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6章 靜夜思
秦思洋離開了聯合商會，在聯合政府安排的一處居所落腳休息。
雖然聯合商會裡有足夠的房間，但是他也不想讓太多人將目光放在聯合商會之上，誤以為安全區今後的發展要以聯合商會為主，把顧威榮和秘書辦等人制定的計劃帶跑偏。
因為注重自己的一言一行，他甚至不會常去軍備部，以防讓人以為秦字軍團又要有什麼大動作。
不過，聯合政府的這個職位，還是很關鍵的。
他堅持將軍備部部長的頭銜放在最先，也是在另一方面給聯合政府背書，增加整個安全區對其的認可度與歸屬感。
秦思洋躺在床上，長吁短嘆。
「哎，如果能在聯合商會落腳，還可以再和溫舒多聊一會的。」
溫舒沒有要求離開商會的房間，只是答應自己明天可以一起吃晚飯。
現在的她似乎不需要再用學生身份掩飾什麼了，每天待在房間裡，也沒有任何問題。
秦思洋不知道溫舒有什麼安排，就像不知道她為什麼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一樣。
不過，他也終於在溫舒的面前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溫舒的確是自己只能仰望的存在。
以前他不解自己為什麼會對溫舒產生莫名其妙的情愫，對溫舒有著特殊的印象。
現在他知道了，因為她本就是神明。
可是，他又生出了新的不解。
自己喜歡溫舒情有可原。
畢竟，有幾個男人，能夠拒絕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女神呢？
可是溫舒喜歡自己，則有些莫名其妙了。
尤其是她從自己的同學開始，一步步陪著自己走到現在。
即便他運氣頂尖，得到了神明的青睞，可是這份青睞，也太昂貴了些。
更何況現在的他，根本沒有能力對這份青睞做出任何回饋。
不僅現在，肉眼可見的以後也沒有任何能力。
他就像一條困在枯涸泥潭中的蝌蚪，拚命掙扎著想趕在生命耗盡之前蛻變成青蛙。而總有一場來歷不明的甘霖，悄然落下，一次又一次替他留住最後一汪水，也替他爭來繼續成長的時間。
秦思洋的腦中不禁又出現了【滅世殘卷】之中的一句話：
【所有的饋贈都有價格。】
「那麼，溫舒為我做的一切，究竟是什麼價格？」
秦思洋又嘆息了幾聲後，便不再去思考這些事情。
溫舒的存在，他只能仰望。所以溫舒的事情，他也不用費力去思考。
想不通，不想就是了。
可有些問題，只能他去解決。
安全區內，人人自危，外出探索大型神明的計劃也徹底擱置，絕大多數頂尖戰力都鎖在了域序列等級一。
安全區的未來，再一次陷入瓶頸。
總有人和神明，想要害第八域，想要毀了他這個域主的根基，想要殺死他這個域主。
秦思洋能夠走到今天，與第八域的存在與支持脫不開干係。
在他的領域中作祟，他必須站出來。
秦思洋的目光冷漠。
「趙大伯死了，郝教授死了，鄭參謀長也死了。」
「得有神明陪他們一起死，這件事才算是結束。」
言辭狠厲，殺意已經蔓延在他的心頭。
他詳細了解了這些死在安全區外的域序列能力者的情況。
他們在最近先後消失，但是地點並不接近。
郝亮是最先身死的。
當郝亮的生命信號在大河邊的一片密林中消失之後，安全區立刻將那裡劃做禁區，並快速通知其他域序列能力者停止對那片區域進行探索。
然而，郝亮死亡還不到一天，趙龍騰的生命信號也消失了。
彼時，趙龍騰正在探索大江附近的區域，距離郝亮消失的地點數千里之遙。
短時間內，這樣的消失接連發生，安全區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召回了所有在外探索的域序列能力者。
秦思洋憑藉著【山河饗邦】的定位能力，在腦中將那些有人消失的區域呈現出來。
「殺人者的移動速度，真是快得出奇。就算是我，不藉助技能和膠囊艙，也很難保持這種移動速度，更別提還要連續作案。」
在第八域內，不露痕跡地殺死幾名域序列能力者，就連麥迪遜和亞當斯也不可能做到。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只能是大型神明。
親手殺死星鰩之後，秦思洋第一次真正確認了一件事。
大型神明，在【演替星競】的機制中，並非不可殺的存在。
所謂的神明，其實只不過是實力強大的一些生物罷了。
和人一樣，被殺就會死。
既然神明已經被拉下神壇，那又變回到了秦思洋熟悉的領域——戰鬥。
殺神，與殺人沒什麼分別。
一回生，二回熟。
獵殺大型神明的辦法一定存在，只是還沒有被他發現。
從海上回來，又東奔西跑，秦思洋很疲憊。
但是他這一夜他沒有休息，獨自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的吊燈，不斷鋪開絞殺大型神明的思緒。
腦海中，無數與大型神明有關的畫面不斷閃過。
從青藤，到力牛，再到馱陸蜃、冰豚……
最後，又停留在第二域那場自己並未親眼目睹的獻祭之上。
第二域域主，以數十萬人的生命為祭，換掉了一隻大型神明。
秦思洋當然不會走這條沾滿鮮血的路，可這並不意味著，那場獻祭沒有值得借鑑的地方。
他閉上眼，將整件事重新拆開，從頭捋過。
獻祭，到底是什麼？
是一種神明才能掌握的規則？還是一種將無數生命的力量，強行凝聚到一起然後爆發的手段？
如果是前者，那便沒有意義。
可如果是後者……
秦思洋睜開雙眼。
「既然十幾萬條人命，能夠壓死一隻大型神明，那就說明，大型神明的生命的極限就是這麼多。」
秦思洋緩緩坐起身。
腦海中，一下出現了一個大膽卻又合理的猜測。
「獻祭，是把十幾萬人的力量，在一瞬間爆發出來。」
「既然如此……若是十幾萬人，同時出手呢？」
秦思洋眼神越來越亮。
「十幾萬人的合力一擊，大型神明，真能吃得消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