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繼續

  芽亞里是千術的行家,絕不相信陰陽喰兩姐妹,會規規矩矩地玩一場純靠運氣的遊戲。既然她們敢提出這個賭局,就說明她們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方法。

  怎麼傳遞信息?手指的敲擊?沒有,眼神的交匯?三理一直低著頭。

  呼吸!

  芽亞里猛地屏住呼吸,她聽到了陰喰三欲端起茶杯喝茶時的呼吸停頓。

  而在同一時間,陽喰三理翻動底牌的手指,也以相同的頻率,在牌背上輕輕摩擦了三下!

  她們在通過細微的聲音和動作同步信息!並且猜到了我手裡沒有0!

  芽亞里咬牙,猛地抽出一張牌,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6加2,第一輪結束,現在的總和是,8!」露娜大聲宣布,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看好戲的興奮,「哎呀呀,數字已經很危險了哦,第二輪,就要爆炸了呢~」

  「哼,垂死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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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喰三欲放下茶杯,嘴角勾起譏諷的冷笑,看著芽亞里布滿細汗的臉,就像是在看一隻掉進陷阱的老鼠。

  「早乙女同學,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可惜啊,在絕對的絕望面前,任何算計都只是徒勞。」

  三欲修長的手指,夾起了一張牌,輕輕地落在了桌面上。

  「8加0,總數依然是8!」

  三欲狂妄地大笑起來,「蛇喰夢子,該你了!你的臉色看起來可不太好啊,是不是感覺喉嚨里像是有火在燒?視線是不是已經開始模糊了?如果你現在求饒,說不定我還可以大發慈悲,讓你死得稍微痛快一點!」

  此時的蛇喰夢子,原本潮紅的臉色,瞬間轉為了駭人的紫紅色,脖頸上的青筋條條暴突,像是一條條扭曲的青色小蛇在皮膚下瘋狂遊走。

  「呃……啊……」

  夢子猛地張開嘴,但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完整的聲音,只有破風箱般被強行拉扯的「嘶啦」聲。

  大量的汗水如同瀑布般從她的額頭、鬢角傾瀉而下,浸透校服,濃烈的玫瑰甜香,在飆升的體溫蒸發下,在地下室里瘋狂擴散。

  凜站在柱子旁,眉頭死死地皺在一起,牙齒已經把不知道第幾顆的糖咬成了粉末,眼底閃過焦躁。

  OS:你到底想怎樣?!

  「夢子!」芽亞里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想要伸手去扶她,卻被露娜冰冷的眼神制止。

  「賭局期間,參與者請勿隨意走動!不然我不保證會不會判你輸哦。」

  「呼……哈……呼……」


  夢子上半身趴在賭桌上,視線已經失去了焦距。

  但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即將昏死過去,可以超時判負的時候。

  夢子的臉上,竟然、一點一點地扯出了病態笑容!「啊……好痛……真的……好痛呀……」

  夢子的臉頰,緊緊地貼在冰冷的桌面上,感受著木質的堅硬,手,在桌面上摸索著,顫抖著,最終,死死地捏住了一張底牌。

  「這就是……被死神……死死掐住脖子的感覺嗎……」

  夢子艱難地抬起頭,渙散的酒紅色眼眸,透過凌亂貼在臉上的黑髮,直直地盯向陰喰三欲。

  「血液在血管里被燒乾……五臟六腑都在哀嚎……這種生命一點一滴流逝的絕望感……」

  「啊……太棒了……真的是太棒了呀……」

  夢子近乎痴迷地呢喃著,將手裡的牌,放在了桌面上!

  「將性命,毫無保留地放上賭桌……在劇痛中感受著理智的剝離……這種無與倫比的刺激……簡直,簡直讓人舒服得快要瘋掉了呀!!!」

  「哈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這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大笑,夢子拍出的那張牌,終於展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8加1,現在的總和是,9!」露娜的聲音穿透了夢子的大笑。

  數字,達到了臨界點,懸崖的最邊緣。

  而在拍出這張牌之後,夢子仿佛抽乾了所有的支撐,整個人就要從椅子上滑落下來,

  「夢子!!!」

  芽亞里再也顧不上什麼規則,想要繞過賭桌去查看夢子的情況。

  「哎呀呀,早乙女同學,請停下你的腳步哦~」

  黃泉月露娜那嬌小卻透著絕對冰冷的身影,猶如鬼魅般擋在了芽亞里的面前,平平地伸出手,攔住了芽亞里的去路。

  「讓開!你瞎了嗎!她中毒了!快叫救護車啊!」芽亞里目眥欲裂,衝著露娜歇斯底里地怒吼著,雙手死死地攥緊,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的肉里,滲出了細微的血絲。

  露娜微微抬起頭,那雙隱藏在陰影里的眼睛,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場毫無懸念的舞台劇。

  「早乙女同學,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露娜的聲音輕快,卻字字誅心,「這裡是賭桌,而這,就是這場賭局的籌碼,夢子同學是自願喝下那杯茶的,她清楚地知道,根據選舉管理委員會的絕對中立原則……」

  露娜的目光瞬間變得犀利如刀,「即使你是賭局的參與者,如果敢在這個時候使用暴力強行破壞賭桌秩序,或者離開你的座位去干涉他人,那麼,我將立刻判處蛇喰夢子和你,全員敗北!而敗北的代價,她會立刻失去獲得解藥的資格,當場毒發身亡哦,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芽亞里的身體猛地一僵,仿佛被雷擊中一般,呆立在原地。

  那隻伸出去想要推開露娜的手,停滯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

  不能干涉?干涉了夢子就會直接被判死刑?!

