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是否能夠更靠近一點
「你……你們這是……」老闆看著那捲白色的被子,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小姑娘,綁架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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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個,多加木魚花,刷雙倍醬,。」凜面無表情地打斷了老闆的普法教育,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鈔票,「這是醫務室的重症患者,我在帶她進行戶外康復訓練。」
老闆呆滯了,戶外康復訓練?把人捲成春卷扛在肩上買章魚燒的康復訓練?!究竟是哪家醫院這麼建議的,請告訴我,我要避雷!
芽亞里沖了上來,一把拍在攤位上,「你扛著個病號,居然還想著吃路邊攤?!」
「餓了。」凜淡淡地看著鐵板上滋滋作響的丸子。
OS:光抱看她跑來跑去那麼久,我不累嗎!而且大被子裹著呢,她才不冷。
「哎呀~凜同學吃章魚燒的樣子,夢子也想看呢~」夢子在肩膀上艱難地蠕動了一下,「凜同學,可以餵夢子吃一個嗎?要那種剛出鍋、燙得能把舌頭燙掉的……啊,夢子想體驗那種痛並快樂著的滋味呀~」
「閉嘴,燙壞了舌頭,你明天就只能吃流食了。」凜冷酷無情地拒絕了夢子的抖M請求。
三分鐘後,凜左手端著一個裝滿章魚燒的巨大紙船,右手依然穩穩地固定著肩膀上的夢子。
一邊走,一邊熟練地把滾燙的章魚燒拋進嘴裡,「燙!呼……好吃。」
芽亞里跟在後面,看著凜那行雲流水的奇特進食方式,絕望地捂住了臉,這跟我拋食物逗狗有什麼區別?!這隻笨熊,沒救了。
公寓門被一腳踹開。
「回來了。」凜叼著最後一顆章魚燒,含混不清地說道。
客廳里,蟲喰純正端著一杯熱茶,看著電視裡的晚間新聞,聽到動靜,轉過頭。
「噗!」一口熱茶直接噴在了茶几上,「神宮凜!!你幹了什麼!!」
純猛地跳了起來,指著凜肩膀上的那坨白色物體,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居然去醫務室偷被子?!還把人綁回來了?!你知不知道這被子上印著百花王的校徽!這是盜竊公物!!」
凜走到沙發前,身子一彎,將肩膀上的夢子,連同被子,卸貨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沒偷,她肚子痛,這是包裝袋,明天我會拿去洗衣店乾洗之後還回去的,清洗費從我的零花錢里扣。」
OS:……終究是零花錢承擔了一切。
「哎呀~伯父大人,晚上好呀~」夢子從被子裡探出頭,長發凌亂,臉頰依然帶著潮紅,酒紅色的眼眸里滿是興奮,「……天旋地轉的失重感,簡直太美妙了呢~」
純痛苦地捂住了臉,「造孽啊……」
「主人,歡迎回來。」陽喰三理穿著寬大的舊T恤,從廚房裡飄了出來,手裡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水,手臂上搭著一條乾淨的毛巾。
「給她擦臉。」凜指了指沙發上的夢子。
「是,主人。」三理將毛巾浸入熱水中,擰乾,開始為夢子擦拭臉上的冷汗。
芽亞里癱倒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雙腿發軟。
「飯呢?」凜看向純。
「鍋里!自己去盛!」純沒好氣地吼道,「紅燒肉已經燉爛了!還有你點名要的糖醋排骨!只有肉沒有骨頭的那種!老子剔骨頭剔得手都抽筋了!」
凜的眼睛瞬間亮了。
OS:純,你果然是個完美的飼養員!沒有骨頭的糖醋排骨,這是人類烹飪史上的巔峰之作!
