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蓮僧歸寂,西陸風來
第483章 蓮僧歸寂,西陸風來
蓮精老僧見禪唱被破,臉色微變,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厲。
心中一動。
四頭八臂的巨大佛像瞬間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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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左側持降魔杵的手臂轟然砸落,霎時間金光萬丈。
遠遠望去宛如一座巨山轟然砸落。
空氣被瞬間壓爆,地面琉璃結晶寸寸碎裂。
旁邊手持數百丈金剛圈的手臂隨之甩出,圓環暴漲千丈,直朝石堅罩下。
餘下手臂或捏法印、或持念珠、或托蓮台,佛光層層疊疊,仿佛要將周圍萬里方圓化作一片鎮壓天地的浩瀚佛域!
「佛門廣大,廣納有緣。居士還是隨老僧迴轉桑耶寺吧!」
石堅嗤笑一聲。
五百丈高的九轉龍虎金身猛地一踏,大地轟然下陷百丈。
右肩神虎仰天咆哮,周身氣血與雷霆精氣同時爆發,褐紅色的氣血狼煙直衝雲霄。
「度我?先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右手一握,數百丈長的摩雲神槍從體內飛出,槍身龍虎纏繞,氣勢非凡。
槍尖一點,便引動天地間殘存的雷霆精氣。
「殺!」
一槍刺出!
轟!
驚天動地的雷鳴中,無窮無盡的雷光化作一桿數千丈的雷霆長槍,橫跨千丈。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降魔杵與神槍悍然相撞。
佛光炸開,雷音咆哮,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橫掃四野,萬里黃沙再次被掀飛,露出下方堅硬如鐵的琉璃大地。
石堅只覺手臂一沉,強悍的佛力如汪洋般狂涌而來,欲要侵入他經脈,煉化他的精血。
冷哼一聲。
身體一震,狂暴的氣血瞬間碾滅了體內的佛力。
「就這點力氣,也敢說降魔?」
左臂猛地一揮,拳頭上浮現出一龍一虎兩道虛影,拳勁如山,直接砸向那枚困來的金剛圈。
嘭!
宛如山崩!
金剛圈劇烈震顫,光芒驟暗,被一拳轟得倒射而回,砸在佛像胸口,爆出一大片金光。
蓮精老僧臉色微變:「好霸道的肉身!」
「阿彌陀佛,居士何必執迷不悟呢。早入佛門,早得正果!勿要再掙扎了。」
他口誦真言,四頭八臂佛像同時結印。
漫天佛光凝聚成億萬點金色佛火,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灼燒得扭曲。
感受著著佛火的霸道,石堅眼神中閃過一絲鄭重。
心中一動。
他背後九重雷獄法界瞬間化開,滾滾雷霆籠罩周身。
佛火砸在雷盾之上,滋滋作響,濃煙滾滾。
炙熱的火焰非但沒能攻破雷盾,反而被雷霆精氣不斷吞噬、瓦解,化作最純粹的能量,反哺石堅肉身。
「不可能!」
蓮精老僧臉色頓變。
他這萬佛靈火,連地仙法器都能融化。
「你佛門只會玩這些虛頭巴腦的佛光,也配稱降魔?」
胸口龍影瞬間動了起來,很快在其腳下形成兩條搖頭擺尾的五爪雷龍。
咆哮一聲,石堅龐大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五百丈金身化作一道褐紅色流光,直接衝破佛火帷幕,須臾間便到了蓮精老僧身前。
手中摩雲神槍,一個簡單的橫掃千軍。
龐然氣血爆發,龍虎幻象推動,鋒利之極的氣勁覆蓋周圍數千丈。
蓮精老僧心中大驚,未曾想他肉身龐大,卻有如此急速。
連忙催動法力,四頭八臂同時擋在身前。
降魔杵、金剛圈、蓮台、念珠同時爆發最強佛光,層層疊加,化作一面厚重佛牆。
嘭!!
巨響震徹天地。
佛牆轟然破碎,佛像光芒瘋狂黯淡,八臂之中,當場崩斷三臂!
