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拆遷辦

  凜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將書包塞進抽屜。

  難得的，今天早乙女芽亞里和蛇喰夢子都不在座位上，這兩個女人，此刻恐怕正在哪個隱蔽的賭局室里，瘋狂地收割著別人的選票和人生吧。

  沒有了在耳邊吹氣的變態魅魔，也沒有了隨時會炸毛的傲嬌雙馬尾。

  清淨。

  但這種清淨，反而讓凜覺得有一點點……不習慣。

  「嘖。」凜輕輕地咋了下舌，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普通的薄荷糖扔進嘴裡。

  os:找點事做吧？

  趁著上課鈴聲還沒響，凜站起身，走到依然在對著門票痛哭流涕的鈴井面前，隨意地踢了踢他的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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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去一下。」

  「啊？神宮同學，馬上就要上早課了，你要去哪裡？」鈴井抱著門票，茫然地抬起頭。

  「去買烏龍茶。」

  丟下這句敷衍藉口後，凜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凜靠在自動販賣機旁，拉開易拉罐的拉環，「哧」的一聲，細小的氣泡在幽暗的罐口炸裂，冰冷的茶水順著喉嚨灌入胃裡，帶來一陣通透的清醒。

  OS：如果生活能一直保持這種狀態，那該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

  凜的視線微微下垂，看著自己修長白皙的手指。

  「百喰……」

  凜在嘴裡無聲地咀嚼著這個詞彙，漆黑的眸子裡，那層常年覆蓋的、名為「沒幹勁」的灰霾，正在一點點地消散。

  她確實不在乎自己的身世，也不在乎多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狗血的家族傾軋，只在乎今天晚上的湯好不好喝，明天的半價便當能不能搶到。

  嘴上說著不介意，心裡也確實不介意，但是吧，總是有這麼一群自以為高高在上、把人當成物品的「危險東西」，一直在旁邊晃來晃去，試圖破壞生活。

  就像是一群在耳邊不斷嗡嗡作響的蒼蠅，你不去拍死他們，他們就會得寸進尺地落在你的食物上。

  「太礙眼了。」凜捏扁了手裡的空易拉罐，隨手一拋，鋁罐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入十米開外的可回收垃圾桶里。

  OS：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逃課，對於一個前世是紀律嚴明的預備生、今生是只想安穩畢業的人來說，絕對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走出百花王學園華麗的鍛鐵大門，外面的世界，天光大亮。

  凜站在十字路口，閉上眼睛。

  大腦深處，那些屬於「神宮凜」、或者說是屬於「047」的、似有似無的破碎記憶，開始在黑暗中重組。

  壓抑的日式大宅，高聳的青磚圍牆。長滿青苔的石板路，以及，空氣中常年瀰漫著的、混合著沉香與腐朽氣息。

  那座大宅，隱藏在一片茂密山林深處，那是百喰發號施令的中樞，是所有外圍家系恐懼服從的源泉。

  凜睜開雙眼，辨認了一下方向，忍痛拿出剛漲的零花錢，坐上新幹線。

  兩個小時後，一片占地極廣的私人林苑，茂密的參天古木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林蔭小道的盡頭，一座龐大、森嚴、透著濃重歷史沉澱感的日式傳統宅邸，猶如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靜靜地盤踞在那裡。

  黑瓦白牆，巨大的原木色門柱上，雕刻著繁複的族徽。

  門前，站著四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守衛。

  凜單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剝開一顆糖扔進嘴裡，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順著石板路，走到了大門前。

  「站住！這裡是私人領地！閒雜人等立刻滾開！」

  一名守衛察覺到了凜的靠近，立刻上前一步，右手按在了後腰的武器上，眼神兇狠地發出警告。

  凜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那扇足有三米高、厚重無比的實木大門，鼻尖，嗅到了那股記憶中熟悉的、腐朽的沉香味道。

  就是這裡了……

  「我來找人。」

  「找人？小丫頭，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再不滾，別怪我們不客氣！」守衛冷笑著抽出了半截警棍。

  凜將插在口袋裡的手抽了出來，活動著手指，「我找能做主的人。」

  話音未落，凜的身形，動了。

  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將「047」這個編號所代表的力量，以及前世的戰鬥本能，徹底釋放！

  空氣中爆發出一聲音爆，那名開口的守衛甚至沒有看清凜的動作，只覺得胸口仿佛被一列高速行駛的新幹線迎面撞上！

  肋骨斷裂的脆響連成一片，身體猶如斷線的風箏，向後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厚重的實木大門上，嵌了進去！

  「敵襲！」剩下的三名守衛大驚失色，立刻拔出武器，呈品字形朝著凜撲了過來。

  「太慢了。」凜的聲音，像是在宣告死刑的鐘聲，迎著三把閃爍著寒光的武器，直接沖入了他們的包圍圈。

  右手化掌為刀，切在左側守衛的頸動脈上，同時，左腿橫掃而出，帶起一陣狂暴的勁風，狠狠地抽在右側守衛的膝關節上。

  一個當場吻過去，另一個「咔嚓」一聲，膝蓋反向彎曲，慘叫聲劃破了林苑的死寂。

  最後一名守衛揮舞著甩棍，砸向凜的頭部。

  凜微微偏頭，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甩棍。

  在守衛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凜隨手一拽，將甩棍奪過，反手一記手刀，劈在他的後頸。

