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是貼貼!
夜幕深沉,公寓內,純正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地盯著手機屏幕。
就在剛才,他在家族裡的一個內線朋友給他發來了一條消息:【神宮凜今天在學校,和那個新轉來的蛇喰夢子走得很近。】
純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大理石茶几。
「蛇喰家的人……最好別隨便招惹啊。」純低聲自言自語,眼神中透出一絲深深的擔憂。
他很清楚百花王學園的水有多深,也知道蛇喰這個姓氏代表著怎樣瘋狂的基因,如果凜被那種級別的盯上,甚至被捲入更深層的權力鬥爭,以他現在這個偏支成員的身份,未必能保得住她。
「咔噠。」公寓的門開了。
凜背著書包走進來,一邊換鞋,一邊剝開一顆薄荷糖。
「凜,」純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我聽說,你今天和那個新來的轉學生一起行動了?」
「她先找我的。」凜走到沙發邊坐下。
「這就是問題所在,她為什麼找你?」純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蛇喰家的人從來不做沒有目的的事!」
凜嚼著薄荷糖,思考了兩秒。
OS:問得好,我也想知道,總不能是因為我幫她拉了一下那把質量很差的椅子吧?
「不知道。」凜如實回答。
純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站起身,走到保險柜前,輸入密碼,從中拿出一張黑色的,沒有任何銀行標識的卡片,走到凜的面前,鄭重地放在茶几上。
「拿著這個。」純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這是什麼?」凜問。
「這是我這些年,用個人名義,完全避開家族財務審計攢下來的一筆錢,額度不高,但足夠應付一些突發情況。」純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某種重大決定。
「這不是要你替別人還債,是防止你在學校里被人逼著簽什麼見鬼的東西!一旦出了事,刷這張卡,然後立刻給我打電話!」
凜看著那張卡,又抬頭看了看純。
OS:原來你是這樣的純啊,只是你這副鄭重其事的樣子,配上這張被生活壓得薄薄的卡片,真是讓人感到一種心酸的可靠……
「好。」凜伸手將卡收了起來。
純見她收下,剛鬆了一口氣,準備轉身回房間,突然又想起了什麼,猛地回過頭,補充了一句,「對了!密碼是你的生日,但是……儘量別輸錯,如果輸錯三次被凍結,我要去銀行櫃檯辦解凍,還得排很久的隊!」
「……」
OS:限定版富豪的霸氣果然維持不過三秒,連備用金都有流程警告,打工人的宿命真是刻在DNA里的,還有,是什麼讓你覺得我能輸錯自己的生日三次!!
清晨的陽光一如既往地刺眼,明淨的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割出分明的光影,空氣卻透著令人窒息的惡寒與壓抑。
神宮凜單手托著下巴,清涼的甜味在口腔里彌散,卻壓不住這間教室里正在發酵的惡意,視線落在正前方的座位上。
早乙女芽亞里的座位,做工精良的課桌上,被人用紅色的劣質油漆歪歪扭扭地塗滿了諸如「去死吧」、「笨蛋」、「把錢還來」的惡毒字眼,課桌的正中央,靜靜地躺著條廉價的細繩,下面掛著標籤牌【小花】。
這個微縮的瘋狂社會裡,芽亞里已經被徹底剝奪了作為「人」的權利。
教室的移門被推開。
早乙女芽亞里走了進來,依然扎著標誌性的金髮雙馬尾,制服一絲不苟,下巴微微揚起,試圖維持著往日的高傲,但當她的目光觸及到自己那張慘不忍睹的課桌,以及那塊代表著絕對恥辱的標籤牌時,腳步僵硬了。
「哎呀,大家快看,我們的早乙女『大人』來了呢。」平時總是跟在芽亞里身後端茶倒水、極盡諂媚的短髮女生,坐在桌子上晃蕩著雙腿,發出刺耳的嗤笑。
「什麼早乙女大人,現在該叫她小花了吧?真好笑,昨天還不可一世地使喚我們,今天就變成了一隻流浪貓,喂,小花,你還不趕緊把牌子戴上?這可是學生會的規矩哦。」另一個男生陰陽怪氣地附和。
教室里爆發出陣陣鬨笑,那些曾經被芽亞里壓迫,或者只是單純跟風的普通學生,此刻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她身上踩上兩腳,以此來填補他們自己那卑微的自尊心。
芽亞里死死地咬著下唇,滲出了一點血絲,雙手在身側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可她沒有說話,只是邁著僵硬的步伐走到桌前,拿起牌子,顫抖著手,將它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目睹一切的凜咬碎了口中的糖。
明明那麼高傲,為什麼不反抗呢?可凜覺得自己也沒有資格去說出這句話,畢竟從小到大也算適應了這個世界,可明明前世也差一點成為了正義使者來著,著實有點地獄了。
芽亞里剛戴上牌子,短髮女生就從講台的角落裡端起一個裝滿了洗拖把髒水的塑料盆,滿臉惡毒地朝著芽亞里的走了過來。
「哎呀,小花同學的桌子真髒呢,作為同學,我來幫你洗洗吧!」短髮女生獰笑著,雙手猛地一揚,整盆散發著酸臭味的黑水直接朝著芽亞里的頭頂潑了過去。
芽亞里根本無處可躲,只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細微的勁風突然在芽亞里的耳邊刮過,預想中的透心涼並沒有出現,也沒有聞到噁心的酸臭味。
芽亞里錯愕地睜開眼。
神宮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座位,隨意地伸出了手,穩穩地托住了塑料盆的邊緣,而盆里的髒水因為慣性在盆壁上激盪起了一圈高高的水花後,硬生生地壓制在了盆內。
短髮女生保持著潑水的姿勢,雙手停在半空中,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她可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潑出去的!
