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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課堂,學生,以及教授。

  「日安,各位。」

  邏各此時和維卡一起坐到了教室的最角落,台上的阿托爾教授此時正在和其他人問好,整個教室人不算多,但是都在忙自己的事,邏各的加入也沒有引起什麼波瀾。

  對於一個邏各來說,這種坐在大學教室後排摸魚的熟悉感讓他倍感舒適。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手機,我也不能翻兩本書看。」邏各在心裡暗自想到。

  在前面,邏各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是坐在前排的伊萊娜,但是由於視角問題,邏各只能看到對方的背影。

  「昨天我的作業是計算星辰的臨界點。而今天早上我從信箱裡取走信件的時候,我沒有找到幾張紙。好吧,這也正常,畢竟那本身就是一個超前的知識。」

  台上的阿托爾教授將之前維卡遞給他的草稿放在了講台上,整個人也進入了狀態,滔滔不絕到。

  「雖然如此,但是還是有很多學生靠著翻閱課本和一整個晚上的計算完成了這份作業,我們先向這份堅持致敬。」台下響起了一些稀稀拉拉的掌聲,阿托爾教授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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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很高興,在昨天留下的作業中,在場的還有一位旁聽的紳士,他用一條優美數學公式給出了問題的答案,我現在同樣為他致意。」他微微欠身,視野轉向了後排單掛著的邏各,邏各很快注意到了教室里有好幾人轉頭看向了他這位生面孔。

  當然還有前排的伊萊娜,邏各看到她驚訝的看向了自己。

  邏各微微繃住了自己的表情,露出了一個深藏功與名的笑容。

  「既然如此,我原本今天的課業打算聊聊如何使用物理和數學的內容來計算小行星毀滅的點,不過在看了那份手稿後,我感覺我理應可以將我的公式更加簡化,出於對各位負責,以及吸收最前沿知識的願望,我決定今天暫且先跳過《星體毀滅導論》。」

  阿托爾教授在黑板上快速的畫出了兩個大橢圓,隨後擦掉。

  「如果說昨天的作業是想要告訴大家,兩個不同等的星體在盲目的互相靠近時,就會產生【越界】,必定有一方會被撕裂,那麼今天我想要講的內容就是,如何去預測這一點。」

  「在【越界】之前,星體之間會發生什麼。」

  阿托爾教授緩緩的開口說到,而邏各此時也直起了身子,因為他看到自己自己眼中的《翠玉錄》再次開啟了書寫。

  【你正在旁聽一位學識淵博的天文學者的講座,你正在思考關於【越界】之前的徵兆。】

  【你意識到對方所講述和的和老傑克所講述的【星宮五幕】中的第一幕有相同之處,不過對方所講述的更接近純粹的天文學內容,但,兩者理應有相通點。】


  【你正在思考星辰之間的隱藏預兆,你正在扮演「赫爾墨斯」】

  邏各看到翠玉錄逐漸開始微微上漲,知道自己這一條路不算錯。

  台上的阿托爾教授繼續講著。

  「所以今天這節課,我想和各位聊一個詞,【異常】。」

  他快速的畫出了七個星軌,邏各看得出來是太陽系七大行星的軌道。

  「幾百年來,我們的古典天文學者們一直在觀測已知星辰的軌跡。」阿托爾教授在講台上緩緩踱步,「但他們總是會發現,某一顆星星在運行到特定位置時,它的實際軌跡會與理論軌跡產生極其微小的偏差。」

  「很多人會把它認為是光學儀器的誤差,或者是測算的問題,亦或者是空氣濕度,乃至於說當天的時辰不對。」

  【你正在旁聽一段關於【異常】的討論,你意識到對方似乎要表達出七大行星之外的行星。】

  「但是數學不會騙我們,數學不會就是不會。」

  阿托爾教授在那七條軌道的外面,又畫出了數條軌道,隨後將那幾條軌道的力,標註了出來。

  「教授,您的意思是,在皇家統計的七大行星之外,還有其他的星辰在擾動?」台下有人發出了疑問,在台下同樣產生了零星而散亂的討論。

  【你察覺到一件事情,對方通過科學的知識,在探討老傑克所說的三條隱秘途徑。】

  【從台下的反應來看,這似乎不是一個能公開討論的話題,亦或者這不是主流學說,準確來說,你意識到這個世界的人對星辰之間的關注度極高。】

  「從天體物理學的角度來說,這種可能確實存在。」阿托爾教授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這就是異常,一個超出原先體系的事物突然出現在了正常運轉的體系中,這個時候,原先的體系無論是什麼,最後都會被擾動,產生干擾我們測算的【異常】。」

