問罪？難不成賀侯爺覺得柔嘉公主配不上你？」
「我沒這麼說！」賀奕川怒聲否認。
謝昭顏心情似乎不錯。
她靜靜看著賀奕川：「那天你在鎮北侯府外說我身份低賤，只配做貴妾，我在府里想了三日，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賀奕川臉色一變：「我……」
「我配不上賀侯爺。」謝昭顏如此說道，「賀侯爺可能擔心抗旨之罪會被皇上秋後算帳，所以急於挽回跟我的婚約，但我不能讓父皇總是出爾反爾，朝令夕改。思來想去，我還是覺得柔嘉公主更適合你。」
謝昭顏一字一句都是那麼善解人意：「她身上沒有銅臭味，高貴優雅，兄長是端王，外祖父是丞相，從小在宮裡長大，行為端莊有禮，進退有度……不管是橫看還是豎看，跟你都極為般配。」
她看著賀奕川越來越冷的臉色，不解地問道：「難不成賀侯爺連柔嘉公主也看不上？」
賀奕川下意識地反駁：「我沒有！」
皇上已經賜了婚，他總不能說他不想娶柔嘉公主。
他想娶的是寧安公主。
只有寧安公主的嫁妝才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柔嘉公主很得寵，她若出嫁，皇上和貴妃為她準備的嫁妝定不會少，可皇族規制，很多東西他只能看，不能動。
而且柔嘉公主是以貴妾的身份出嫁。
這樣的羞辱絕不是皇上自己的主意。
賀奕川可以篤定，此事定是謝昭顏從中作梗，可皇上為什麼聽她的，她用了什麼手段威脅皇上，他不得而知。
謝昭顏心機深沉，她既然要羞辱柔嘉公主，就一定會羞辱到底，她不會讓柔嘉公主帶太多嫁妝進侯府的。
從一開始，她的目的就是為了復仇。
她要整死跟文貴妃母子有關的所有人。
賀奕川的妹妹嫁給了端王，賀家是端王黨的人，也在謝昭顏復仇的計劃之內。
想通了這一點，賀奕川像是驟然墜入一片無邊無際的冰窟窿里，臟腑冷得刺骨，四肢百骸都凍得麻木了。
謝昭顏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活。
賀奕川垂眸站著，周身氣息陰鬱，雙手握緊，良久沒有在說話。
「賀侯爺。」謝昭顏語氣忽然微妙起來，「天色還早，我稍後要去文家弔唁，出於禮貌，賀侯爺是不是也應該去送一送文侍郎？」
賀奕川瞳眸一縮，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怎麼？」謝昭顏挑眉，「你擔心我在文丞相面前亂說話？」
賀奕川臉頰抽搐：「寧安公主，這件事並非我一人所為。」
「放心。我不會把你供出去的。」
謝昭顏說著，轉身往公主府走去。
賀奕川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尖銳肅殺的光澤，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視線里，他才輕輕閉眼。
謝昭顏，你既如此心狠手辣。
就別怪我不擇手段。
賀奕川轉身拂袖而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