凜毫不猶豫地衝進廚房,端出了一個比臉還大的海碗,裡面堆滿了紅亮誘人的糖醋肉塊。
夢子躺在沙發上,享受著三理的擦拭服務,目光卻始終黏在凜的背影上。
「三理同學~」夢子輕聲呢喃,「被凜同學當成戰利品使喚的感覺,是不是很棒呢?夢子好羨慕你呀……」
三理擦臉的動作微微一頓,「主人說,不幹活就沒有飯吃,你現在,沒有幹活。」
夢子愣了一下,隨後捂著嘴發出了愉悅的嬌笑,「呵呵呵~你的身上好像又沾上了一些東西呢。」
「吃飯了!」
「留一點給我們啊!笨熊!」
夜,深沉得像是一塊吸飽了墨汁的海綿,今晚的諾大的臥室里,同樣擠著三個人。
早乙女芽亞里,這位金髮雙馬尾大小姐此刻睡得四仰八叉,一條白皙的腿豪邁地踢開了被子整個人以一個囂張的「大」字型霸占了二分之一的地鋪,嘴裡偶爾發出磨牙的細微聲響,含混不清地嘟囔著:「死笨熊……把肉……還給我……」
神宮凜慣例平躺在中央,雙手交疊在腹部。
OS:明天就去再買個床,拼在一起吧。
左臂傳來驚人的滾燙。
蛇喰夢子死死地纏在凜的左半邊身體上,烏黑柔順的長髮散落在凜的頸窩裡,隨著呼吸的起伏,髮絲輕輕刮擦著凜的皮膚,臉頰貼著肩膀,溫熱的吐息,規律地噴灑在凜的鎖骨處。
顯然還沒有睡著。
在黑暗中依然隱隱泛著猩紅光澤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凜的側臉,即使因為生理痛而流失了大量體力,但她的精神卻處於某種病態的亢奮之中。
「凜同學的心跳……好平穩呢,可是夢子的心臟,現在卻跳得快要從喉嚨里蹦出來了呀……」
凜的視線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OS:廢話,如果我的心跳也像你一樣像個裝了馬達的打樁機,我早就因為心肌缺血猝死了,你能不能閉上眼睛睡覺?或者至少,把你的腿從我的大腿上挪開,很沉,且極度影響我的下肢血液循環。
凜沒敢動,因為只要自己稍微表現出一絲抗拒,這個女人就會順杆往上爬,用更誇張的變態言論來填滿這個安靜的夜晚。
但今天,或許是黑暗放大了感官,又或許是那種長久以來的東西終於達到了某個臨界點。
凜的左手大拇指,在睡衣的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微微偏過頭。
在微弱的月光下,漆黑的眸子對上了那雙酒紅色的眼睛。
「餵。」凜的聲音幾不可聞,生怕吵醒了另一邊睡相極差的傲嬌鬼。
夢子微微仰起下巴,嘴唇幾乎要擦過凜的耳垂,「凜同學,終於忍不住要在黑暗中,對夢子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了嗎?來吧~無論凜同學想要用多麼粗暴的方式對待夢子,夢子都會全盤接受的呀~」
「蛇喰夢子,」凜打斷了她的話,「你每天說的那些話,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夢子酒紅色的眼眸里,那層總是時刻浮動著的,病態且迷離的水光,似乎在這一刻出現了凝滯。
但,很短。
「凜同學是睡不著,是要和夢子促膝長談,探討一下某些事情嗎~夢子很願意哦~」
夢子的聲音依然甜膩。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逗,甚至將搭在凜腿上的長腿,更加用力地往上蹭了蹭。
「如果凜同學不懂那些話的意思……夢子可以身體力行地,一點、一點地教給凜同學呢~直到凜同學的每一個細胞,都刻下夢子的印記為止呀~」
沒有正面回答,只用更瘋狂的言論,包裹住了原本的真實。
這就是蛇喰夢子,永遠在用最極致的瘋狂,去掩蓋那層無人能夠觸及的虛無。
凜看著她,看著那雙近在咫尺,明明倒映著自己的臉,卻仿佛隔著一層厚厚防彈玻璃的眼睛。
想贏的人是不會笑的,絕望的人不在乎觀眾,那麼,每天把這種十八禁台詞掛在嘴邊,表現得仿佛對這具身體有著無限渴望的人,是真的有渴望嗎?
還是說,這只是一種用來維持「異常」人設的,最熟練的表演?
OS:你是否把我也當成了你尋求刺激的其中一張賭桌。
凜緩緩地轉回頭,視線重新落回天花板上,「睡吧。」
長久的沉默,讓蛇喰夢子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斂去。
她看著神宮凜那張在月光下顯得冷硬而平靜的側臉,看著她重新豎起的那道看不見的高牆。
夢子收回了搭在凜腰上的腿,雙手死死地攥緊了衣角。
酒紅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轉瞬即逝的慌亂與空洞。
……
清晨刺眼的陽光毫不講理地穿透了百葉窗。
「砰!」平底鍋砸在燃氣灶上的聲音,在廚房裡震天響。
「神宮凜!你給我起來!你知不知道老子為了給你們煎出完美的七分熟牛排,六點就起來調醬汁了!」
蟲喰純穿著粉色圍裙,手裡揮舞著鍋鏟,中氣十足地在廚房門口咆哮。
很顯然純已經從只管一個人的飯,變成了管三個人飯飽含怨氣的煮夫。
「凜同學昨晚睡得好嗎?夢子可是靠在凜同學堅實的肩膀上,做了一個非常、非常美妙的夢呢~在夢裡,凜同學用……」
「停。」凜抬起手,打斷了她的施法。
OS:一如既往的穩定。連標點符號都透著一股濃烈的變態氣息。如果不知情的人,大概真的會被這副痴情的模樣騙過去吧。
凜沒有像平時那樣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也沒有伸手去推她的額頭,只是靜靜地看了一秒鐘。
然後,越過她,走到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冰涼的自來水嘩嘩流出。
夢子拿著木梳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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