巨大的佛像身軀被一槍轟得倒飛千丈,狠狠落在大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無比的深坑,黃沙漫天噴涌。
蓮精老僧從佛光中吐血飛出,僧袍破碎,壽眉染血,腦後三重智慧光都搖搖欲墜。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石堅:「你剛破鏡,怎麼有如此巨力?!」
石堅一步步踏空而來,神槍斜指地面,神色淡漠。
「若無此等修為,怎麼渡化你這老禿驢。」
蓮精老僧臉上露出一縷怒色。
「阿彌陀佛,居士嗔念如此重,為避免淪入魔道,正該入我佛門好好煉渡!」
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金色精血。
精血融入虛空,大地之下,忽然升起億萬道金色鎖鏈,鎖鏈上刻滿梵文,如群蛇亂舞,眨眼間覆蓋數千里方圓。
「金剛鎖魔陣!!」
金色鎖鏈瘋狂收縮,直朝石堅壓去。
「陣法?」
「可笑!」
揮動手中摩雲神槍,鋒利的槍尖宛如閃電,跟金色鎖鏈一碰,咔嚓,後者寸寸斷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石堅抬手一拍,虛空中驟然現出一尊三千丈巨掌,猛地拍下來。
掌心雷霆滾滾,充斥著強橫的誅邪之力。
「你佛法不是廣大嗎?」
「今日本尊便用雷法,破你佛法!」
蓮精老僧神色凝重,眼前之人不僅肉身強橫,一身雷道修為更是強的可怕!
剛剛渡劫就有如此修為簡直是異數!
「阿彌陀佛!老僧亦有一掌,請居士品鑑!」
雙掌合十。
恢弘禪唱沖天而起,破碎的四頭八臂佛像重新凝聚。
八隻手掌各捏無畏印、智拳印————
八大手印匯聚。
一隻完全由濃郁佛光凝聚的拈花巨掌迅速成型。
掌心紋理清晰,宛如真實!
一金一藍,兩隻宛如山嶽般的巨掌猛地撞在一起。
耀眼的金藍色靈光宛如烈日般瀰漫開來!
驚天動地的巨響中,萬丈黃沙沖天而起。
一時間,方圓數萬里內天昏地暗!
林鳳九站在遠處,看著雙方激烈的鬥法,雙目神光迸射,露出一股強烈的嚮往!
地仙!
實在是太強了。
「不知天仙」又是怎樣的大神通!!」
漫漫黃沙中,腳踏雙龍,肩抗神虎,身高五百丈,宛如神魔般的身影再次浮現出來。
看到這一幕,蓮精深吸一口氣。
「阿彌陀佛,居士執意不入我佛門,老僧也不便強人所難,告辭。」
他轉身便要化作一道佛光遁走。
石堅眼神一冷。
「打不過就想走,晚了。」
「九重雷獄!」
背後千丈雷界驟然瀰漫開來,恢弘的雷霆瞬間橫掃萬里。
蓮精臉色頓變。
腳下瞬間生出一朵蓮花,一步邁出,便是千里之遙。
石堅隨手一揮,一根九節竹竿飛出,竹竿彈出一道晶亮的絲線,瞬間跨越虛空,鋒利釣尖無視蓮精的護身佛力,直接沒入其體內,猛地一扯!
「啊!」
蓮精老僧慘叫一聲,元神被雷神釣竿硬生生從體內扯出。
咚咚咚————
天雷鼓轟鳴,鎮邪破魔的雷音,直接將失去肉身守護的蓮精老僧元神震散。
一顆茶杯大的舍利子浮現出來。
九重雷獄封鎖虛空,將萬里內化作一片雷霆世界。
轟隆!
五行、陰陽、風雷、造化,九道神雷打下。
浩瀚的雷光籠罩蓮精肉身。
等雷光散去後,一朵靈光暗淡的金色蓮花浮現出來。
石堅伸手一抓。
舍利子落在手中。
「法身?」
隨手一揮,將這顆舍利子鎮入九重雷獄深處。
每一次雷霆浩蕩,都有細碎的金色顆粒從舍利子上掉落,被雷霆磋磨後,成為九重雷獄法界」的養分,讓這座浩瀚三千里的雷霆世界,變得更加強大。
心中一動。
石堅收了法身。
肉身不斷縮減,漸漸恢復成七尺的模樣!