  「這種【異常】無論好壞,最後都會同步影響到處於星空下的我們,這也是為什麼各位翻閱星曆的時候會產生偏差,同樣,現實中的【異常】也會同步影響到天上的星星。」講台上的教授說著很多難懂的話,似乎也只是在自言自語。

  「這也是為什麼每一次在大事件發生之前,天空中星辰的變化總會出現人類無法測算的軌跡,因為有未知的【異常】出現在了星空中。」

  「兩者不清楚誰先誰後,是【異常】的出現導致了群星的變化,還是群星的變化帶來了【異常】」

  「不過各位,這就有一些跑題了,今天的主要課題就是關於【異常】。」

  【你正在聆聽一場關於「攝動」的天文學論述。】


  【你回憶起了天文學家盲狙未知星體的歷史,法國數學家勒維耶和英國學者亞當斯運用攝動理論,根據天王星軌道的偏差意識到了還有未知天體存在,並在沒有任何其他輔助的情況下,純粹依靠數學和物理學計算出了那顆未知施力天體的位置和質量,也就是海王星。】

  【而在1846年,德國天文學家加列根據勒維耶提供的坐標,在望遠鏡中直接觀測到了海王星】

  【你對「如在其上,如在其下」有了新的理解】

  【你正在扮演「赫爾墨斯」】

  「接下來,我會進行一個假設,所有人翻開課本,翻出近五年的星體測算數據。」阿托爾教授站在講台上說到,「我們假設一顆星星出現在了我們最遠的軌道之外,通過修改假設的星體的質量和軌跡,對我們七大行星的擾動。」

  邏各眼中的《翠玉錄》正在微弱的上升,但是邏各此時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阿托爾教授身上了,有兩個原因,第一個他似乎只要聽課了這個進度就會自動上漲,和他是否認真思考沒有什麼關係,畢竟他前世都已經學過了,這一次只是來觸發《翠玉錄》進度扮演,第二則是...

  邏各看向了在前排坐著的伊萊娜,皺了皺眉,他發現自己這位金主的朋友情況似乎沒有什麼好轉,反而有一些糟糕。

  因為邏各又看到伊萊娜偷偷彎下腰了,似乎是在忍住疼痛,而且比起昨天的皮膚來,現在的伊萊娜身上呈現了一種病態的蒼白,脖頸處都布滿了細密的冷汗,更重要的是邏各看到她的手腕此時又在不自然的痙攣。

  噁心,乾嘔,神經性抽搐,面部毛細血管擴張。

  重金屬中毒或者是迷幻類毒藥,而且今天似乎又嚴重了,不過也只是初期症狀。

  邏各直接給出了一個判斷,一邊環顧四周一邊思考著會是什麼情況。

  毒殺這種殺人方式很特殊,其犯案人多數都具有病態的掌控欲以及和陰暗老鼠一樣的性格,更多的有可能就是身邊的人。

  但是掃視了一圈,邏各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線索,想要轉頭看向伊萊娜確認一下對方狀態時候,反而看到了被他看著的伊萊娜轉頭看向了自己。

  【你注意到了伊萊娜的視野,你注意到你在後排死死關注一位淑女的儀態,試圖通過皮膚來判斷出對方現在處於哪個病理階段的你,在此時比起偵探更像是一位看著美少女舔屏的流氓。】

  【你注意到,如果你繼續這樣注視下去,你最大的問題就變成了怎麼不被扔出校園。】

  【你注意到對方極有可能因為重金屬毒素侵入了前額葉,導致了情緒上的高度敏感與輕微的應激防衛】

  哈——


  邏各腦海里自動播放出了一隻正在哈氣的貓的音樂。

  ...小姐,你難道不關注一下你快要垮掉的身體嗎?

