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轉學生專屬怪癖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舊教學樓的連廊，且不出所料，連廊盡頭的角落裡，正上演著百花王學園的保留曲目。

  幾個脖子上掛著「波奇」標籤的家畜男生，正被當作人肉保齡球，被幾個高年級生踢來踢去，地上的籌碼散落一地。

  鈴井涼太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想要擋在夢子身前，不讓她看到這殘酷的一幕，「蛇喰同學！別看了！我們快走吧！」

  然而，夢子卻沒有動，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在地上痛苦掙扎的家畜，看著那些拿著籌碼狂笑的支配者，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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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上了不正常的酡紅，雙腿微微夾緊，雙手交疊在胸前，修長的手指緊緊攥住了制服的衣襟。

  一雙原本溫柔的紅瞳，此刻被興奮點燃，水光瀲灩，眼神拉絲，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妖艷感。

  「原來如此……」夢子的紅唇微微張開，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聲音因為興奮而暗啞，「用金錢來決定地位，把人類的尊嚴當作籌碼……這真是一所……如此有趣的學校呢♡」

  站在不遠處的凜，看著這一幕，默默地喝了一口烏龍茶。

  OS：完啦，她是聽懂以後更高興了，這可比沒聽懂嚴重多了，但是這種帶著擦邊感的喘息聲是怎麼回事？這難道是合法的嗎？我只是個拿副卡過日子的孩子啊！就，挺好聽的……啊，不是，我絕對不是想擠點錢買個錄音器哦！絕對不是！

  就在這時，夢子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猛地轉過頭，潮紅未退的臉頰上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

  「啊，凜同學，原來您也在這裡呢。」夢子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凜面前，仿佛剛才那個興奮的病嬌少女根本不存在一樣。

  「路過。」凜晃了晃手中的罐子。

  「相遇即是緣分，不如我們一起去吃午飯吧？」夢子自然地挽住了凜的胳膊。

  驚人的柔軟觸感毫無防備地壓在凜的手臂上，夢子身上甜膩的香氣瞬間將凜包圍。

  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抱住的胳膊。

  OS：這種程度的物理接觸，如果我稍微手滑一下，可能會把她的肩關節卸下來，算了，穩住，這可是純的信用卡帳單暫時無法承受的醫療費。

  食堂里夢子自然地端著餐盤，越過了豪華的A區和普通的B區，徑直走向了靠近洗碗間的D區。

  鈴井端著盤子站在B區邊緣，欲哭無淚，你們一個兩個的是怎麼回事啊？是轉學生都喜歡D區嗎？！

  而凜則是一臉無所謂地跟在夢子身後，反正哪裡能坐下吃飯哪裡就是好位置。

  夢子找了一張塑料矮桌，正準備拉開椅子。

  凜看那椅子似乎有些搖晃，便出於人道主義伸出手，幫她拉了一把。

  可由於力的慣性，劣質塑料椅子在水磨石地板上劃出了一道長達半米的深深溝壑，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食堂里瞬間安靜了幾秒，所有人都驚恐地看向這邊。

  夢子看著地上那道深痕，眼底的光芒越發明亮了，毫不介意地在椅子上坐下，雙手托腮，看著對面的凜，「凜同學的力氣，真的很讓人安心呢。」

  凜坐下，開始對付盤子裡的炸豬排，「是椅子太輕了。」

  OS：不怪我！是食堂的採購吃回扣了吧，這塑料脆得像剛從餅乾廠的次貨。

  啊，對對對，跟你沒關係，鈴井默默的捂住臉，能把一把輕的椅子當成犁用，不愧是你呀！！

  下午放學前的自習課，早乙女芽亞里終於按捺不住了，踩著高跟鞋，帶著巡視領地的姿態，走到了夢子的課桌前。

  「蛇喰同學，」芽亞里的臉上掛著虛偽而友善的笑容，雙手撐在桌面上，「今天是你轉學的第一天，我想邀請你一起玩個小遊戲，加深一下同學感情，你覺得怎麼樣？」

  夢子雙手交握，紅瞳彎彎，「小遊戲嗎？當然好呀，我最喜歡玩遊戲了，我很期待哦♡」

  就在芽亞里暗自得意，以為自己成功釣到了一隻肥羊時。

  旁邊一直托著下巴發呆的凜，突然偏過頭，插了一句嘴，「賭什麼？」

  像一把天降的鐵錘，砸碎了芽亞里營造的「友善同學情」的濾鏡。

  芽亞里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轉頭瞪著凜，「同學間的遊戲！神宮凜！你亂插什麼嘴？」

  「既然是遊戲，總要有彩頭，」凜眼裡透著近乎執拗的較真，「賭注是多少？」

  芽亞里咬了咬牙，心想既然你要把話挑明，那我也沒必要裝了，「哼，既然神宮同學這麼好奇，那就稍微定個小目標吧，一百萬日元，怎麼樣，蛇喰同學，不會不敢吧？」

  夢子輕笑，「一百萬嗎？剛剛好呢。」

  「規則？」凜繼續拋出靈魂拷問，「口頭約定容易忘，如果輸了不認帳，有沒有違約金條款？」

  芽亞里差點被氣得背過氣去，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神宮凜！你是不是有毛病！只是猜拳遊戲，簽什麼合同！你當這裡是律師事務所嗎？！」惡狠狠的咬著牙瞪人，不找你，你就要自己找上門！你是不是有毛病？！