  凜走到大門前。

  OS：這門看著挺結實，應該是名貴的木材吧，不知道維修費要多少錢？算了，反正是他們自己買單。

  凜抬起腿，一腳正蹬在大門上。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雲霄，兩扇厚達十幾厘米的實木大門，連同著固定在牆體裡的精鋼門軸，在這一腳之下，猶如紙糊的一般，踹得飛了出去，當下煙塵四起。

  「什麼人！」

  「警報！前門被突破！」

  大門內的庭院裡，瞬間湧出了二三十名壯漢，手持太刀、甩棍，甚至還有幾人拿著防暴弩，如臨大敵地盯著站在煙塵中的黑髮少女。

  凜踩著碎裂的木板，一步步走進了庭院，「打擾了。」

  「全員，鎮壓！」領頭的隊長怒吼一聲，幾十人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凜淹沒而去。

  凜的眼底，終於燃起了名為「興奮」的暗火。

  這是第一次不需要顧忌賠償，不需要顧忌嚇到普通同學，可以毫無保留地、將這具身體裡不斷增長的恐怖力量，盡情宣洩的時刻！

  「來吧。」凜猶如一頭沖入羊群的霸王龍，單槍匹馬地撞入了黑色的潮水中！

  極致的速度和最純粹的暴力。

  「砰！砰！砰！」每一次拳腳的揮出，都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聲音和悽厲的慘叫。

  單手抓住太刀刀刃，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刀刃被生生折斷，斷刀的刀柄狠狠地砸在對方的太陽穴上。

  側身躲過兩支防暴弩箭，身體貼地滑行，雙腿猶如剪刀般絞住兩人的腳踝翻轉，甩出去，兩人重重地砸在枯山水的白砂石上。

  無論對方來多少人，無論對方使用什麼武器，在絕對的物理降維打擊面前，全都如同土雞瓦狗。

  短短几分鐘，庭院裡已經躺滿了一地哀嚎的處刑人。

  凜跨過地上的軀體，踏上了議事堂的木質迴廊。

  「攔住她！快攔住她！」更多的守衛從內院湧出，試圖在迴廊上建立防線。

  凜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眉頭微皺。

  OS：蒼蠅太多了，這樣打下去，太浪費時間。

  目光，落在了迴廊兩側、支撐著這座龐大木質建築的一排排粗壯的承重紅木柱子上。

  OS：那就乾脆一點吧。

  凜放棄了與守衛的纏鬥，身形一閃，衝到了一根直徑足有半米的紅木柱子前。

  在守衛們不解的目光中，凜的雙腿微曲，雙手死死地扣住了柱子的邊緣。

  「她要幹什麼？！」

  下一秒，他們知道了。

  令人頭皮發麻的木質纖維斷裂聲，在迴廊上炸響，支撐著屋頂的粗大紅木柱，在凜的生拉硬拽之下，硬生生地被拔出了地基！

  「她要拆了這裡！」守衛們發出驚恐的尖叫。

  但這只是開始，凜扔掉手裡的斷木，猶如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推土機，沖向了下一根柱子。

  第二根，斷裂，第三根，粉碎，第四根……

  隨著越來越多的承重柱被摧毀，這座擁有著百年歷史、象徵著無上權力的龐大建築，終於發出了絕望的哀鳴。

  屋頂的瓦片開始大面積滑落，橫樑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塌了！快跑啊！」原本試圖阻攔凜的守衛們，此刻哪還顧得上什麼職責，連滾帶爬地朝著庭院外逃命。

  而在建築的最深處，議事堂里，幾位高高在上的大人們，此刻感受著腳下大地的劇烈震顫，聽著外面猶如地震般的轟鳴，臉色慘白，驚慌失措地聚在一起。

  「發生什麼事了？！地震了嗎？！」

  「去看看！外面的人都是死人嗎！」

  「轟隆！！！」

  回答他們的，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議事堂正面那扇巨大的雕花木門，連同著整面牆壁，大半個屋頂都在巨大的衝擊力下，轟然倒塌！

  漫天的灰塵和木屑猶如沙塵暴般湧入議事堂，遮蔽了視線。

  「咳咳咳！」長老們被灰塵嗆得劇烈咳嗽，恐懼地看著那個塵土飛揚的缺口。

  在飛揚的塵土中，一道纖細、單薄，卻宛如魔神的黑色身影，緩緩地走了進來。

  凜踩著一地狼藉，踩著那些象徵著權力與威嚴的殘破牌匾，一步步走上了廢墟頂端，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螻蟻一樣，靜靜地俯視著跟普通老人也沒什麼區別的老傢伙們。

  灰塵漸漸散去，長老們終於看清了來人的面容。

  「你……你是……」其中一位長老指著凜，手指劇烈地顫抖著，眼底充滿了無法置信的恐懼。

  「神宮凜，或者你們更喜歡叫我，047。」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