  絕望的無力感,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地勒住了芽亞里的心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距離自己不到兩米的夢子,搖晃著倒地。

  當然這一幕是不會發生的,一直半個身子隱藏在陰影里的凜出現了,緊貼在孟子的身側,用自己的身體撐住對方的坐好,同時嘆了一口氣,「真是怕了你了。」

  os:煩人。

  「喂,那邊那個小矮子,這不算干涉吧。」

  「……神宮凜同學,不會說話可以把舌頭割掉哦,希望你可以反思一下,對裁判口出不遜這件事情。」黃泉月露娜咔嚓一下咬碎了嘴裡的糖。

  或許有人天生就是氣場不對付,不過也是,絕對公正的裁判對上搞事情破壞賭局的人,真的很難和平相處。

  「我沒有干涉賭局,所以繼續吧,」凜垂下眼眸看著即使神志不清,依舊試圖纏繞自己的夢子,「別浪費時間了。」

  os:無話可說。

  「怕輸嗎?」凜的聲音很輕,輕得仿佛會被這渾濁的空氣吞沒。

  夢子沒有回答,只是將滾燙的額頭更加用力地往凜的頸窩裡蹭了蹭。

  「算了,」凜用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將夢子臉上被汗水黏住的凌亂髮絲撥開,「繼續賭吧。」

  OS:……完全無法理解。一條命,就為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感官刺激,說不要就不要了?你到底是個什麼品種的瘋子?但是,如果這就是你偏執到連命都可以捨棄也要堅持的事的話……那就,撐到最後吧,等你醒過來,結束之後,我發誓一定要在你的屁股上再狠狠賞你幾下。

  隨後,凜拉過夢子身後的一把備用木椅,大馬金刀地緊貼著夢子坐了下來,總是透著沒幹勁、仿佛對世界毫無興趣的眼睛,越過桌面,看著陰喰三欲。

  「她現在的狀態,拿不起牌了。」凜的語氣平靜得令人髮指,「我替她出。」

  黃泉月露娜原本正在咔嚓咔嚓咬著棒棒糖的動作猛地停住,大大的眼睛裡閃過危險的光芒,「哎呀呀,神宮凜同學,你這是在公然挑釁選舉管理委員會的規則嗎?作為旁觀者,強行干涉賭局,可是要直接判負的哦!」

  「我同意了嗎?」陰喰三欲猛地放下手裡的茶杯,塗著紅色眼影的眼角抽搐著。

  「神宮凜,這裡是賭桌,不是你耍橫的地方!規則就是規則!既然蛇喰夢子已經連牌都拿不穩了,那她就等同於超時棄權!」


  陰喰三欲冷笑出聲,眼神中透著大仇得報的狠毒,「她輸了,現在,乖乖地看著毒藥發作,看著她變成一具屍體吧!」

  「如果是規則的問題……」

  賭桌邊緣,在凜隨意搭放的右手下,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了兩個指印。

  陰喰三欲的聲音戛然而止,喉嚨里像是被塞進了一把生鏽的刀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股曾經在走廊里感受過的恐怖握力,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輸了,就再加我一個,怎麼樣?」

  凜看著陰喰三欲,仿佛只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買一顆打了半折的白菜,「很划算吧?」

  陰喰三欲愣住了。

  就連陽喰三理那雙木偶般空洞的眼睛裡,也閃過了一絲錯愕。

  陰喰三欲的腦海里開始瘋狂地盤算。

  情報里顯示,神宮凜對賭博一竅不通!甚至在小賣部玩那種最劣質的猜硬幣遊戲時,都能被街頭混混連騙三次,輸得在牆角畫圈圈!

  她有一身足以毀天滅地的怪力,但她的大腦在賭桌上,簡直比三歲的孩童還要好騙!

  現在,這場尼姆零式的總和已經達到了致命的「9」。無論誰上場,只要抽不到「0」,就必然會引爆炸彈!而她們姐妹倆,早已通過暗號將剩餘牌面的分布摸得一清二楚。

  神宮凜這是在主動送死!

  「好……很好!」陰喰三欲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強行壓下心底對暴力的恐懼,取而代之的是貪婪與狂喜。

  「既然你急著給她陪葬,那我就成全你!露娜委員,如果她願意用自己的命作為追加籌碼,這就不算干涉賭局,而是中途加入的賭客,規則上是允許的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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