  「沒有也行，」凜退了一步，「我看著。」

  OS：純說過，口頭承諾就是放屁，一切不落實到紙面上的交易都是詐騙，我只是在進行基礎的風險評估，她為什麼急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炸了毛？

  「隨便你！」芽亞里冷哼一聲。

  很快，教室里桌子兩邊分別坐著早乙女芽亞里和蛇喰夢子。

  鈴井作為公認的底層，被迫站在一旁充當發牌和記錄的NPC。

  而凜則靠在不遠處的窗台邊，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裡含著薄荷糖，安靜地暫時當個背景板。

  芽亞里從口袋裡拿出一副特製的卡片，「石頭、剪刀、布，我們各拿三張牌，背對背出牌，誰贏了，一百萬就是誰的，三局兩勝，夠簡單吧？」

  「越是簡單的遊戲，越能看清一個人呢，」夢子微笑著，眼底的紅芒若隱若現，「請多指教。」

  賭局開始，第一局，夢子出剪刀，芽亞里出石頭，芽亞里勝。

  第二局，夢子出布，芽亞里出剪刀，芽亞里再勝。

  連贏兩局的芽亞里，臉上已經抑制不住地露出了狂妄的笑容，居高臨下地看著夢子，仿佛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哎呀呀，蛇喰同學，看來你的運氣不太好呢，不過別擔心，既然是同學，我可以大發慈悲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們追加賭注，三百萬，一把定輸贏，敢嗎？」

  夢子的身體因為興奮而顫抖起來，雙手捧著臉頰，呼吸急促，潮紅蔓延到了脖頸：「三百萬……真是太刺激了……我當然接受♡」

  站在窗邊的凜，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芽亞里忽然覺得凜的目光非常礙眼，回頭吼了一句，「神宮凜，你在看什麼？你不會是想暗中給她打暗號吧！」

  凜無辜的指了指旁邊的牆壁，「我在數牆上的裂縫，這棟樓的承重牆裂了五道，不知道學校有沒有報修。」

  鈴井在旁邊擦著冷汗，這個時候你關注承重牆幹什麼啊！！

  第三局，兩人各自拿好卡片，準備出牌。

  芽亞里的手即將扣在桌面上的一瞬間。

  「早乙女同學的紐扣好像不太牢呢~」夢子紅瞳里閃過一絲冷漠，但聲音依舊甜膩，「需要夢子我幫你加固一下嗎？」

  「！」她發現了！芽亞里動作一頓。

  「怎麼了，早乙女同學在害怕什麼呢？」夢子這聲音就像是一條毒蛇攀爬束縛著芽亞里，「還是說，」

  「每次要出之前，都會碰一下右邊的袖子。」凜突然出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讓在場的所有人聽得清楚。

  芽亞里整個人像觸電一樣抖了一下，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凜，「你胡說什麼！」

  「第一局你碰了袖口，出了石頭，第二局你碰了袖口，出了剪刀，而且，你碰袖口的角度不一樣，你急什麼，袖子又不會告你。」凜雙手一攤。

  OS：教官說過，重複性的無意義動作往往是掩蓋作弊的心理代償，而且你剛才吼我的聲音太大了，震得耳朵疼。

  夢子看著慌亂的芽亞里，嘴角的笑容無限放大，「芽亞里同學的小動作，還真是可愛呢♡」

  「啪！」夢子將手中的卡片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石頭。

  而心神大亂的芽亞里，下意識地甩出了手中的卡片，剪刀！

  「啊……」芽亞里看著桌面上那張被克製得死死的剪刀卡片，大腦一片空白，猛地站起身，動作太大，右邊袖口上那顆本就縫得不太結實的紐扣直接崩飛了出去。

  「噹啷」一聲，紐扣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精準無比地落進了旁邊鈴井涼太正端著的水杯里。

  凜看著水杯里的紐扣，又補了一刀，「看，證據自己跳進去了。」

  芽亞里癱倒在椅子上，渾身發抖，眼神空洞，完了。

  夢子站起身，走到芽亞裡面前，紅瞳里沒有同情，「芽亞里同學，承蒙關照，這三百萬的欠條，我就收下了哦，下一次，也請務必和我繼續賭呢♡」

  夢子將欠條摺疊好，放進位服口袋裡，然後轉過身，走向站在窗邊的凜。

  「凜同學，天色不早了，不如我們一起回去吧？」夢子歪著頭，笑容甜美。

  凜看著夢子，又看了看仿佛失去靈魂的芽亞里。

  OS：同學間交流成本真的太高了，不過，跟她一起走，能省下一筆打車費，哈！

  「走吧。」凜率先走出了教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