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戰利品
凜看著三理的眼睛,「你現在的身份,是我贏回來的戰利品,戰利品的規矩,由我來定。」
「我的規矩第一條:不吃飯會死,而我,沒錢給你辦葬禮!」
滾燙的肉丸子,硬生生地塞進了三理微張的嘴裡!
「唔!」三理猛地瞪大了眼睛,口腔瞬間被那股濃郁的肉汁和滾燙的溫度填滿!好燙!想要吐出來,但凜的手死死地托著她的下巴。
「咽下去,」凜的眼神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壓,「如果你敢吐出來,我就把你塞進便利店的冷櫃裡,讓你和那些速凍水餃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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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理的眼眶因為滾燙的溫度和強烈的刺激而泛起了一層生理性的水霧,艱難地滾動著喉結,將肉丸子咽了下去
凜鬆開了手,將那杯關東煮塞進三理的手裡,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吃完,然後跟我走,別想著逃跑,不然打斷腿。」
說完,凜轉身走向了休息區。
三理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捧著那杯散發著熱氣的關東煮,低下頭,看著杯子裡翻滾的高湯,口腔里依然殘留著那股濃郁的肉香。
凜在夢子和芽亞里的中間坐下,開始專心致志地對付自己杯子裡的白蘿蔔。
「哎呀呀,凜同學剛才強硬餵食的樣子,真是太霸道了呢~」夢子靠了過來,酒紅色的眼眸里滿是春水,「如果夢子也說不吃飯,凜同學會用同樣的方式,強行把食物塞進夢子的嘴裡嗎?或者,用嘴也行哦……光是想想,夢子就要受不了了呀~」
凜咽下蘿蔔,嘆了口氣,「如果你不吃,我會把你扔進垃圾桶。」
OS:你以為我會慣著?呵!想得美。
「呵呵~凜同學總是這樣,才讓人更加欲罷不能呢~」夢子笑得更加開心了。
芽亞里在一旁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這兩個神經病,看了一眼依然站在門邊的三理。
看著嬌小的女孩一口一口地吃著關東煮,芽亞里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喂,笨熊,」芽亞里用手肘撞了撞凜,「你把她帶回去,純叔,能接受。」
凜嚼著海帶結的動作微微一頓。
OS:……忘了,如果我大半夜再帶回一個陽喰家的人,他會不會直接腦溢血發作?
但是,帶都帶了,「沒關係,」凜喝了一口湯,語氣毫無波瀾,「大不了,讓她在家裡幹活抵債。」
晚上十一點半,神宮凜拿著鑰匙,插進了防盜門的鎖孔。
客廳里只有一盞昏黃的落地燈亮著。
蟲喰純正癱坐在沙發上,面前是三台連接著底下網絡和家族外圍情報網的筆記本電腦屏幕,正在瘋狂地滾動著綠色的代碼。
「凜,你回來了,」純揉著脹痛的太陽穴,聲音疲憊,「今天怎麼這麼晚?晚飯吃了沒有?鍋里還有點剩飯……」一邊說著,一邊轉過頭。
下一秒,蟲喰純的聲音戛然而止,揉太陽穴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眼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瞪大,瞬間精神了起來。
在昏暗的玄關處。
他的養女,神宮凜,正單手提著便利店的塑膠袋,一臉沒幹勁地站在前面。
旁邊是那個會讓他的血壓飆升的蛇喰夢子,以及滿臉傲嬌早乙女芽亞里,如果只是這兩個,這段日子以來經常來打擾,已經習慣了,純頂多是心痛一下明天的早餐費。
但是!
在她們三個人的身後,還站著一個穿嬌小少女!作為家族摸爬滾打過的老油條,純怎麼可能認不出那個女孩是誰?!
「你……你們……」
純的喉結艱難地滾動著,指著陽喰三理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著,「神宮凜!!!你到底幹了什麼?!你為什麼把人家給綁架回來了!!!」
純幾乎是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你知不知道她是誰?!你是想讓我們全家今晚都在睡夢中安詳地去世嗎!!!」
純的咆哮聲在客廳里迴蕩,震得玻璃窗都嗡嗡作響。
凜換好拖鞋,慢吞吞地走進客廳,將手裡的塑膠袋放在茶几上,順手按下了牆上的主燈開關。
「啪」的一聲,客廳瞬間亮如白晝。
「沒有綁架,」凜看著貼在牆上的老父親,理直氣壯,「是贏回來的。」
「贏……贏回來的?」純愣住了,自家輸多贏少的大笨蛋,啊,不是,是聰明人,能贏一個人回來?
「嗯,拋硬幣贏的,」凜從口袋裡摸出糖,扔進嘴裡,「我出了一百日元,她姐姐把她輸給我了,現在她是我的戰利品。」
純的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了,「拋硬幣?!一百日元?!就把一個代表給贏回來了?!」
純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陰喰三欲怎麼可能因為拋硬幣就把自己的妹妹輸掉?!你們到底玩了什麼!」
「就是拋硬幣。」凜翻了個白眼。
OS:你以為我想嗎?我還覺得我那一百日元虧了呢!這破木偶剛才在便利店還不想吃我花錢買的關東煮,簡直是浪費!
