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到底是什麼人?
「真是不知死活。」月白袍男子抬腳一踹,毫不留情地把賀奕川踹倒在地,「賀侯爺自己都是熱鍋上的螞蟻了,還憐香惜玉呢。」
賀奕川身為武將,一而再再而三被他羞辱,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握緊拳頭就朝他面上襲去:「放肆!」
月白袍男子抬手格擋,利落地抬腿攻他下盤,招式狠辣,又快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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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奕川急速後退。
月白袍男子接著出拳,猛的一拳揮到他臉上,力道很大,賀奕川瞬間就嘗到了嘴裡的血腥味。
趁著他愣神的功夫,月白袍男子再次攻他下盤,這次賀奕川反應慢了半拍,被他一腳踹到膝蓋,再次跪倒在地。
月白袍男子不解氣,賀奕川堪堪跪下,他飛起一腳就把對方踹飛了出去。
身後站著一排柔嘉公主帶來的護衛。
他們本來做好了蓄勢待發的準備,然而賀奕川飛出去的瞬間,他們竟下意識地往兩旁閃去,等反應過來賀侯爺需要幫忙時,對方已重重摔在地上,摔得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你……」柔嘉公主顫抖地指著月白袍男子,又驚又怒,「你到底是什麼人?敢在公主府門前動手,還敢打傷朝廷重臣,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月白袍男子轉頭看著她,微微一笑,眉眼風華瀲灩:「在下確實不太想活了,覺得活著沒什麼意思,公主殿下是想成全我嗎?」
柔嘉公主被他笑得晃了神,臉頰微紅,一時竟沒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
月白袍男子見狀,緩緩走上前,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公主這是被在下風華絕代的容貌迷住了?」
阿梅四人聞言,齊齊對天翻了個白眼。
柔嘉公主羞怒:「登徒子,休得胡言!」
「在下知道柔嘉公主有喜歡的人。」月白袍男子繼續說道,聲音溫柔帶著蠱惑意味,「你喜歡鎮北侯對不對?」
柔嘉公主一怔:「你……你說什麼?」
「那就對了。」月白袍男子啪的一聲合起扇子擊在掌心,轉頭看向謝昭顏,「公主不如成人之美,請皇上給鎮北侯和柔嘉公主賜個婚?」
謝昭顏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你想當紅娘?」
「反正你跟賀侯爺的婚約已經取消,不耽誤他另娶別人。」
謝昭顏點了點頭:「行。」
「不行!」
「我不同意!」
賀奕川和柔嘉公主同時開口。
謝昭顏眯眼看向他們。
賀奕川嘴角溢出一縷血絲,從地上爬起來,聲音急切:「皇上分明是給我和寧安公主賜的婚,我怎麼能娶柔嘉公主——」
「錯。」謝昭顏搖了搖手指,「皇上賜給你的未婚妻是謝家嫡女,不是寧安公主,你搞錯了。」
況且婚約都取消了,沒必要再提。
賀奕川一愣:「你……你昨晚說……」
「我只是說,你把銀子還清之後再商議。」謝昭顏淡淡一笑,「再商議的意思是,我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
頓了頓,「方才你公然維護柔嘉公主,可見在你心裡,她比我重要,你直接娶她就好。」
月白袍男子連連點頭:「沒錯,我可以作證,賀侯爺更喜歡柔嘉公主。」
阿梅、阿蘭、阿竹和阿菊跟著點頭:「我們也可以作證,賀侯爺更喜歡柔嘉公主。」
「簡直一派胡言!」柔嘉公主氣得臉色漲紅,伸手指著謝昭顏,「你如此羞辱我,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說完她轉身走上自己的馬車:「回宮!」
賀奕川捂著胸口站起身,緩緩走到謝昭顏面前,抬手指著月白袍男子,質問的語氣像是捉姦在床的丈夫:「他是誰?」
「我是你大哥。」月白袍男子挑眉,「男人的妾室要稱正妻一聲姐姐,你以後就喊我一聲哥哥,我們和睦相處,共侍一妻,我不會虧待你的。」
噗嗤。
身後發出一聲笑,是阿蘭。
謝昭顏面無表情地偏頭瞥了一眼,笑聲頓止。
她轉身進府。
「寧安公主!」賀奕川急聲道,「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他跟你什麼關係?你為什麼不解釋?」
「你要是不想喊我哥哥,喊我一聲爹爹也行。」月白袍男子冷哼,「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晏,名棲梧,你可以喊我晏哥哥,或者晏爹爹。」
噗嗤!
更大的笑聲噴出。
謝昭顏嘴角抽了抽。
阿梅說道:「晏公子這是想當爹想瘋了。」
阿蘭反駁:「他哪裡是想當爹?分明是想當哥哥。」
阿菊搖頭:「他是想做公主的正室。」
阿竹補充:「還想要個妾室讓他磋磨著玩。」
謝昭顏瞥了她們一眼,四人偏過頭,笑得更加放肆。
「公主。」管家從身後追上來,手裡拿著一份請帖,「定國公府剛送來的帖子,說是邀請公主明天過府喝茶。」
阿竹接過帖子,笑意瞬間收起:「定國公府的帖子送來了,不知武王妃什麼時候有行動。」
謝昭顏沒說話,只是望了望天際。
回京城第三天,朝上已經亂成一團。
她和賀奕川的婚事取消,賀家岌岌可危,貴妃被打,柔嘉公主府被搶,文丞相長子被殺。
她對自己的戰績很滿意。
眼下定國公府送來了帖子,意味著她的計劃一直在順利進展中。
接下來該跟定國公聯手了。
她隱忍籌謀九年,手裡早已有了一份可供她利用的官員名單,只要她的計劃能一直順利。
最多一個月,她就叫這皇朝天翻地覆。
回到正殿剛坐下,晏棲梧就走了進來。
「我把賀奕川設計殺文清河的證據送給了文丞相。」他斜倚在雕花鏤空隔斷旁,姿態疏懶而散漫,手裡一柄摺扇慢悠悠扇著,優雅地賣弄著風騷,「公主殿下不誇誇我?」
謝昭顏眉頭微皺,面無表情地瞥他一眼。
「殿下正值二九芳華,別整日板著個臉。」晏棲梧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文清河風流好色,此次死在挽月閣,對文丞相的名聲是個毀滅性的打擊,若朝中御史藉此機會彈劾一波,公主再推波助瀾,皇上應該會讓他在家反省反省。」
朝廷有明文規定,官員不得涉足青樓勾欄之地。
文丞相身為百官之首,教子無方,縱容長子知法犯法,該罪加一等。
長子文清河已近不惑之年,不是十八歲毛頭小子,連官員最基本的操守都做不到,死得這麼丟人現眼,文武百官想替他說話都難為情。
文丞相只敢私底下派人去查,絕不敢勞煩刑部。
畢竟誰知道他是不是縱慾過度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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