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朱竹清的主動邀約
第77章 朱竹清的主動邀約
回村的路上,走到快接近索托城邊緣的岔路口時,弗蘭德找了個藉口,帶著馬紅俊和奧斯卡脫離了隊伍,拐向了去往勾欄的方向。
馬紅俊那壓抑不住的邪火確實需要發泄,至於奧斯卡為什麼也跟著去,就不得而知了。
戴沐白的腳步在岔路口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那三個越走越遠的背影,喉結滾了滾。
索托城的夜生活他再熟悉不過,這段時間因為各種事情憋得有些煩躁,本能地想要跟上去放鬆一下。
「噁心。」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朱竹清雙手抱在胸前,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越過他向前走去。
「你————」
戴沐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額角的青筋跳動,雙拳在身體兩側猛地握緊,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他剛要邁出步子,眼角的餘光掃到了走在隊伍後面的陳年。
金髮少年正把背上的小舞往上託了托,步子不緊不慢。
戴沐白的動作停住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胸腔里的那股濁氣硬生生咽了下去。
鬆開拳頭。
他一言不發,加快了腳步,越過前面的唐三,一個人悶頭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面。
唐三回頭看了一眼陳年,沒說什麼,只是默默跟上。
回到史萊克學院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村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聲蟲鳴。
唐三和戴沐白各自回了男生宿舍。朱竹清也走向了另一邊的木屋。
陳年背著睡熟的小舞,順著土路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
路過學院那片坑坑窪窪的土質操場時,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寧榮榮一個人坐在操場邊緣的一塊石頭上。
她還穿著白天那件淡青色的長裙,裙擺沾著些泥土。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手臂上,看著空蕩蕩的操場發呆。
聽到腳步聲,寧榮榮轉過頭。
看到是陳年,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移開視線,或者擺出什麼大小姐的架子,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他走近。
「還沒睡。」
「睡不著。」
寧榮榮看著趴在陳年背上睡得正香的小舞,粉色的兔耳朵軟軟地耷拉在陳年的肩膀上。
「她打贏了嗎?」寧榮榮問。
「贏了。」
「你呢?」
「也贏了。」
寧榮榮低下頭,手指在裙子邊緣的布料上摳弄著。
「果然。」
「你們都能自己去打贏別人。」
操場上安靜了一會。
「你白天跟我說的話,我想了很久。」
寧榮榮抬起頭,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有些亮。
「你說,沒有誰有義務拿命去填我的安全感。」
「可是,七寶琉璃塔沒有任何攻擊力,連一點防禦能力都沒有。就算我每天跑二十圈,跑得再快,只要被戰魂師近身,也是死路一條。」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如果我不想回宗門,不想一直躲在別人後面當個累贅————」
「我該怎麼做?」
陳年看著她。
這姑娘雖然嬌氣,但腦子倒不算笨。被弗蘭德那麼難聽的話罵了一頓,加上自己白天的敲打,總算是開始思考實際問題了。
「兩條路。」
陳年語氣平靜,沒有夾雜什麼情緒。
「第一條,用利益捆綁。」
「既然你是七寶琉璃宗的直系,手裡有錢有資源。那就去僱傭、去收買。只要你給的價碼足夠高,或者能提供別人無法拒絕的利益,自然會有人心甘情願擋在你前面。」
「但這需要你能準確判斷對方的底線和忠誠度,否則一旦遇到利益更大的誘惑,你隨時會被賣掉。」
寧榮榮咬了下嘴唇。
「那第二條呢?」
陳年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坐在石頭上的寧榮榮。
「第二條路,你不是自己心裡有數嗎?」
寧榮榮仰著頭,眼眶裡的水汽還沒完全乾透,嘴唇微微張開。
陳年沒有再用那種溫和卻疏離的語氣,「你想在這個隨時會死人的世界裡活下去,除了用錢和背景買命,就只有一種辦法。」
「證明你值得被保護。」
「不是因為你姓寧,也不是因為你有個好武魂,而是因為你這個人本身,對團隊有不可替代的價值。」
陳年把背上的小舞往上託了托,小舞在睡夢中哼唧了一聲,臉頰蹭了蹭他的頸窩。
「收起你那套高高在上的理所當然。當你可以把後背毫無保留地交給別人,並且能讓他們在衝鋒時不用擔心背後的時候,別人自然也會把命交給你。」
說完,陳年沒再管她是什麼反應,轉過身,徑直向著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次日清晨,學院簡陋的食堂里。
小舞跟陳年正並排坐在長木桌旁吃著早餐。門帘被掀開,馬紅俊跟奧斯卡從外面走了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那種徹底發泄過後的神清氣爽。
戴沐白端著木碗走過來,看到坐在陳年斜對面的朱竹清也在。他的腳步放慢了一些。
他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把碗重重地磕在桌面上,故意當著朱竹清的面,提高音量問剛坐下的馬紅俊:「胖子,今晚不出去了吧?」
馬紅俊正抓著一個白面饅頭往嘴裡塞,含糊不清地點了點頭:「是啊戴老大,院長說今天有特訓,晚上得歇歇了。」
「那行。」戴沐白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今晚你在宿舍待著。我去找上次那對雙胞胎。」
說著,他的視線毫不掩飾地越過木桌,直直地落在了朱竹清的臉上。
只可惜,沒見她有什麼反應。
那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女孩依然低著頭,手裡拿著木勺,小口小口地喝著碗裡的熱粥。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仿佛戴沐白剛才說的話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穿堂風。
戴沐白盯著她看了好幾秒,臉上的那種遊刃有餘漸漸繃不住了。他咬了咬牙,抓起桌上的木筷,低下頭用力扒拉起碗裡的飯菜,把木碗敲得篤篤作響。
「切。」小舞坐在陳年旁邊,咬了一口手裡的胡蘿蔔卷,翻了個白眼,「一大清早的,到處散發臭味,也不嫌丟人。」
戴沐白的動作停住了,抬頭狠狠瞪了小舞一眼。但他沒發作,畢竟陳年就坐在小舞旁邊。
就在這個時候。
陳年忽然感到大腿內側有點癢。
那種觸感很輕,像是有一把柔軟的刷子貼著布料掃過。
他低下頭,目光順著桌子邊緣的陰影看下去。
一條黑色的、毛茸茸的細長尾巴,正從桌子對面延伸過來,悄無聲息地搭在他的大腿上。尾巴尖端微微彎曲著,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的腿面上來回輕輕掃動著。
(還有更新耶)