「伯父大人晚上好呀~」
夢子笑眯眯地從凜的背後走了出來,優雅地向純鞠了一個躬,「蟲喰先生不用擔心呢,凜同學可是用自己無可匹敵的氣魄,在賭桌上贏了哦,現在的三理同學,只是凜同學的一件私人物品而已哦~」
芽亞里嘴角抽搐,與其說贏回來,不如說是這個笨熊武力威脅,氣的別人失了智,又偏偏走了狗屎運而已。
純看著這群高中生,覺得自己的心臟病都要犯了。
他好不容易才用硬碟威脅了長老們,暫時保住了凜的安全,結果這丫頭轉頭就去把人家的製毒專家給贏回了家!這特麼叫什麼事啊!
「你……你打算把她怎麼辦?」純絕望地指著三理。
「洗碗,刷廁所。」凜想了想。
os:這樣我就解放了!
「……」純沉默了足足十秒鐘,最後,生無可戀地一屁股坐回了沙發上,雙手捂住臉。
「四個人的伙食費……翻倍又翻倍了……」
純在手指縫裡發出了絕望的哀嚎,「殺了我吧……我不做監護人了……」
芽亞里在一旁看著純崩潰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喂,大叔,你的摳門暴露了!嘛,大不了本小姐明天付你住宿費。」芽亞里傲嬌地揚起下巴。
「那,最好現在就把錢付了!」純猛地抬起頭,雙眼放光。
「沒錢,閉嘴。」凜無情地打斷了純的幻想,轉頭看向站在玄關的三理,「你,去洗手間。」
三理木然地點了點頭。
浴室里,白色的瓷磚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凜關上門,將門外的吵鬧聲隔絕開來,看著站在面前的三理。
「脫掉。」凜命令道。
三理沒有猶豫,伸手解開了制服的紐扣。
當制服外套滑落,露出裡面單薄的襯衫時,凜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狀。
三理白皙、甚至有些病態蒼白的手臂、脖頸、乃至鎖骨處,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無數個細小的、已經結痂或者還在微微泛紅的針孔!
那些針孔縱橫交錯,像是一張殘忍的網,死死地縛在這具嬌小的身體上,有些地方的皮膚,因為長期注射不明藥物,已經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
「這就是……你姐姐對你做的事?」
三理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手臂,「為陰喰家試毒,是我的使命,姐姐需要完美無瑕,所以,代價由我來承受。」
「在賭桌上,她為了逃避痛苦,讓你去喝絕望之吻,在平時,為了調配毒藥,拿你的身體當容器?」
凜盯著三理那雙空洞的眼睛,「你是木偶嗎?被當成垃圾也無動於衷嗎。」
三理的眼神微微顫動了一下。
垃圾,是的,她剛才,就是被姐姐當成垃圾一樣,輸給了眼前這個人。
「你現在,是我的,陽喰三理,你姐姐把你輸給我了,你現在的身份,是我神宮凜的戰利品,只需要聽我的。」
明明不願意,卻還是會把自己的妹妹擺上賭桌,看著自己把人帶走,有那麼一瞬間是想把人搶回去的,可也僅僅只是陰暗的盯著自己。
凜不想去理解陰喰三欲和陽喰三理之間扭曲的姐妹情,輸了就是輸了,正反,拋硬幣全都是她自己來的,結果她就得認。
三理呆呆地看著凜。
在家裡,所有人都告訴她,你要服從,你要為了姐姐犧牲。
可是現在,這個人告訴她,你是我的,是真實而又強烈的……保護。
「我……」三理的嘴唇顫抖著。
凜拉開浴室的儲物櫃,從裡面翻出了醫藥箱,拿出碘伏和棉簽,「過來。」
三理木然地走到洗手台前。
凜用完好的右手沾著碘伏,塗抹在三理手臂上那些還在發炎的針孔上。
冰涼的藥水接觸到傷口,帶來一陣刺痛。
三理沒有躲閃,靜靜地看著凜低垂的眉眼,看著凜那隻同樣被燙傷、包裹著紗布的左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三理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凜將用完的棉簽扔進垃圾桶,啪地一聲合上醫藥箱,「因為看著心煩。」
凜轉過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套自己沒穿過的乾淨舊睡衣,扔在三理的頭上,「洗澡,換衣服,然後出來吃藥,會用熱水洗吧,不然,我就把你扔進微波爐里加熱。」
說完,凜就走了浴室。
三理伸手拿下頭上的睡衣,布料上,帶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一絲清冽的薄荷味,看了眼自己手臂上被塗滿碘伏的針孔,「戰利品嗎……」
深夜一點半,蟲喰家的公寓,又迎來了住宿危機。
由於又多了一個人,原本就擁擠的房間分配,又又陷入了混亂,不過幸好,蟲喰純非常識趣地抱著被子,主動滾去了客廳的沙發。
所以,陽喰三理有了地方睡,也不用跟另外三個人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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