林鳳九從遠處飛來,伸手一招,將金蓮拿在手裡。
九色神雷已經完全將蓮精老和尚」留在裡面的元神印記徹底抹去。
「好一株「紫府靈根」,可惜已經變成死物了。」
心中一動。
金蓮飛入體內,進了上清法界,落在造化雷河中。
跟十二葉雷蓮,上清寶蓮呈一個三角形。
三大紫府靈根氣息相連,在造化雷河濃郁的生機下,靈光暗淡的金色蓮花陡然蹦出一點光輝。
一絲脆弱的生機萌發。
「這倒是意外之喜。」
林鳳九心道。
「且看你們能長成什麼樣吧。」
與此同時,遠在億萬萬里之外,一處浩浩大雪山內,依山而建的恢弘寺廟中。
數百位身穿淡金色、紅色袈裟盤膝坐在一座金碧輝煌的佛殿中。
最前方一座蒲團上。
一個穿著赤色僧袍的老僧結跏而坐。
右手撥動手中佛珠,口中念念有詞,三圈呈淡金色的智慧光籠罩,將他襯托的寶相莊嚴!
突然。
老僧口中禪唱一停,嘴角一縷血跡潺潺流下,腦後三重智慧光瞬間崩落了一道。
突然的變化驚動了下方打坐的眾僧。
一個穿著淡金色長袍,身材高大,形容俊美的僧人連忙起身。
「蓮精呼圖克圖,發生了何事?」
蓮精心中一動,嘴角的血跡瞬間消失,背後的三重智慧光再次浮現。
一切好像沒有半點變化!
「蓮花王遠赴異域,遭遇五百邪見外道,本意以大法力渡化他們,歸於我佛座下,不想邪魔厲害打傷了蓮花王。」
「不知是何處的邪見外道,居然連「蓮花王」都無法降伏?」
蓮精目光一閃,「山海界!」
砰!嘩啦!
精美的瓷器碎了一地。
角落裡的內侍一個個低下頭顱,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該死的林鳳九,他居然敢拒絕朕?!誰給他的膽子!!」
御書房裡,華陽帝來回踱步,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怒獅!
猛地停下。
憤怒道。
「皇祖,林鳳九都踩到朕臉上了,他在打大趙皇朝的臉,難道我們就這麼聽之任之!!」
武王」趙匡瑞平靜道。
「陛下,除非天仙,否則任何人去西北六州都有死無生。我不行,玄陰教主陰七夜同樣不行。」
華陽帝神色一滯。
深深吸了口氣。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除非請出太祖留下的護國神龍,否則誰去誰死!」
「林鳳九不過修煉百年,為何如此厲害?」
「林鳳九確實只有百年修行,但卻未必只有百年。」
「什麼意思?」
「轉世重修。林鳳九應該是一位積年地仙,甚至是天仙轉世重修。根據多方搜集的消息,林鳳九在二十五歲之前,只是鍊氣修為,並非表現出超凡的修行天資。
二十五歲後,尤其是其師青陽真人身隕後,便如彗星般迅速崛起,短短百多年便成就元神。如今更憑藉一把利器和陣法,打的玄陰教主陰七夜都不敢踏足西北六州。
所以,其人必然是轉世重修。
二十五歲,其師身隕,幾度悲傷下覺醒了宿慧,拿回了前世埋藏的靈器法寶。
那犀利的黑色鐵劍,可以匯集億萬人法力的陣圖,便是其前世所留!」
華陽帝臉色變換。
如果一切如趙匡瑞所說,那麼林鳳九身上所有不合理之處都得到了解釋。
「所以,過一段時間,他就會真正進階地仙?」
「是。」
「可知其前世身份?」
趙匡瑞搖了搖頭。
「山海域自開闢以來,已歷十三紀,一千三百萬年,誰也不知道從中走出了多少地仙和天仙。甚至他還有可能是外域而來,很難找到他的根腳。」
華陽帝神色凝重,半晌後。
「皇祖,以你現在的修為可否能轉世重修?」
趙匡瑞嘆了口氣後,搖了搖頭。
「為何?」
「不論天仙還是地仙,想要轉世重修,就必須有先天之物護住元神。否則六道輪迴碾壓下,再強的後天之物都要被輪迴之氣侵染,元神湮滅。
我大趙,唯一的先天之寶,已經被太祖帶走去了天外。」
華陽帝目光深邃,緩緩道。
「所以,林鳳九手裡有一件「先天之寶」?」
「是!」趙匡瑞看了眼華陽帝,「而且還是殺伐之器,若非如此陰七夜的「修羅大魔身」那麼難纏,也不至於被林鳳九打的大敗而逃!