  又看了幾眼,確認了對方至少現在如果有什麼生命危險後,邏各也低下了頭,拉了拉二手禮帽,小聲的和一旁的維卡交流著。

  「你下課之後先去把伊萊娜拉住,不要讓她離開你的視野,就在學校的里和她一起呆著,我先去和阿托爾教授聊聊,順帶讓她消消氣。」

  「發生什麼事情了?」維卡從學習狀態中抬起了頭,問道。

  「我觀察到她好像身上的重金屬中毒的症狀又加深了,但是我觀察的時候,好像視野沒那麼禮貌,而且對方很有可能受不了什麼刺激,如果我直接過去的話,對方可能會做出不理智的行為。」邏各做出了判斷,他認為在對方現在的精神狀態下,自己過去一定會引發不必要的爭論。

  「很危險嗎?」維卡有一些緊張。

  危險在哪裡?她前額葉失調邏各不和她爭好吧。

  「還好,但是如果找不到原因的話,身體應該很快會垮掉。」邏各思考了一下說到。

  「應該只是在近幾天才接觸到毒源,如果你們要去吃飯的話你關注一下,不要讓她亂吃東西,或者說使用一些化妝品,防止繼續中毒。」

  邏各淡淡的說到,與此同時下課的鈴聲也照常響起。

  「叮叮叮。」

  「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今天的作業依舊是對昨天作業的補充,沒有完成的同學可以在下一節課的時候交給我。」

  阿托爾教授在台上收拾了一下教案,準備離開時看向了後排的邏各。

  「失陪了。」邏各率先離席,他看到阿托爾教授的眼神也看向了自己,雙方默契十足的走向了門外。

  維卡注意到了伊萊娜同樣轉頭看向了自己的方位,眼神里還帶著略帶嗤怪的眼神。

  邏各說的倒是沒有什麼問題。

  .....

  「剛剛課上休息時間的時候,我又看了一下你寫的那個公式,說實話,我拿我自己的公式推導了一下,發現你的公式似乎已經優化到了最好。」

  一下課,阿托爾教授就找到了同樣出門的邏各,他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這已經是邏各在路上第三次聽他誇讚自己了。

  伊萊娜那邊的情況有維卡撐著,而且對方的狀態也不好,那麼他肯定是先解決他自己內心最深重的疑惑。

  「您過譽了,教授。」邏各謙虛道,「我只不過是恰好運氣好,注意到了公式之間的簡化。」


  「千萬不要這麼說,邏各,科學裡面沒有運氣,所謂的運氣,只不過是長年累月積累的努力所變現的結果。」一旁的阿托爾教授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略微推崇的說到。

  「現在的學生很少像有你這樣的天賦,他們更多的只是把這門課當做一門隨意的雜學,亦或者在小姐們沙龍上的談資。」

  「畢竟這門課程幾乎除了能談資之外確實完全沒用,至於星象時辰,你只要翻翻你一旁的日曆就夠了,所以我認為大家對這門課有所慢心也是正常的。」說著說著,阿托爾教授自問自答到,也有一些惋惜。

  「說起來我的課上你有什麼聽不懂的地方嗎?或者有什麼問題嗎?」阿托爾教授緩緩問道,此時的他們已經走到了另一座教學樓里,阿托爾教授帶著邏各來到了一個辦公室,他坐在位子上,又將手中的草稿紙攤開,顯現出上面維卡根據邏各的公式所進行的過程。

  就等你這句話了啊。

  邏各又按了一下自己口袋裡的那一枚硬幣,他沒有直接將那枚硬幣拿出來,畢竟涉及到這個世界的超凡,他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事。

  自己面前的這位天文學教授身上沒有他觸碰老傑克或者洛阿娜那樣,讓《翠玉錄》帶給他提示,應該是完全的普通人,把純粹的星圖帶給他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邏各認真思考了一下後,開口說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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