凜單手端著髒水盆,無奈地看著短髮女生,「你擋光了。」
「而且,」凜微微偏過頭,視線越過短髮女生,看向自己的位置,「水如果潑出去,會濺到我的鞋,是純上周剛買的,如果弄髒了,他會念叨我三天,並要求我手寫一份關於鞋面污漬不可抗力的說明報告。」
短髮女生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雙腿一軟。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神宮同學對不起!」女生連滾帶爬地逃回了自己的座位,把頭埋在臂彎里瑟瑟發抖,生怕對方想不開就把自己捏碎了。
凜嘆了口氣,端著盆走到教室後面的水槽邊,把髒水倒掉,然後把盆放好。
OS:手滑,手滑,還有我這雙價值不菲的限量版運動鞋弄髒了,又沒人賠!
芽亞里站在原地,看著凜走回座位的背影,眼神複雜,咬了咬牙,想說句謝謝,但那強烈的自尊心卻死死地卡住了她的喉嚨,最終,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坐回了自己那被塗滿油漆的座位上。
上午給這麼在詭異的氣氛中結束,午休鈴聲一響,鈴井涼太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從前排竄了過來,滿臉寫著「我們快逃」。
「神宮同學,我們去食堂吧!」鈴井的聲音壓得很低。
凜從口袋裡摸出一張一千日元的紙幣,拍在鈴井的手心上,「去學校最西邊的那家便利店,幫我買兩盒限定版的薄荷糖,不用急,慢慢挑。」
「誒?可是……」鈴井還想說什麼。
「去。」凜只用了一個字,外加一個毫無波瀾的眼神。
鈴井瞬間立正,大喊一聲「明白」,然後拿著錢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出了教室。
凜有被對方的速度驚到,OS:你是否偷摸的兼職給別人傳信??不過,鈴井的被動技能大概是『隨時隨地陷入恐慌』,而且還會伴隨高分貝的語音播報,為了脆弱的耳膜著想,還是讓他去跑腿比較好,脆皮NPC就該待在安全區嘛。
就在鈴井剛離開沒多久,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微甜的玫瑰香氣,混合著某種令人心尖發顫的危險氣息,悄無聲息地蔓延進了教室。
蛇喰夢子走了進來,溫婉優雅,黑色的及腰長發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酒紅色的眼眸里蕩漾著溫柔的水光。
「凜同學,原來還在教室里呢。」夢子徑直走到凜的桌前,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彎下腰,臉頰湊近了凜。
夢子領口那片耀眼的白皙若隱若現,溫熱的呼吸輕輕打在凜的臉頰上。
凜看著夢子長長的睫毛,以及她眼底好像藏了又沒有藏的興奮。
「一起去吃午飯吧?我想和凜同學多聊聊呢~」夢子尾音上揚,甜膩能令人無法拒絕。
凜剝開一顆薄荷糖塞進嘴裡,「好。」
OS:這強烈的貼貼感是怎麼回事?她現在的體溫絕對超過三十八度了吧?雖然都是女孩子,可她長得很好看,就是擦邊感的喘息真的很考驗我的定力,請不要對我進行這種精神層面的高危考驗,另,純給的黑卡能刷精神損失費嗎?
兩人並肩走出教室,夢子自然地挽住了凜的手臂,少女柔軟豐滿的曲線毫無防備地壓在凜的胳膊上。
驚人的驚人觸感讓凜的手臂肌肉本能地繃緊。
「凜同學的手臂,看起來很纖細,卻意外地很有力量感呢,真讓人安心~」夢子把頭輕輕靠在凜的肩膀上,聲音里透著一股慵懶的依賴。
不太敢看其他地方的凜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因為我拎得動行李箱。」
OS:我勸你最好別抱得太緊!老幹部是怎麼考驗的嗎!真怕我一激動把你整壞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