所以,即便整個山海域都知道他手裡有寶貝,也不敢打主意。
真的會死!」
華陽帝默然半晌。
「為何朕覺得林鳳九和上清派對我大趙的威脅,還在玄陰教之上?尤其是他那個道盟」。朕原本以為只是擴大化的宗門聯盟,松松垮垮,毫無威脅。
未曾想他竟然能推陳出新,另起爐灶!
道盟委員會,拉攏住了整個西北六州的元神修士。
輪值盟主,讓所有人都有機會上台執政。
內政、財務、交通等十三部,甚至比我大趙吏戶禮兵刑工,更完善更細緻。
若是讓這一套推廣開來,天下所有正道宗門都會被拉攏到道盟」一方!
到了那時,誰還理會我大趙?!
相比之下,玄陰教再強也是邪教,道君山、純鈞劍派都不會跟他們有半點牽扯,無論如何他們都會站在我們這一邊!」
聽著他語氣中的憂慮,趙匡瑞平靜道。
「我明白你的擔憂,但現在我們拿林鳳九毫無辦法。打,打不過。道君山、純鈞劍派在內的所有正道都不會幫我們。
玄陰教、鬼母教、蠻族,包括鬼王殿,如果我們跟他們妥協,只會讓我們失去天下人心,到時大趙便徹底失去了統治天下的法理。
護國龍神,除非大趙到了滅亡之時,否則龍神不會出手。」
華陽帝目光閃爍,「山海域中我們的確毫無辦法,但若是放到域外呢?」
「域外?」
「當初林鳳九在西北六州,尤其是靈符宗斬殺了一尊西陸邪神的分身————」
看著燈光下,神色有些陰鷙的華陽帝,趙匡瑞心中一震。
「你想放那些鬼東西進來?」
「如今天下一半州府皆已非大趙之物,就算讓出去又何妨?若是林鳳九和玄陰教他們不願,正好狗咬狗,也能節省我們不少力氣。」
趙匡瑞也不是迂腐之人。
「西陸的那些傢伙也未必會上當。」
「哼,他們覬覦大趙這麼多年,如今總算得了機會,又怎麼可能放過?
朕,這是陽謀!」
趙匡瑞沉吟半晌後,「既然陛下覺得可行,那就嘗試一二吧。不過,西陸邪神降臨需要香火,短時間內恐怕起不了大用。」
「朕這裡還有很多青蚨錢,足夠讓他們真身降臨了。」
看著篤定的華陽帝,趙匡瑞深知他已經下定決心,便沒再多言。
對於到處漏風的大趙而言,有辦法總比沒辦法強。
又聊了一會後,趙匡瑞告辭離開了。
出了麒麟殿,剛出午門,便看到了一旁朝他招手的壽陽王趙匡珍。
「老九?」
「二哥,一起喝點?」
壽陽王拍了拍手裡的酒葫蘆。
「好啊。」
兄弟二人靈光一閃,迅速來到整個玉京城上方,俯瞰偌大的城池。趙匡瑞長出一口氣,心胸為之一闊。
看了他一眼,「皇帝侄兒又發火了?」
「他要勾結西陸邪神,驅虎吞狼!」
壽陽王眉頭一皺後很快展開,把手裡的酒葫蘆丟了過去。
「咱們兄弟幾個,論治理國家,以四哥為最;論修行,以二哥你為最,我雖有點修行天賦,但在治政上卻是個門外漢,就不發表意見了,免得越幫越忙。」
「老九,從小到大你都這麼豁達,二哥真羨慕你。」
「哈哈,沒辦法。我這人天生不喜歡麻煩。」嘆了口氣,「不過現在不行了,太元玄魂靈樹下落不明,我想圖個清閒都撈不到。」
拔開塞子,咕嘟灌了兩口酒後俯瞰偌大的玉京城,尤其是皇城所在,眼神漸漸迷離!
「當年在資善堂,夫子問我們長大後有什麼理想,我說吃遍天下所有好吃的,然後睡覺睡到自然醒,夫子罵我沒出息。
大哥還教訓我,身為皇家子弟,要志存高遠。為朝廷,為大趙出力。」
趙匡瑞也想起了小時候讀書的日子,眼神中多了一抹回憶。
「可惜啊。」壽陽王喝了口酒後繼續道,「這麼多年了,大哥、三哥、四姐、五姐、
六哥他們都不在了!
三十幾個兄弟姐妹就剩下你我兩個。
活著,真沒意思!」
趙匡瑞喝酒的手一停,轉頭看著自己唯一活著的弟弟。
「老九,你————」
把葫蘆里的酒一飲而盡後,壽陽王一擦嘴。
「二哥,在元神巔峰蹉跎了這麼久,我也該渡劫了。若是過得去,就幫二哥你一起護著我們趙家的基業。
若是過不去,我就去幽冥見母后、大哥和三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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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帶笑容,卻眼神堅定的九弟,趙匡瑞莫名喉嚨有點發癢,雙眼也有些溫熱。
幾千年了,他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猛地扭過頭,拔開塞子,把葫蘆里的酒一口喝完。
「老九,你真下定決心了?」
壽陽王趙匡珍點了點頭。
「原本打算快壽終之前渡劫的,到時就算死,也無憾了。可如今大趙時局不穩,我享受了趙家幾千年的好處,也該為它盡一把力了。」
趙匡瑞沉默道:「是二哥無能,沒守護好這個家。」
「哈哈,二哥說啥胡話呢。山海界十三紀,王朝無數,咱們大趙能立國近萬年,已經不算短了,這都是二哥你的功勞。」
說完,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父皇現在在什麼地方,若是知道我們把他辛苦創立的大趙皇朝弄沒了,會不會埋怨我們!」
「父皇開明,定然會理解我們的苦衷。」
趙匡珍點了點頭。
又從法袋裡取了兩個酒葫蘆,一個遞給趙匡瑞。
後者接過來,撥開塞子灌了一大口。
兄弟兩人聊著小時候的趣事,你一口我一口,腳下的酒瓶子越來越多。
落日的餘暉,將他們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
汝州,高唐縣。
在其東側有一座三山關。
是中南六州進入西北六州的門戶。
三山關原本由朝廷的兵馬看守,但十餘年前西北大戰,駐紮在這裡的汝州鎮軍,連帶左武衛一團精銳都被玄陰教主的血影吞噬一空。
後來,靈符宗門下弟子,帶領一部分兵卒占了三山關。
布設陣法,加固城牆。
十幾年來固若金湯。
這天,一個穿著青色道袍,仰躺在青牛背上的青年道人從關口走出。
他身材高大,氣質出眾。
雖然仰躺在牛背上,卻半點不見晃動。
在他前面,一個穿著青袍,帶著斗笠的矮瘦身影,左手扛著一根土黃色棍子,右手牽著青牛,正沿著官道朝高唐縣走去。
「老師,咱們要去哪?」
說話間,轉過頭,斗笠下露出一張毛臉雷公嘴,赫然是個湖。
「隨你的便,你往哪走,為師就去哪。」鍾神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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